楚凌天盯着屏幕上的那条细线，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系统拓扑图不断放大，那条伪装成玄阳宗通信的数据流，在节点之间缓慢爬行。它的轨迹和刚才空间风暴的能量流动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
他开口：“把这条数据隔离出来，导入沙盒。”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几秒后画面切换。被截断的加密指令在虚拟环境中展开，表面是正常的交易请求，但底层代码里藏着一段微弱波动。楚凌天闭眼，运转《升龙诀》，识海中的龙纹石碑轻轻震动。灵池里的永恒本源碎片也有了反应，一丝灼热顺着经脉往上冲。
“有东西不对。”他说，“这不是普通入侵。”
苏清漪靠在门边，脸色还有些发白。她刚从维养室过来，脚步不稳，但眼神很清。小金趴在她肩上，鼻尖微微抽动。
“你感觉到了？”楚凌天问。
她点头：“刚才那股能量……像风穿过裂缝，冷得很。不是我们这边的东西。”
楚凌天看向特别行动队队长：“准备突袭小组，三分钟后出发。”
“目标？”
“明白。”
五名队员迅速穿戴装备，黑色作战服贴身，胸前龙形徽记闪了下光。每人手中接过一枚微型晶核，这是用本源碎片压缩而成的空间信标，能在干扰环境下定位坐标。
苏清漪走到控制台前，指尖轻点屏幕。淡蓝色涟漪自她掌心扩散，瞬间覆盖整个地图。三处红点浮现，位置与数据流源头完全重合。
“他们用了空间遮蔽。”她说，“但遮不住波动节奏。”
楚凌天看了她一眼：“能冻住吗？”
“可以，但只能维持十秒。”
“够了。”
三组人马通过短距锚定传送消失。监控画面切换到第一视角影像。矿洞内部昏暗，岩壁潮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味。一名修士背对镜头，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中灵能终端亮着幽蓝的光。
他袖口绣着“玄阳宗”三个字。
特别行动队没有靠近。苏清漪闭眼，双手结印。空间瞬间凝固，那人动作停在半空，连终端上的字符都冻结不动。
队员冲上去卸掉他的武器，翻出随身物品。一枚黑色令牌从内袋滑落，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号。
楚凌天在指挥中心看到画面，瞳孔一缩。
“永夜族。”
另一边，归墟海的两艘商船也被控制。船上没有乘客，只有三名修士轮流值守，桌上摆着一套复杂的阵法装置，正将一段段信息打包发送。
全部抓获。
俘虏被押回b7审讯室。三人盘坐在地，双眼紧闭，体内灵脉静止。这是标准的防御状态，一旦强行探查，灵魂禁制会立刻引爆。
楚凌天走进来，站在中间那人面前。
“你们主子派你们来的？”
对方没反应。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金光。《升龙诀》运转至第三重，龙气缓缓渗入对方识海。那人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一层黑雾从其眉心涌出，想要反噬。楚凌天手腕一转，金光暴涨，将黑雾死死压住。
记忆片段浮现。
画面是一片漆黑的祭坛，四周立着高大的石柱，顶端燃着幽蓝色火焰。几名黑袍人围绕中央阵法站立，手中捧着一块散发着暗光的碎片。
那碎片形状残缺，边缘不规则——和永恒本源碎片一模一样。
阵法中央站着一个身影，全身笼罩在长袍中，双目如两个深不见底的洞。他抬起手，碎片缓缓升起，融入一片虚空中。
下一瞬，画面跳转。一支军队正在集结，铠甲漆黑，战旗上画着断裂的锁链。他们列队进入一座巨大巢穴，岩壁上布满蠕动的血管状纹路。
那是灭世魔龙的巢穴。
楚凌天收回手，那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下去，但还活着。
“确认了。”他对技术员说，“信号终点在魔域深处，坐标已经锁定。”
“要不要反击？”特别行动队队长问。
“现在不行。”楚凌天摇头，“他们不是来破坏的。”
“那是来干什么？”
“标记。”楚凌天看着屏幕上三处被捕地点的分布图，“他们在找我们的弱点。港口、运输线、能源核心……这些都是关键节点。他们想摸清我们怎么运作，然后一次性打穿。”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清漪靠在墙边，低声说：“他们知道你在找剩下的碎片。”
“不止知道。”楚凌天盯着那枚黑色令牌，“他们已经在等我了。”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调出魔域地形图。灭世魔龙巢穴和永夜祭坛的位置被红圈标注，两地相距不远，中间有一条隐秘通道相连。
“大军已经布防。”他说，“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守。”
特别行动队队长皱眉：“他们怕你拿回碎片？”
“不是怕。”楚凌天声音低沉，“是必须阻止。那块碎片如果落到我手里，他们的计划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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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一下，右手按在胸口。灵池中的永恒本源碎片还在发烫，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但他们犯了个错。”他忽然说。
“什么？”
“派活人来送死。”楚凌天拿起那枚黑色令牌，指尖划过纹章，“只要有人动手，就会留下痕迹。现在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把令牌交给技术员：“逆向分析能量频率，建立追踪模型。下次他们再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另外，通知所有防线升级警戒等级。交易网、港口、炼丹室、维养区……全部接入双重验证。任何异常数据流，直接切断并上报。”
“明白。”
“还有。”他看向苏清漪，“你刚才冻结空间的手法，记录下来。我要让所有战斗人员学习基础空间封锁技巧。”
她点头：“我可以教。”
楚凌天最后看了一眼魔域地图，关闭界面。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特别行动队陆续退出作战室，只留下两人整理设备。苏清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他们想让我动，我就偏不动。让他们先出手，看准破绽，再一击致命。”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臂上。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很稳。
楚凌天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望向监控屏。画面上，三名俘虏仍盘坐在审讯室地面，气息微弱。其中一人忽然动了一下手指，指甲边缘泛起一丝黑光。
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回控制台。
“重新扫描所有俘虏的身体数据。”他下令，“特别是神经系统。”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几秒后警报响起。
“发现异常！他们的神经末梢正在重组，像是要触发某种远程指令！”
楚凌天冲向审讯室通道。
门还没打开，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那名俘虏的左手猛地抬起来，整条手臂瞬间膨胀变形，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