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松开苏清漪的手，站起身。他没有立刻离开维养室，而是转身走向墙边的金属面板。指尖贴上屏幕，地下七层那个红点还在跳动，频率和刚才训练时的能量波完全一致。
他盯着那点光看了三秒，抬步往外走。
走廊灯光冷白，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净。他穿过两道安检门，通讯器自动接通特别行动队指挥频道。
“所有人，三十分钟内到b7作战室集合。”
命令发出去，他没等回应，直接拐进电梯。下降过程中，右手按在胸口位置，灵池里的永恒本源碎片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b7作战室的门刚打开，五名队员已经站在沙盘前。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前有龙形徽记，是楚凌天亲自挑选出来负责跨维度通道安全的精锐。
“风暴又来了。”其中一人调出监控画面，“这次比上次强，通道中段已经开始扭曲。”
屏幕上，一条横贯虚空的运输通道正在剧烈抖动。两侧的空间像被撕开的布条，裂缝深处泛着灰白色雾气。三艘货船卡在中间，护盾值一路下跌。
“我们抓到了一个魔域修士。”另一人递上一份记录，“他在风暴外围活动，嘴里一直念叨‘核心不破，风暴不灭’。”
楚凌天接过文件，快速翻完。上面有审讯录音的文字转录，还附了一张能量图谱。
“他说的‘核心’是什么？”
“根据他的描述，空间风暴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制造的。风暴中心有一个‘虚无能量核心’，只要它存在，风暴就会不断再生。”
楚凌天把文件放在桌上，走到沙盘边。他伸手划过通道模型，一道红线从入口延伸到中段。
“之前的所有防御手段都失效了，是因为打错了目标。我们一直在防风暴本身，其实该打的是那个核心。”
“可怎么打？”有人问，“探测器进不去，靠近就失联。”
楚凌天没答话，闭上眼。《升龙诀》第三重心法缓缓运转，识海中的龙纹石碑浮现出来。自从黑火地缝的记忆觉醒后，这块碑就再没停止震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
“我有办法。”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区域，特别行动队紧随其后。进入隔离舱，他从灵池抽出一丝永恒本源碎片的能量。这东西原本沉在识海深处，现在被他强行剥离出来，像一滴流动的金液。
“这就是武器的能源。”
“但直接释放会炸毁整条通道。”一名队员提醒。
“所以要压缩。”楚凌天双手结印，金液在他掌心旋转，越来越小，最后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本源晶核。”他说，“能承载高阶法则输出，也不会失控。”
接下来六小时，整个基地进入最高优先级状态。工程师接手晶核，将其嵌入改装后的引灵柱发射基座。这种装置原本用于校准空间节点，现在被改造成定向打击武器，安装在旗舰“凌霄号”舰首。
楚凌天全程盯着进度。每一步都有专人汇报，他只在关键节点点头或摇头。
“炮管冷却系统完成。”
“能量导流槽校准完毕。”
“锁定程序写入导航模块。”
最后一道工序结束，他穿上作战服，登上了“凌霄号”。
驾驶舱内，主控台亮起蓝光。前方视野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运输通道像一根发光的丝线，连接地球与外域。
“报告状态。”他坐下，系好安全带。
“本源炮充能百分之四十，预计八分钟后满载。”
“空间风暴强度持续上升，已达到四级上限。”
“被困货船发出紧急求救信号，护盾剩余百分之十二。”
楚凌天看着监控画面。那三艘船上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系统警报响个不停，氧气储备在减少。
“继续充能。”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敲扶手。特别行动队成员分布在各个岗位，没人说话，只有仪器提示音规律响起。
八分钟后，主控台弹出提示。
【本源炮准备就绪】
楚凌天坐直身体。
“启动导航锁定，目标——风暴中段零频震荡点。”
“锁定完成。”
“充能释放至百分之百，随时可以发射。”
他盯着屏幕上的红点。那是根据魔域修士提供的情报，结合胎儿训练时的能量共振规律反推出来的坐标。
“发射。”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舰首传来。金色光束划破虚空，笔直射向风暴中心。
光束进入风暴范围后开始扭曲，但没有消散。它像一把钻头，硬生生穿透层层乱流，最终命中那个看不见的目标。
刹那间，整个通道安静了一瞬。
接着，风暴像被抽走了力气，外围的灰白雾气迅速收缩，裂缝开始闭合。原本卡在中间的货船一下子轻松起来，护盾值停止下跌，开始回升。
“核心……没了。”导航员声音有点抖，“能量读数归零，风暴正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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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一片沉默。几秒钟后，通讯频道里爆发出喊声。
“货船安全脱险！”
“通道恢复稳定！”
“重复，跨维度运输线路重新打通！”
楚凌天没笑，也没放松。他盯着监控画面，直到最后一丝乱流消失，确认通道完全恢复正常。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所有战舰加装本源炮，优先部署在运输节点。”
“是！”
特别行动队成员开始收拾设备，有人低声讨论推广方案。楚凌天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平静下来的虚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敌人用风暴试探，他用本源炮反击。但这不是终点，对方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他摸了摸右肩。胎记的位置还在发热，像是在提醒什么。
通讯器突然响起。
“报告，发现异常数据流。”
楚凌天回头。
“来源？”
“地球交易网内部，一段加密指令正在尝试接入港口调度系统。”
他眼神一冷。
“封锁入口，追踪源头。”
“已经在做了，但对方用了跳转协议，痕迹很淡。”
楚凌天走回主控台，手指划过屏幕，调出系统拓扑图。在密密麻麻的节点中，有一条细线正缓慢移动，像毒蛇一样往核心区域爬。
他放大那条线的路径，发现它的走向和刚才风暴中的能量流动曲线完全一致。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入侵。
这是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