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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节9:暗流潜动(1 / 1)

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副主任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孙小军刚结束一台不算复杂的冠脉造影手术,回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脱下白大褂,随手扔在真皮转椅的扶手上。他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医院花园里稀疏的人影。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层习惯性的阴鸷。

自从上次科室会议上当众被批评后,孙小军表面收敛了些,但内心的憋闷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却越烧越旺。他总觉得科室里那些老资历的医生看他的眼神更微妙了,连一些实习生似乎都不像以前那么“敬畏”他了。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他那不够扎实的功底,以及那次被当众点破的“马虎”。

而每当这种时候,那个被他深埋心底、以为早已腐烂的名字,就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陈墨。那个本该在监狱泥淖里沉沦、被他永远踩在脚下的家伙。

桌上内部电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孙小军不耐烦地接起:“喂?”

“孙主任,是我,保卫科老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讨好又有些神秘的声音。

“什么事?”孙小军语气冷淡。

“那个您之前让我留意的人,叫陈墨的,有消息了。”老钱压低了声音。

孙小军握着话筒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发白。他沉默了两秒,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说。”

“人确实已经出来了,刑满释放。时间大概一个月前。”老钱汇报道,“他老家在柳巷那边,出来后回去看过父母。不过他没在老家待着,最近好像在城里活动。”

“在城里?做什么?”孙小军的声音陡然变冷。

“具体还不完全清楚。但他好像在找地方,租房子。有人看到他在城墙根那边转悠,好像跟文物管理处的人打过交道,可能是想租那边的旧房子。”老钱的情报显然有限,“另外好像王嫣然,就是以前总为他跑的那个女的,最近也跟他有接触。”

“王嫣然”孙小军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冷。这个女人的顽固,他早有领教。“继续盯着。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租房子想做什么用,接触了哪些人。特别是他有没有再跟医院这边的人,或者当年案子相关的人接触。”

“明白,孙主任,您放心。”老钱连忙保证。

挂断电话,孙小军站在窗前,一动不动。阳光依旧明亮,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陈墨出来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扎进他原本就烦躁不安的心里。比他预想的还要早一些。而且,他竟然没有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回老家,反而在城里活动,还想租房子?他想干什么?安家落户?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孙小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与冰冷。一个背着“医疗事故致人死亡”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在医学界早已是身败名裂,还想在西安这座他孙小军势力盘踞的城市“重新开始”?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陈墨的平静出狱、在城里的活动、王嫣然的再次出现这些信息碎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让他极不舒服的可能性——陈墨并没有被那七年彻底击垮,他可能还想做点什么。

难道他还想翻案?孙小军的心脏猛地一跳。虽然他认为当年的布局天衣无缝,时间过去这么久,证据、证人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但万一呢?万一陈墨手里还握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万一那个一直不肯放弃的王嫣然又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陈墨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活生生的镜子,时刻映照着他孙小军不光彩的过去和眼下这份依靠家世而非真才实学得来的“风光”。只要陈墨还在西安,还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活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让他无法真正安心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行”孙小军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不能让他这么舒舒服服地待着。得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他该夹着尾巴做人。”

他坐回办公椅,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孙国栋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小军?什么事?我正开会。”

“爸,有点急事。”孙小军开门见山,“陈墨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孙国栋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刚得到确切消息,出来一个月左右。”孙小军语气带着烦躁,“他没回老家躲着,在城里活动,好像还想租房子,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王嫣然那女人也跟他搅在一起。”

“他想干什么?”孙国栋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精明与警惕,“翻案?还是想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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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但我觉得不能让他这么自在。”孙小军说出自己的想法,“得让他明白,西安不是他能待的地方,至少不能让他过得顺心。”

孙国栋在电话那头沉吟着。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生意场上的那种冷静算计:“刚出来的人,最怕什么?最怕麻烦,最怕再跟‘里面’扯上关系。他现在身份敏感,无业,想安顿下来。可以从这方面给他施加点压力。”

“您的意思是?”孙小军身体前倾。

“他不是想租房子吗?”孙国栋淡淡道,“跟相关的人打个招呼,找个合理的由头,让他租不成,或者租了也住不安生。他不是可能想靠点偏门医术糊口吗?卫生、城管、消防哪个部门不能‘依法’去关心一下一个无证人员的‘经营活动’?让他处处碰壁,事事不顺,自然就知道该滚蛋了。”

孙国栋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掌握权力的冷酷。他不需要亲自出面,甚至不需要明确指示,只需在某些环节“表达一下关注”,自然会有想巴结孙家的人去“领会精神”。

“我明白了,爸。”孙小军眼中闪过狠色,“我会去安排。得让他长长记性。”

“注意分寸。”孙国栋最后提醒道,“别弄出太大动静,落人口实。他现在是刑满释放人员,受法律保护,明面上别给人抓住把柄。要让他难受,但又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下面的人,去‘提醒提醒’他,当年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

“知道。”

挂断父亲的电话,孙小军心中的烦躁并未减轻,反而因为找到了“行动方向”而变得更加躁动。他立刻又拨通了几个电话,有的打给卫生系统某个相熟的科长,有的打给辖区街道办的一个负责人,话语含蓄但意思明确:“有个叫陈墨的,刚出来,可能不安分,想搞点不正规的医疗养生之类的东西,你们辖区多‘关注’一下,别出什么乱子。”“文物管理处那边有朋友吗?城墙根下有些破房子好像有人在打主意,手续可能不全,用途也存疑,最好严格把关。”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升腾中,他仿佛看到陈墨四处碰壁、惶惶不安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残忍的快意。

“陈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回来。这次,我要你灰溜溜地滚出西安,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与此同时,城墙根下的小院里,陈墨正和王嫣然一起进行着初步的清理工作。破败的房屋需要修缮的地方很多,但他们决定先从院子开始。清除杂草垃圾,平整那一小片荒地,为来年春天种植草药做准备。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干起活来还是会出汗。陈墨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旧毛衣,挥动铁锹,将荒地上的碎石和顽固的草根挖出来。他的动作稳健有力,呼吸均匀,显示出良好的体力。王嫣然则拿着扫帚,清理屋内的蛛网和积尘,不时咳嗽几声。

“咳咳这灰也太大了。”王嫣然挥着手从屋里出来,脸上沾了灰,像只小花猫。

陈墨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慢点来,不着急。明天我去买点口罩。”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太友善的喧哗声。

“就是这里吗?这破地方能住人?还要搞什么养生?开玩笑吧!”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陈墨和王嫣然对视一眼,放下工具,走向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旁边跟着两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但气质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对着破旧的门牌号比划。

“你们找谁?”陈墨打开院门,平静地问。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陈墨,目光扫过他沾着泥土的旧毛衣和布鞋,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王嫣然和凌乱的院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陈墨?”中年男人语气倨傲。

“我是。有什么事?”

“我们是街道综合管理办公室的,兼管这片区的安全生产和市容。”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纸,其实只是一张普通的打印纸,“接到群众反映,说这里有无证人员擅自租用公房,可能从事无证经营和违规居住,存在安全隐患。过来看看。”

王嫣然闻言,眉头皱起,上前一步:“同志,我们是正规租的,和文物管理处签了协议,租金也交了,用途是文化传承和自住,协议上都写清楚了。” 她说着,看向陈墨。

陈墨点点头,从怀里(实际是从玉佩空间旁的内袋)取出那份租赁协议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接过,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嗤笑道:“文化传承?自住?这破房子能住人?电线老化,墙体开裂,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消防设施,安全隐患一大堆!你们这属于违规使用!而且,”他话锋一转,盯着陈墨,“听说你以前是医生?现在想在这里搞什么养生咨询?有行医许可证吗?有卫生许可吗?告诉你,无证行医是违法的!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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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两个跟班也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陈墨,形成压迫的姿态。

王嫣然气得脸有些发红:“我们还没开始任何经营,只是收拾房子自己住!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们会慢慢解决!”

“慢慢解决?等出了事再解决?”中年男人提高嗓门,“现在就必须整改!限期搬离!否则我们就要上报,采取强制措施!”

陈墨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愤怒。待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这位领导,您说的问题,有些确实存在。房子是旧,需要修缮。关于修缮方案和消防安全措施,我们正在制定计划,也会向管理处报备。至于行医许可证”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我现在没有,也不会在取得合法资质前进行任何诊疗行为。这里只是我个人居住和进行一些中草药种植爱好、以及与传统养生文化相关的学习交流场所,不涉及营利性医疗活动。租赁协议上明确写明用途,我们也会严格遵守。”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客观存在的问题(房子旧),表明了整改意愿,又撇清了“无证行医”的指控,将活动性质限定在“个人爱好”和“文化学习交流”层面。

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陈墨如此冷静,且回答得这么有分寸。他接到的“招呼”是给这个叫陈墨的刑满释放人员找点麻烦,最好能把他赶走。但对方现在摆出讲道理、守规矩的姿态,他那些扣大帽子、吓唬人的招数,一时间有点使不上劲。

“哼,说的好听!”中年男人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我们会持续关注的!要是发现你有违规行为,立刻处理!这地方哼,我看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他悻悻地收起那张假模假式的“检查通知”,带着两个跟班转身走了,脚步有些仓促。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王嫣然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未减:“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什么群众反映肯定是孙小军搞的鬼!”

陈墨弯腰捡起刚才放下的铁锹,神色平静如常:“意料之中。”

“你就不生气?不担心吗?” 王嫣然看着他。

“生气没用,担心也无益。”陈墨继续平整土地,动作依旧稳健,“师父说过,遇恶则避,并非畏缩,而是不与之纠缠,不授人以柄。他们今天来,无非是试探和恐吓。我们手续合法,言行合规,他们找不到真正的把柄,也就只能虚张声势。”

他停下动作,看向王嫣然,眼神清澈:“这只是开始。孙小军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会有其他手段。但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应对这些的准备。以后,我们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所有活动都尽量在规则内进行。修缮房子,按程序报备;种植草药,算个人兴趣;与人交流养生,只谈理念,不提具体‘治疗’。只要我们自身无懈可击,他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效果就有限。”

王嫣然听着他沉稳的分析,心中的焦虑渐渐平复。眼前的陈墨,真的和七年前那个遇到不公只会痛苦愤怒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了。他像一块被河水反复冲刷的石头,外表更加温润,内里却更加坚硬。

“嗯,我听你的。”王嫣然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收拾院子。”陈墨挥起铁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过,嫣然,”他语气认真了些,“以后你过来,或者我们接触,可能也会被留意。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我不怕。”王嫣然扬起头,眼神坚定,“他们敢乱来,我就敢跟他们讲理。”

陈墨看着她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更多的是责任。他必须更快地站稳脚跟,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这些关心他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陈墨所料,小麻烦不断。先是卫生监督所的人来“例行检查”环境卫生(尽管这里根本还没开始任何活动),吹毛求疵地指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接着是附近几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邻居”跑来,阴阳怪气地说这里“阴气重”、“以前死过人”(纯属捏造),劝他们别住;甚至有一天晚上,院墙外被人扔了几包垃圾。

每一次,陈墨都处理得异常冷静。对公职人员,他客气配合,但坚持原则,所有对方提出的“问题”,他都表示会“研究整改”,但要求对方出示正式书面通知或法规依据,对方往往拿不出,只能悻悻离去。对挑衅的“邻居”,他要么不予理会,要么淡淡回一句“谢谢关心,我们住着挺好”。对晚上的垃圾,他默默清理掉,第二天在院墙不起眼的角落,用师父所授的、带着安神静气意念的简单手法,布置了几个不起眼的石块(类似简易的清净阵法),并非迷信,更多的是给自己一种心理上的安定与界限感。

他像一棵树,根系紧紧抓住城墙根下的土地,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缓缓生长。他的平静与坚韧,反而让那些奉命来“敲打”他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无趣。拳头打在棉花上,是最让人泄气的。

,!

消息通过老钱,断断续续传到孙小军耳中。

“孙主任,那小子滑不溜手啊。”老钱在电话里汇报,“去挑刺的人回来说,他客客气气,但句句在理,抓不到什么实质把柄。吓唬他,他好像也不怎么怕。扔垃圾他第二天就扫干净了,屁都没放一个。”

孙小军听着汇报,脸色越来越阴沉。陈墨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想象中的惶恐、愤怒、哀求、或者狼狈逃离,一样都没有出现。只有一种令人恼火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废物!”孙小军忍不住对着电话低吼,“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钱在那边唯唯诺诺。

挂断电话,孙小军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陈墨的平静,像一根更尖的刺,扎得他更加难受。这平静背后,意味着什么?是认命了?还是有恃无恐?

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悄然滋生。陈墨越是表现得平静坚韧,他就越觉得对方像一颗埋在自己身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当年的案子真的就那么天衣无缝吗?陈墨会不会掌握了什么?他出来,是不是在等待时机?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小军眼神阴鸷,他必须给陈墨一个更直接、更深刻的“警告”,让他彻底明白,在西安,跟他孙小军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需要一个更狠、更直接的人,去办这件事。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少联系、但专门处理“脏活”的号码。这次,他不要那些隔靴搔痒的行政手段了。

暗流,在古城墙的阴影下,开始涌动得更加湍急。而城墙根小院里,那棵刚刚开始扎根的树苗,即将迎来一场更猛烈的风雨考验。陈墨能凭借七年淬炼的心性和微晶子传承的智慧,再次化解吗?风暴正在酝酿,而道医现世之路的艰辛,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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