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贺家,袁玉珠就开始准备菜单。
她最近对万子铭是从未有过的上心,拉着周黎晓事事都问的具体,问他爱吃什么不吃什么,全都记在本子上。
人有奔头,瞧着才有精力。
周黎晓乐见于此,事无巨细都告诉她,实则她对万子铭除却口味和穿着上,其他的也不算特别了解,遇到拿不准的,就应允说回头去问问阿达。
“阿达?”
袁玉珠成功想起来这个关键人物,据他所知,万子铭身边从小就离不开阿达。
想到在她对万子铭最坏,儿子最难过的那些年,都是阿达这个‘伙伴’陪伴着她,她难免心存感激。
“阿达是个好的,多亏了有他照顾子铭,往后,他也是我们家的亲人。”
周黎晓笑笑,“嗯。”
荣妍推着孙子从旁边凑过来,看了看亲家母记在本子上的一大列字,笑着说。
“诶,这可好,就袁妹子这番毅力和决心,那子铭就是铁石心肠,早晚也磨化了。”
袁玉珠赧笑将笔记本合上,起身从小推车里抱起一个外孙,很不好意思地道。
“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你看我们这一回国,不说住在你家里能帮上多少忙了,还要你为我家的事费心。”
“诶!可不能这么说,咱都是一家人啊,子铭也是我半个儿子,是不是?”荣妍看向周黎晓。
周黎晓笑盈盈颔首,“是,妈也很关心子铭的。”
她说着揽住袁玉珠肩,“妈,往后有你们俩,不光我跟子铭,骏山也享福啦。”
眼光盈盈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小棉袄,袁玉珠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男孩儿跟女孩儿到底是不一样,儿子要是能跟女儿一样,该多好。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动静。
“嫂子,家里有人吧?”
几人纷纷朝外看,周黎晓先举步迎出去,瞧见拎着东西走上台阶的袁太太,很是惊讶。
“舅母,你们怎么有空来?快进。”
“可不是有空嘛,这才赶紧过来串个门儿!不然啊,玉珠都不记得还有我们这个哥嫂啦!”
袁太太笑眯眯地跟着她进客厅,身后还跟着大包小包的袁墨文。
“婶子,姑!”袁墨文嘿嘿笑着主动打招呼。
荣妍见状“诶哟”一声,“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袁墨文:“瞧您说的,哪有空手串门儿的礼儿?咱们这都多长时间不来了呢,我不得孝敬孝敬婶子跟我叔?再说,不还有我姑姑姑父呢!”
“你这孩子!嘴越来越好使了。”
荣妍被逗笑了。
袁太太把东西放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乐呵呵地就朝袁玉珠怀里的小肉娃伸手。
“这大胖小子,快给我瞧瞧。”
大宝在外婆怀里,也不认生,见人伸手就歪着身子靠过去。
袁玉珠把外孙递过去,看袁太太抱稳了,这才慢慢撒手。
“诶哟,这肉肉,这也养太好了!”
袁太太两手抱着沉甸甸的大宝,又是羡慕又是夸赞,给奶奶外婆都夸的笑眯眼睛。
抱着孩子寒暄了会儿。
周黎晓给两人倒了茶水,请母子俩到沙发前坐,顺势把大宝接过来。
荣妍揪着时机开口问:“过来有事吧?”
袁太太脸上笑意敛不住,看了看自己小姑子,这才笑说:
“是有件事儿,这不是,墨文要订婚了,我肯定要跟亲戚们都走动走动啊!到日子都去吃喜酒啊!”
订婚?
三人纷纷惊讶的对视一眼。
周黎晓先笑,“好事儿啊!墨文,恭喜啊!”
袁墨文讪笑摸了摸头,看起来还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了。
袁玉珠也替侄子高兴,还笑着叮嘱他:
“订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干,早点儿把媳妇儿娶进门,小两口把日子过好,让你爸妈给你们看孩子。”
“诶。”袁墨文笑哈哈搓腿,“行,我也努力跟我姐和姐夫看齐!”
几人听完都笑起来。
袁太太说:“后天,到时候墨文对象跟家里人都来,我们在子铭的饭店定了包桌啦!玉珠,你跟妹夫也来。”
又跟荣妍说,“还有嫂子,首长那儿有没有空就不知道了,但可叫着骏山也去,咱们家能来的都来,俩孩子也带过去!都来给墨文撑撑场子!”
这种事,当然不说推辞的。
袁玉珠点头,“嗯,我跟万肇一定去。”
荣妍听了忙道:“孩子可不能去,俩孩子闹腾的,那还能谈成什么正事儿了?”
她对着袁太太笑了笑,说:“我在家看孩子,让骏山两口子去,算代表我们家了!”
算来算去,贺家跟袁家的亲戚关系还拐了一下子弯儿。
袁墨文的定亲宴,贺骏山能露脸已经是尽了情分,荣妍自觉没那么近,自然也不愿意去掺和。
袁太太也就那么一说,闻言也不强求,笑着点头道。
“那行,那就辛苦嫂子了,人我都借走,就用半天儿!”
荣妍失笑,“得嘞,我先祝你们家媳妇儿早日娶进门,到正日子上,一定随个大礼!”
袁太太笑的开怀,“那可得谢谢嫂子!”
事情说定,袁太太跟袁墨文稍坐了会儿,便先走了。
傍晚时分,男人们陆续回来。
听说了袁墨文要定亲的事儿,万肇没什么反应,贺易弘也只笑呵呵说了几句好听话。
晚上各自回房,周黎晓跟贺骏山睡前还唠起这嗑。
“应该是先头那个医院的护士,我看舅妈也很满意,笑的可开心。”
“好事儿。”贺骏山说,“甭管是谁,咱只管送祝福就成。万子铭那儿知道了么?”
周黎晓点头,“应该知道,酒席都订在咱家饭店了,他不知道,阿达还能不跟他说?”
贺骏山听言想到什么,清笑一声:
“当初袁墨文混的不成样子,袁家拐着弯托了情让万子铭带他,现在带出来了,不止攒了本事,攒下了钱,还要娶媳妇儿。袁墨文有今天,万子铭功不可没。”
听他这么算,周黎晓不禁好笑:
“子铭哪稀得管他?不过随手拉拔,还是墨文悟性好开了窍,这‘功’,子铭才不稀得揽。”
“不跟他身边儿,哪有那路径混成人精?”
贺骏山揽着她肩,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摸搓,接着话锋一改:“提拔男的还好说,男人跟男人之间没那么复杂。不过”
“那天我看那林溪,举止拘谨本分,就不知道跟着久了,是不是也炼成人精。”
周黎晓听这话儿,琢磨着味儿不太对,忍不住偏过脸盯他。
“几个意思?”
贺骏山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但愿万子铭允许林溪那样冒犯过他的人留在身边,不管是什么打算,到最后,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周黎晓拧眉。
“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贺骏山睃她一眼,怂恿道:“要么你去问问?”
周黎晓:“”
事关万子铭,她自然是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