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咔嚓——
无形的碎裂再一次出现在了杜卡雷的身躯之上,仅仅只是轻微的拍击却能屡屡将其破防。
黑发萨科塔的速度超乎想象,每秒似乎都伴随着慢动作的拉伸,唯一醒目就只有漆黑色光环的凭空移动。
血液凝聚的攻击无法命中对方,即便是密集的血雨从天空中挥洒而下,在即将落到查德希尔身上时也会被甩向其他的方向。
即便杜卡雷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发起过一次成功的攻击,甚至连标记查德希尔的血液都很难做到。
倘若攻击无法命中,那再怎么声势浩大也毫无意义,大炮打蚊子的前提是大炮能打中。
噗——
查德希尔再一次挥拳如刺,越过杜卡雷交叠的双臂,直接命中了他的肩膀,带起一阵血液飞溅。
但尽管如此,尽管查德希尔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已经对杜卡雷造成了数道重击,对方依旧十分坚挺。
被开膛破肚立马就让血液补齐内脏,被扭断四肢立马就让血液支撑筋骨,顽强的再生能力令人咋舌。
“漂亮的攻击,但我依旧没能触碰你的血,这让我更加期待了——”
杜卡雷肩膀上那道伤痕蔓延地深可见骨,胸腔的肋骨缝隙之间,一颗正缓慢跳动的心脏清晰可见。
但他苍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礼貌的微笑,似乎自己只是一只感觉不到丝毫痛觉的玩偶
不,查德希尔严重怀疑痛苦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
查德希尔暂时停下了攻击,目光先是越过了杜卡雷,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食腐者之王的logos。
虽然平时logos总是表现得幽默风趣,但是硬实力在精英干员中绝对顶尖,此时保持着与敌相持的局面。
查德希尔的视线再次拉近,看见了城墙上一个又一个灌满了血液的深坑,就像是血色的池水一样。
这些深坑是杜卡雷使用血枪大范围攻击时造成的,几乎要将这‘永不陷落之城’的墙面扎成蜂窝煤。
因为查德希尔的法术优先级最高,能够切断血液与杜卡雷的联系,因此那些血枪在被粉碎后杜卡雷也无法再次利用,只能失去活性散落在这些深坑中。
其实查德希尔对杜卡雷拥有特攻的效果,或者准确来说他对这片大地上的任何法术都具有特攻的效果。
常言道,机制大过天,特攻日神仙。
对查德希尔来说,没有对谁特攻的概念,只有谁对他特攻的概念。
而杜卡雷恰巧对他就很克制,因为对方的血条实在是太厚了。
如果换成一般的血魔,在刚刚的战斗中早就会因为严重失血而失去战斗力,或者直接受到不可逆的伤害而死去。
但是杜卡雷血条厚的离谱,哪怕查德希尔用真实伤害爆锤了他半天,也依旧能够拍拍袖子起身再战。
玩的就是数值,既然机制弱于你,那就靠数值来填补差距。
“我很好奇。”
查德希尔看着杜卡雷,难得又主动开口问了一句话:“你们血魔失去心脏的话,会不会彻底死亡?还是说能够快速自愈?”
“”
杜卡雷认真思考了几秒钟,低头看了看胸口已经愈合如初的肌肤,嘴角翘起一个笑容:“对于绝大部分的孩子们来说,失去心脏意味着死亡。”
“但别人会,我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查德希尔心中吐槽了一下——不愧是变形者的老同事,多多少少是有绝活在身的。
失去心脏都不死,这是人类啊?
“事实上,我还可以继续和你继续这样舞上一整天。”
这时,杜卡雷歪了歪头,仿佛侧耳聆听了些什么,口中突然叹息了一声:“可惜只能暂时请你离开这舞台了。”
在查德希尔的眼中,杜卡雷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不再具有实体,血液变得更加细密而柔和,就像是猩红的丝线一般。
那一团团的血色丝线组成的攻击令查德希尔警觉、却不意外,在交战开始之时,他便意识到杜卡雷并不一般。
光是血厚可没法对付自己。
先前杜卡雷在战斗中无法阻止自己渗透变形者的限制,但还是毫无畏惧地冲上来阻拦他,心中必然是有着某种依仗。
那血色丝线扑面而来,这一次,更加绵密、更加诱人,好像要直接触碰查德希尔生命的本质一般。
查德希尔依旧冷静后退,身体后仰张开双臂,仿佛正在试图拥抱些什么。
而下一秒,原本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血液被凝滞了,血液之中隐藏着的杜卡雷也被凝滞了。
这让查德希尔有足够的时间,再次上前瞄准敌人,挥出致命的一击。
这一拳,瞄准的是大脑!而杜卡雷却不会再有闪躲的机会,因为查德希尔短暂地编织了一个能够让亚空间与现实区域重叠的法术。
在小范围中,敌人的思维会膨胀、会混乱,会和过去的自己重叠,简单来说就是变成植物人。
在这范围之内,连时间都会被蒙骗。
然而当查德希尔的攻击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时,他注意到杜卡雷原本应该凝滞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
查德希尔毫不犹豫地停止攻势,后退,想要与杜卡雷拉开距离。
但是
“我终于抓住你的脉搏了”
那道优雅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回荡着,透露出一股极致的享受与爽感,就像是一个饥渴的人获得了水与食物。
查德希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被一道涌起的血枪正面刺穿了胸膛,挑飞在半空后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束缚着杜卡雷身体的诡异空间立刻消失不见,看着自己终于得手了一次的攻击,他眼眸中猩红的底色闪烁过一丝愉悦。
没有犹豫,周边的血液立马凝聚成爪与刃,向着无法移动的查德希尔猛扑了过去。
远处的城墙边缘,曼弗雷德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杜卡雷怎么突然要反败为胜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再次为此叫好。
“好!”
但是在他旁边的变形者撇了撇嘴,泼了一桶冷水:“只是这样的攻击,虽然有很大进步,但对查德来说还不够。”
“查德?”
曼弗雷德第一次听到变形者提起敌人的信息,而且似乎还是相当亲昵的称呼,对于这个能和王庭之主们缠斗甚至占据上风的诡异萨科塔相当好奇:“阁下认识他?这个萨科塔到底是谁?”
能和王庭之主战斗的实力、能让变形者关注的身份,恐怕也是不会太简单,说不定是拉特兰中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可不止认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哈。”
变形者说到这,表情突然一脸自豪地扳起了手指头:“从查德出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今年已经八岁了!”
“”
这如同炫耀自家孩子的得意家长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看着变形者一脸炫耀,曼弗雷德很快又想到
“八八岁?”
曼弗雷德小心翼翼的确认着,试图从这个离谱的答案中,取得一丝丝自己被戏弄的可能性。
这踏马是八岁?
这要是八岁,他曼弗雷德当场,现在,就把头顶的城防副炮给吃下去!八岁就能长的这么成熟,鬼才会相信啊!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八年前,他这个时候还在和羽兽斗智斗勇,啧啧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变形者正在回忆过往,曼弗雷德正在头脑风暴。
如果变形者阁下所言非虚,那么,这个萨科塔真的是八岁?
在刚才透露的信息中,这个萨科塔似乎只是在八年间,就从一个和羽兽搏斗的菜鸟一跃成为了王庭之主级别的强者?
这样的成长性,简直太过可怕!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萨科塔这是曼弗雷德头一回感觉萨科塔诡异。
一般来说,这样的评价不都应该用于萨卡兹身上吗?一个八岁的萨科塔获得如此评价也太离谱了吧!
想到这里曼弗雷德心中又有些庆幸,庆幸这个劲敌现在已经被提前做局拿下,否则这场战争中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变故。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方已经被大君的血枪命中,再看也是优势在我!
加油,杜卡雷!
就当是为了战争的胜利好吗?对这个诡异萨科塔使用血枪吧!
坐在观战席上年轻小曼并非嗜血观众,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萨卡兹将军。
虽然曼弗雷德不想要什么情绪起伏的剧情,但现实总是不会完全如人所愿。当他再次回过神将视线投向战场时,情况也再一次发生了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