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边缘的变形者终于有了动作,虽然仅仅只是起身挥了一下手。
但是,在场的几人忽然隐约有了一种空间被封闭、被挤压,似乎不再允许自由进出的感觉。
而曼弗雷德看见自己对面,城墙的另一个边缘处,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正是女妖之主logos,而另一个却是脸型令人陌生的萨科塔????????
一个萨科塔?一个黑发黑瞳、军事委员会资料中没有出现过的萨科塔?
虽然对方身着罗德岛的制服,表明的立场十分明确,但曼弗雷德还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多看了几眼作为确认。
居然真的会有萨科塔加入罗德岛、还在这个时候跑到伦蒂尼姆来、并且当着两个王庭之主的面想要救另一个王庭之主?
这简直太不合逻辑,令萨卡兹惊掉下巴。
这时,那萨科塔扭头望向了曼弗雷德的方向,准确来说是望向了曼弗雷德身旁的变形者,流露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变形者下意识的扭过头去,不敢与对方对视,双手插兜嘴里吹起了口哨
查德希尔很快移回目光,视线扫过了孽茨雷,然后又看见了杜卡雷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喜色,知道中了计谋。
原本他打算捞起logos就跑,反正博士也已经成功进入了伦蒂尼姆。
但谁知变形者同样阴的没边,萨卡兹连上两个王庭之主压制住了logos,逼他出手后又由变形者用相同的法术限制了自己。
当然,变形者在这方面的熟练度并不太够。只要再给一段时间,查德希尔便能将这封锁的空间钻出一个漏洞。
“你还好吧?”
“倒霉。”
logos苦笑了一下,明显也注意到了在边缘偷窥的变形者,在心中吐槽自己在心中吐槽的居然成真了。
变形者都来了,特雷西斯还会远吗
但logos并未表现出颓势,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伸手将口袋里的专用润喉液取出一饮而尽。
接下来,logos将高频率编织咒言,为查德希尔破局争取时间。而这,意味着他的喉咙会很干。
(女妖喉咙发干的时间过长,会损伤他们的施术能力,严重的可能直接导致喋血甚至短寿。罗德岛医疗部提醒您,爱护喉咙,从女妖做起。)
“没那个必要,我可以”
查德希尔话还没说完,忽然伸手将logos推开,本人也顺势向侧面飘去。
两人刚刚待着的地方,突然从地面窜起了一片血幕,将logos隔绝在了孽茨雷的那一边。
紧接着,数百根足有房屋承重墙般粗壮、百年老树般高大的血枪从天而降,紧紧的追着查德希尔的走位,将本就被腐蚀过的城墙变得更加坑坑洼洼。
查德希尔在半空中灵活闪避,一边寻找着变形者法术的破绽,同时在手中凝聚出了数枚半透明的光球。
血枪压迫走位,同时落向一点时,那一点的空间突然小范围急剧扭曲,如同漩涡般将血枪尽数搅碎吞噬。
在血浪之上的杜卡雷忽然浑身一僵,没去管那空间扭曲的旋涡,而是迅速转身同时在周身凝聚起血色的屏障。
但这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只见查德希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拍向了杜卡雷,随后空间再一次扭曲了起来。
杜卡雷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被关进了镜面之中,身体被压扁且动弹不得,想要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查德希尔另一拳打来。
这一拳将束缚着杜卡雷的无形镜面打碎,但同样折叠碎裂的还有杜卡雷的屏障与身躯。
血色瞬间迸裂,杜卡雷狼狈后跳拉开距离的身体上多了许多被割裂折叠的深刻伤口,一身华丽的服装更是撕出了数道裂痕。
但这都并不是最严重的,曼弗雷德在身后看得真切,发现杜卡雷原本右臂的位置此时已经空空荡荡。
血魔大君居然在刚刚的碰撞之中,瞬间被斩下了一条手臂!这令曼弗雷德如何能不心惊。
而查德希尔微微挑眉——他原以为这一拳能够直接将杜卡雷四分五裂、当场腰斩,然而对方的坦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这也算正常,这毕竟是一位存活了千年之久的王庭之主,生命力顽强不会轻易死去。
不同于观众席上的倒吸一口冷气,在现场的杜卡雷脸上浮现了许多情绪,但唯独没有愤恨。
杜卡雷只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的断口,瞬间便有血液涌了上去,顷刻之间便肉眼可见地长出了一条全新的手臂。
这要是被哥伦比亚的医学家与生物学家看到了,一定会大呼这不科学,想要将其解剖切片研究物种构造。
而在这几秒钟之内,杜卡雷已经直起了身,衣服上连一个破洞都看不见了。
杜卡雷突然笑了。
“呵呵,呵呵呵,这种熟悉的感觉你果然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还不够成熟”
说到这里,杜卡雷的视线又看向了查德希尔头顶的光环与背后的光翅,明显的皱起了眉头:
“还多了这令人厌恶的无用伪装,为何不将它取下,与我用最原本的样貌坦诚相见呢?”
听着这个英俊的血魔自顾自地说着些自来熟的社牛话语,查德希尔茫然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是在说李沫心。
那个前文明的守知者,而不是现在的查德希尔
“血液在兴奋,在躁动,让我很想见你。那是本能的吸引,是让我与你融为一体的冲动啊~来吧~”
杜卡雷说着说着就开始轻哼了起来。
查德希尔这会儿不只是茫然了,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厌恶。这血魔长得如此俊朗,怎么说的话如此变态?
这怎么回啊?
但很快查德希尔就调整好了心态,看着杜卡雷在那自嗨,淡淡的说道:“你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命硬,一般的攻击很难杀死你,看来下次要直接击碎你的大脑。”
然而杜卡雷更兴奋了,眯了眯眼,再次睁开时便是一片猩红嗜血的彬彬有礼:“啊,这更令人兴奋。”
就像是这场战斗开幕时那样,杜卡雷优雅的弯腰俯身,单手俯胸单手拎起衣角,口中的话语如同念诵诗词。
这最后一句时,杜卡雷抬起苍白色的面颊,其上浮现出如血一般的病态醇红:
“真想把你的双眼保存下来,与我的孩子们合二为一,成为绝美不朽的艺术品啊——!”
这是什么变态发言?!
查德希尔不敢再开口,只是专心的寻找着封锁的漏洞,同时找个机会掀起杜卡雷的头盖骨来,看看李沫心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庭广众之下病的这么如痴如醉,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李沫心厨子,一定要出重拳!
这也太怪了!怎么萨卡兹里总有这种变态厨子?变形者是一个,这位血魔大君又是一个!
以后不会还遇到更多吧?这让查德希尔很难继续有勇气顶着这张面孔活在这片大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