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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秋月惊雷(四十五)(1 / 1)

“让刘三收尾之后,去老家把樊家五娘子接来。”第二天一早,郑直听了赶过来的朱千户禀报,直接安排“先养在城外吧。”

朱千户应了一声,一边合上手账一边道“老贺定了,贺娘子娘家的妹子明年就要进门了。”

“这老货都多大了,又祸害个黄花闺女。”郑直揶揄一句“若是他那东西不管用了,就闹笑话了。”

“这老货如今也小心着呢!”朱千户憨憨一笑。因为都是过命的,故而郑直在他面前如此荒腔走板,非但不会不妥,反而更显亲近“如今整日间都要喝一碗参酒。”

“那东西还不如白萝卜呢。”郑直一副何不食肉糜的模样“俺记得上回在床上躺了五六日就可以下床跟着大军回京了。”

“这次不同,五郎得好好养着。”朱千户立刻懂了郑直的意思“伤筋动骨一百日呢。”

郑直无奈“难不成俺要在这做百日和尚?太太那里该咋交待?”

朱千户语塞“孙先生讲了,五郎的伤,咋也要养十来日的。”

“唉!”郑直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家里咋样?”

正德帝将安远侯的宅子赐给他的目的,郑直大概懂。莫忘了安远侯因为他如今已经被赐死发配抄家了,这警告意味太明显了。可正德帝难道不晓得,郑直也不愿意如今的局面啊。不讲旁的,他躲在智化寺养伤就真的不光是为了外边的纷扰。

郑直自认要的并不多,只要能够自保足矣。然后在家待着一群莺莺燕燕和太太斗,直到撕下对方的画皮为止。奈何如今又冒出来一位与太太地位相当的正妻,还有一个在士林举足轻重的娘家。这就让郑直投鼠忌器,生怕一个不好真的伤到了太太。毕竟太太只有一位,可是他后院的女人却一堆,这还没有算上二嫚儿、锦奴、言奴、小迷糊这五位娘子。两大之间难为小,真是想想都头疼。

想双妻,盼双妻,双妻来了更受气。心中不由暗骂弘治帝太阴损,咒骂那张脸、那张嘴、那双脚脑子不全。

“太太安排的井井有条。”朱千户低声道“正在为下月的赐婚张罗。”

事实上,朝廷颁下旨意后,院里就人心浮动。毕竟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日后究竟该听谁的,拢归要有个讲法。比如之前有事没事就要凑到太太跟前伺候的刘小娘,据自家大娘子讲,已经两日没有在太太跟前瞅见了。

朱千户的回答当然有遮掩的意思,却不是欺瞒郑直。如今对方有伤在身,还是伤好回去后再做计较。

此刻宋妙善带着两个丫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朱千户行礼之后,退了出去。待他来到前院,向院里和郑墨闲聊的孙环拱手行礼。

孙环回礼。

朱千户这才看向守在一边的郑墨,对方赶忙凑了过来“叔。

“中堂让墨哥进去。”朱千户瞅了眼对方吊在胸前的左臂“好事,快去吧。”

郑墨应了一声,赶忙进了二院。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求十七叔应允了亲事,甚至为此筹划了半晌。一会儿先提出来,让那夏儒新娶的娘子送过来服侍,待十七叔高兴时才好开口

进了屋,来到卧房。这才发现已经有一位远胜夏娘子万倍的妖娆小婶婶,在服侍十七叔。心中哀叹,果然是十七叔,却不敢多看赶忙低头行礼“叔父。”

“墨哥。”郑直将药碗递给宋妙善,指指旁边的椅子“坐。”

宋妙善接过药碗,带着丫头退了出去。

郑墨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行礼之后,目不斜视得坐到了郑直下首。

“这段日子啥都不要管了,用心功课。”郑直也不隐瞒“张少宰有一孙女刚刚及笄,待俺伤好之后会为墨哥提亲。”指指旁边茶几上的盒子“这些就当俺给日后的侄媳妇做私房了。”

郑墨一愣,慌乱问道“叔父不要俺了?”

“这是啥话?”郑直哭笑不得“墨哥虽然也有积蓄,可娶吏部侍郎的嫡孙女,咋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俺不。”郑墨多少也算见过世面,片刻恍惚后,答非所问道“俺要做叔的亲侄子不,俺要爹做的亲儿子”

娶了张家女或许会风光一阵,却指定得不偿失。别讲啥娶进门了,他们夫妇一样可以跟在十七叔左右服侍,他要做状元。可张少宰有儿子,有孙子,凭啥为他郑墨这孙婿四处赊欠人情?而十七叔为他寻了一门好亲,自然也不会再尽心为他筹划。如此,何苦来哉!

郑直目瞪口呆“荒唐,俺比墨哥还小三岁”

“爹爹本来就比俺大一辈,叔父与父亲都是父没啥不妥。”郑墨一边胡搅蛮缠,一边鼓足勇气和盘托出“孩儿这二十多年寄人篱下,好不容易才寻到了爹,咋如今讲不要就不要了。”不容郑直反悔,直接跪下“爹爹在上,受孩儿郑墨一拜。”

郑直突然记起孙怀南那本《水浒》里,高俅的表弟好像就认对方做了爹,可那厮的下场并不好。赶忙婉拒“俺若认了墨哥,老太太是会吃人的。俺兄嫂又如何自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求娘收一个闺女,爹再指给小婿。”郑墨却早有准备“女婿也算半个儿。”

郑直反应片刻“又是顶簪?”心中狐疑,这二人怕不是

“顶簪姑娘也行,满冠姑娘也可。小婿不挑,阿舅指给哪个就娶哪个。”郑墨晓得这是关键时候,索性啥脸都不要了“日后她们二人无论哪位姑娘进了门,自然是要继续服侍阿姑,小婿继续伺候阿舅”

“住口。”郑直立刻不满“若是如此,俺家里有的是地方”

“可小婿想做状元。”郑墨直起身,梗着脖子道“阿舅把姐嫁给小婿,就能做状元娘子,这等好事凭啥便宜旁人?”

郑直语塞,上次老郑直对于顶簪没有只言片语,这让他心里始终有根刺。之前也曾想过将对方弄出去,再送去祖坟。奈何那丫头奸巧,始终没给他机会。若没有差错,算算日子,再有半年就该和老郑直见面了“俺在琢磨琢磨。”

若是老郑直证明顶簪无碍,那么就随了郑墨也无妨。没法子,一个丫头和一个状元娘子地位可是云泥之别。若是顶簪是个祸害,那无论如何都不能留,王二姐的故事不能再出现了。

“阿舅还琢磨啥。”郑墨却懂趁热打铁的道理,赶紧道“俺”

“这事就算成了,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娘子,俺自然不能委屈了墨哥。”咦?阿舅?状元?郑直可不记得答应过郑墨这些,赶忙收敛心神,敷衍道“墨哥稍安勿躁,容俺思虑周全。”

讲实话,他早就后悔被十一姐和唐姨妈蛊惑,为郑六爷和曹二姐弄身份、求赐双妻这事了。否则换个身份,养在自个院里,也不用整日间偷来偷去。故而根本没打算再故技重施,无论将哪个丫头指给郑墨,他都不会再去碰了。

“反正不做儿子就做女婿。”郑墨却犯了倔,直接坐在地上“俺嫂子那里有了香火,日后也亏待不了她”

“住口!住口!”郑直听的头疼“顶簪不成”

“那就满冠姑娘。”郑墨一听赶紧顺坡下驴,起身倒头就拜“阿舅在上,受小婿一拜。”

“墨哥要的,俺会尽量做到。”郑直叹口气“满冠明年才及笄”话没讲完,直接伸腿踹了又要抢话的郑墨一脚“待俺伤好之后,就会把满冠移居别院。你要明媒正,日后善待她。”

郑直这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告诉对方满冠是清白的。不同于弱不禁风的沈寿奴,满冠可是敢一个人跟一群尼姑打架的主。故而郑直并不担心对方日后进门被郑墨供起来,那丫头有的是手段拿捏。

“是。”郑墨赶忙应下,他哪顾得上旁的,甚至忘了肩膀上的疼痛。

“把这些东西拿走。”郑直指指那几盒珠宝“去千户那里领五十杖。”

郑墨心里一突,却应了一声。抱着盒子乐呵呵的跑出去受杖去了,生怕十七叔改了主意。

郑直郁闷的咒骂一句,江侃卑鄙龌龊、程敬好色如命、张荣抢夺人妻、朱千户杀人如麻、刘三托妻献子、范进阿谀谄媚。原本以为郑墨是个方正之人,却原来依旧是个寡廉鲜耻的。他跟前咋都是这般狗彘不若之徒?好不容易有边彰这样的君子,孙汉这样的憨人,却因为种种原因,郑直还必须敬而远之。

却忘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又忘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郑直自个都不是正派人物,又咋可能真的有好人相从。

芝麻巷左郑第,刚刚走进二门的郑修打了个喷嚏,继续跟在贺嬷嬷身后走向风林火山堂。

郑修这一路紧赶慢赶回京,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老太太信里提的那档子‘七姑母给赵家修坟’的事儿。他媳妇也琢磨了,讲这八成是老太太要探探长房如今的口风,顺便敲打敲打亲族里的规矩。夫妇二人为此还预先商量好了套词,郑修自觉有了底,这才不慌不忙拖了些日子动身。

他之所以拖延也是不得已,动身前,赵家祖坟的事又起了波澜。郑伟两口子本想帮着郑健办件漂亮差事,开头倒是顺当。谁承想派回来接手的赵家人一查,发现他采买的物料全是次货!这脸可丢大发了。郑修虽在老家,也听了郑伟在虎哥儿成亲闹的笑话。两下一对比,更觉着郑伟这回怕是又让人给坑了。为此,郑伟为此一下子气病了,九嫂也没好多少,整日间长吁短叹。

郑修本想着,这事儿虽不大,可关乎郑家名声,到了老太太跟前得如实禀报。可他媳妇二奶奶拦住了,一番话点醒了他“官人如今是长房嫡支的体面,将来要在老祖宗跟前顶门立户的。若是连九爷这样亲兄弟的短处也兜不住,旁人看了,岂不觉得咱们长房胳膊肘往外拐,连自己人都护不周全?那往后谁还肯跟咱们一条心?”

郑修一听,恍然大悟!是这么个理儿!家丑不可外扬,尤其不能在老太太跟前露了兄弟们的怯,显得长房无能。他赶紧按下原先的打算,转而照着媳妇的指点,私下里出钱出力,紧着帮郑伟夫妇把那些次料换了,窟窿补上,把面子好歹圆了回来。待这摊子麻烦料理清爽,郑修自觉手腕活络,处事周全,没丢了长房的脸。他这才腰杆挺直了些,动身往京师去见老太太。

贺嬷嬷没有进风林火山堂,而是守在院中。郑修踏入正堂,才发现这里只有祖母端坐正中,心中没来由的胆寒几分。待请安后,却见祖母并未寒暄。他心中又胆怯几分,正要主动开口禀告,不想祖母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搁。目光如古井般落在他身上,直截了当问道“修哥儿,你媳妇腹中那块肉,究竟是谁的骨血?”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郑修浑身剧震,霎时懵在当场。他全无准备,脑中一片空白。待对上祖母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方才如梦初醒,一股混合着被冤枉的骇然、秘密被窥破边缘的恐慌,以及此次确属清白的激愤,轰然冲上头顶。他直挺挺跪下,因惊悸而嗓音发颤,却因自觉坦荡而陡然拔高“老祖宗!此话从何讲起? 孙儿纵往日有荒唐处,此事上却敢对天发誓,此乃郑修嫡亲血脉,绝无半分虚假!”

他情绪激动,指天划地,誓言滚滚而出“孙儿若在此事上有半字欺瞒,叫俺立时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去岁以来,孙儿深知过往不是,潜心调理,敬重内帷,谨守夫妇伦常。媳妇她她更是端静守礼,内外称贤,终日不过侍奉佛前、打理琐务,岂有他念?老祖宗明鉴万里,定是听了哪个黑心烂肺的挑唆,才疑到自家骨肉头上!这这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他言辞急切,面红耳赤,将此次的‘清白’与过往的‘荒唐’刻意切割,极力描摹夫妻和睦、循规蹈矩的景象。那份因完全意外而爆发的辩白之情,倒显得格外真实而激烈。然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自个儿都未察觉的后怕。幸而此次是真,若依从前之计,此刻怕是早已天崩地裂。

没错,年初他找郑彪要银子,对方给了一笔款子,后边就想赖账。郑修哪里肯答应,于是对方就介绍了王二姐。能够平白得一大笔款子,还能有个尤物做媳妇,郑修本能就感觉不妥,没答应。对方就塞给了他一袋子药,讲是钟真人的秘药。郑修依旧不答应,还是后来的二奶奶善解人意。答应进门后,每年给他一千两银子做体己,郑修这才应下这荒唐事。不过那袋子药他没有退回去,也没有用。

直到这次二奶奶重新回来,小别胜新婚时郑修半途而废,这才用了。哪曾想,竟然有奇效,竟然真的怀上了。这也是郑修如今对二奶奶言听计从的原因。有一就有二,那袋子宝贝,郑修可不会浪费。打定主意,日后只用在媳妇身上。

故而,郑修才言之凿凿,甚至不惜发下毒誓。

尉氏静听郑修发尽毒誓,手中念珠徐转不止,目光如古井深潭,不起微澜。待他话音落尽,方缓缓开口,声调平直无波“既已调理妥当,便是好事。你娘去时,最割舍不下的,便是二哥。”

此言如一根软针刺入心窍,郑修顿觉鼻尖一酸,满腔激愤化作一股愧怍与哀戚,低头哽声道“孙儿不孝。”

尉氏续道“如今健哥儿、伟哥儿皆在丁忧守制,虎哥儿他们兄弟也各有职司缠身。修哥儿,你既回京,便留些时日,帮着我这老太婆,再细细寻访傲哥儿的下落吧。” 语罢,目光在他面上轻轻一落,便移开去,仿佛只是交代一桩寻常家务。

郑修闻言一怔。寻访年初失踪的兄长郑傲,乃是郑家一桩久悬心事,费力却难见功。祖母将此务交托,乍看是予他一份在眼前尽孝效力的机会,内里却似一口深井,探不到底。这是信了自个儿方才的誓言,许他将功补过?还是另有一层就近察看、以观后效的深意?

郑修不敢深想,压住心中对媳妇的牵挂,忙敛容躬身“孙儿谨遵祖母吩咐,定当尽心竭力。” 祖母的喜怒心思,终究比那誓言后的雷霆,更让他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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