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如果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跟董寒走了？”
沈昭白闻言，奇怪看他一眼，“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柯烬事后找茬儿，不打算默默咽下之前的委屈。
“我不理你，你就哭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柯律骗身又骗心呢。”
随即皱皱眉，不满意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沈昭白低笑两声，抚了抚他的脸，“宝宝？”
“嗯，”
柯烬浅浅弯起嘴角，勾着沈昭白的脖子，埋在他颈间，
“沈昭白，你还在生气吗？”
“不算，”沈昭白捏捏他后颈，“起来好不好？我真要走了。”
“去我车上吧，”
“我送你去公司。”
看这个样子，如果不答应，柯烬不打算罢休。
声音依旧温和，“随你，你总要先从我身上起来。”
柯烬不怎么乐意，却也没再磨蹭。
自己的车就停旁边，两步路的距离，非要十指相扣牵着沈昭白走。
总是很有理的让沈昭白妥协。
“不闹了，快回去，你出来这么久真的没事吗？”
“沈昭白，你不愿意跟我多待一会儿吗？为什么一直赶我？”
柯烬的委屈说来就来，“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
“没有，”
“我真的有事，”
沈昭白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耐着性子哄他，
“宝宝，你乖一点好不好？”
“嗯，”
“你别骗我，我可以听话。”
沈昭白许是真的忙，直到晚上都没个消息。
柯烬本就是抽空跑出来，回去要继续通宵准备案子。
晚上十点，想着沈昭白怎么也回家了，
柯烬看一眼两人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
加班的烦躁一瞬间涌上头，抓起手机出门，给沈昭白打电话。
现在连下班都想不起他了。
这个意识几乎让柯烬抓狂。
“阿烬。”
听见沈昭白温润的声音，柯烬一股子郁气被抚平不少，
但还是控制不住“兴师问罪”
“沈昭白，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我这边的项目还要两天，如果结束早，后天能跟你一起去调解现场。”
“不用，”
“调解只是过场，董寒固执己见，根本不可能同意。”
“你倒是了解他，”
柯烬声音冷下来，语气不满，带着几分强势，
“沈昭白，你以后不许单独见他，遇见了都要告诉我。”
“阿烬……”
沈昭白明显叹口气，似乎没打算多说，
回了声，“好。”
这个态度，让他心情好很多，声音软下来，
“是不是很累？
早点休息，但起床后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不然我会以为，你根本没想我。”
沈昭白轻声笑笑，“知道了。”
“就这？”
柯烬刚才的柔和像装出来的，瞬间又变了脸，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们已经超五个小时没见了。”
“阿烬，”沈昭白顿了一下，“我很想你，这是你想听的吗？”
“当然，”柯烬心情明显变好，“我现在也只能听听你的声音。”
“是吗？那阿烬记不记得，我上次说想你，是什么时候？”
“不就是刚才？你之前哪会儿跟我说这个。”
“……”
沈昭白沉默下来，久到柯烬怀疑他是不是挂断了，
举着手机检查，确定还在通话中。
“沈昭白？”
“嗯，”
“我累了，想睡觉。”
“好，”柯烬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没再坚持，“睡吧，我结束后第一时间去找你。”
沈昭白挂了电话。
柯烬回办公室，拿了平板调出沈昭白卧室监控，支在办公桌边，
像某种精神层面的补血剂，这么看着他睡觉，通宵也不觉得累。
法院调解员对婚姻双方的各自态度没起到什么作用。
沈昭白离婚的态度比什么都坚定。
调解持续两个小时，不出意外以失败告终，只能等一周后的庭审。
沈昭白没心情听他废话，径直开车离开。
但为了安抚手机另一端的柯烬，每到饭点，会发个消息过去。
怕错过沈昭白的消息，设置了特别提醒。
再嘴角带笑地回他几句。
这算他工作间隙，最放松的时候。
收到老宅的电话，让他回去。
沈昭白实在不想再应付老爷子和董寒两人双簧一样的劝说，果断拒绝。
董寒给他发一张照片过来。
背景是老宅门口，照片上两人十指相扣，肩膀挨着肩膀并排而立，关系说不出的亲密。
是两天前柯烬过去找他，两人换车时的某一瞬间。
【爷爷已经知道了，只想问你几句。
【我们还没离婚，如果这张照片传出去，
你知道会给沈董两家带来多大损失吗？
【你没必要为了躲我，连老宅都不愿意回来。
不打自招，假仁假义。
照片会平白无故从天而降飞他面前？
又是哪只爱管闲事的狗，连别人走路都要拍！
【我到公司楼下了，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