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阳光穿过市图书馆古籍部的雕花窗棂,落在修复室的红木案几上。案上摊开着一卷宋代孤本《金石录》,宣纸泛黄,墨痕斑驳,空气中弥漫着糨糊、古纸与墨锭混合的醇厚香气。古籍修复师老顾正伏案忙碌,他戴着白手套,手持一柄细长的竹起子,小心翼翼地剔着书页间的霉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光阴。
“顾老,这批古籍的修复进度……”年轻的学徒小林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话音却戛然而止。他看见老顾直挺挺地趴在案几上,白手套滑落,右手紧紧攥着一支狼毫笔,笔尖的墨汁溅在《金石录》的书页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更骇人的是,老顾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顺着衣领滴落在宣纸之上,将泛黄的书页染成了暗沉的褐色。
急救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可老顾终究没能撑过这一关。法医鉴定结果显示,老顾死于急性乌头碱中毒,毒源竟藏在他常用的那方松烟墨里——墨锭被人钻了个细孔,注入毒液后用蜡封死,研磨时毒液混着墨汁渗出,老顾手上有细小的伤口,毒素便由此渗入体内。
消息在古籍界掀起轩然大波。老顾是业内泰斗,修复过无数国宝级古籍,待人谦和,从未与人结怨。警方迅速封锁了古籍修复室,六位与老顾和修复室有密切关联的人,被带到了图书馆的会客室接受盘问。空气中的墨香此刻变得刺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与疑窦。
何炅饰演的张馆长,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手里攥着一份古籍捐赠名单,眉头紧锁:“老顾是图书馆的镇馆之宝,他出事,这批古籍的修复工作该怎么办?”他与老顾最近因为《金石录》的归属问题产生分歧,老顾坚持要将修复后的孤本捐赠给国家博物馆,张馆长却想留在馆内展出,“我承认我们有争执,但我绝不会为了一本书害人性命!”他的袖口沾着一点与案几上同款的松烟墨屑。
撒警官饰演的撒警官,蹲在修复室的案几旁,指尖捏起一小块蜡封的碎屑,眼神锐利如鹰。他仔细检查了那方松烟墨,又翻看了老顾的修复日志:“乌头碱无色无味,混在墨汁里很难察觉。这方墨是老顾珍藏多年的旧物,平时锁在保险柜里,钥匙只有他和学徒小林有。”他看向众人,“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谁进入过修复室?”
王鸥饰演的苏曼,是古籍部的研究员,穿着素雅的旗袍,手里捧着一本《古籍修复技艺》,眼眶泛红:“我和顾老共事二十年,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她是老顾的弟子,也是唯一能接他班的人,上周却因为修复理念的不同,和老顾大吵一架,“我是生气过,但我怎么可能害我的恩师?”她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蜡屑,与墨锭上的蜡封成分完全一致
张若昀饰演的小林,是老顾的学徒,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握着一把竹起子,眼神躲闪:“我今天上午一直在整理修复工具,十点给顾老送过一次茶,之后就没进过修复室。”他是孤儿,被老顾收养长大,却在上周被老顾发现偷偷将修复后的残页卖给古董贩子,“我确实做错了,但顾老已经原谅我了,我没理由杀他。”他的工作服口袋里,藏着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的纹路与墨锭上的细孔痕迹高度吻合。
吴昕饰演的李悦,是一位古籍收藏家,穿着名贵的丝绸长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声音细弱:“我今天是来和顾老谈《金石录》的修复赞助,十点半左右到过修复室,聊了十分钟就走了。”她的祖父曾是《金石录》的收藏者,后来家道中落,孤本流入图书馆,她一直想赎回这本古籍,“我虽然渴望拿回祖宅,但杀人是犯法的,我懂。”她的手提包里,有一瓶未开封的乌头碱药剂,标签上写着“外用,剧毒”。
大张伟饰演的老王,是图书馆的保安,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手里握着一串钥匙,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我就是个看门的,今天上午一直在巡逻,没靠近过修复室。”他曾因盗窃馆内古籍被老顾发现,差点丢了工作,“我早就改过自新了,顾老对我有恩,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他的钥匙串上,挂着一把小巧的螺丝刀,刃口上沾着墨粉和蜡屑。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的《金石录》上,墨痕与血渍交织,像一幅破碎的古画。撒警官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老顾的死亡时间在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这个时间段,修复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凶手的痕迹,一定藏在这些古籍和工具里。”
撒警官带着警员对古籍修复室进行了地毯式搜查,每一件工具、每一卷古籍都被仔细查验,那些尘封的时光里,渐渐浮现出致命的线索。
老顾的保险柜没有被撬的痕迹,说明凶手是用钥匙打开的,或者是老顾自己拿出来的墨锭。小林的钥匙上沾着保险柜锁芯的金属碎屑,他对此解释:“我昨天帮顾老拿过墨锭,钥匙是不小心蹭到的,真的没偷拿!”
苏曼指甲缝里的蜡屑,经检测与墨锭上的蜡封完全一致。苏曼脸色一白,慌忙说道:“我上周帮顾老修复过一方残墨,蜡屑是那时候沾到的,和这次的事没关系!”
李悦手提包里的乌头碱药剂,瓶身有被打开过的痕迹,瓶盖上的指纹与她的完全吻合。李悦急得眼圈发红:“这是我用来治风湿的,外用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能毒死人!”
老王钥匙串上的螺丝刀,刃口的弧度与墨锭上的细孔完全匹配。老王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用来修门锁的,真的没碰过顾老的墨锭!”
更关键的是,撒警官在老顾的修复日志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金石录》残页,他卖了,墨里有毒……”后面的字迹被墨汁晕染,模糊不清。
“《金石录》残页?”撒警官皱着眉,看向小林,“你是不是偷偷卖了《金石录》的残页?”
小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竹起子掉在地上:“我……我只是一时糊涂,顾老已经原谅我了,我真的没下毒!”
撒警官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那方松烟墨仔细观察。墨锭上的细孔边缘很光滑,显然是用专业工具钻的,而小林的工作台上,恰好有一把微型钻头,钻头的型号与细孔完全一致。
“小林,你的微型钻头,为什么会和墨锭上的细孔匹配?”撒警官盯着他,语气严肃。
小林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躲闪:“我……我是用来修复古籍装订的,真的没用来钻墨锭!”
就在这时,法医传来了新的鉴定结果:老顾手上的伤口,除了墨锭上的毛刺,还有一个细微的针孔,说明毒液不仅通过墨汁渗入,还被人用针管直接注入过伤口。而针孔的大小,与苏曼随身携带的一支针灸针型号完全一致。
撒警官将所有人召集到古籍修复室,关上了门。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案几上的《金石录》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现在,我来揭开这场墨痕杀机的真相。”撒警官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修复室里回荡,“老顾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凶手,不止一个。”
他举起那方松烟墨:“这方墨里的乌头碱,是李悦提供的。李悦,你一直想赎回《金石录》,却被老顾拒绝,你就动了歪心思。你知道老顾有研磨墨锭的习惯,就想到了用乌头碱下毒。你从老王那里得知小林偷卖残页的事,就找到了小林,用金钱利诱他,让他帮忙钻开墨锭,注入毒液。”
李悦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手提包掉在地上,乌头碱药剂滚了出来:“你……你胡说!我没有!”
“你没有?”撒警官冷笑一声,“你的药剂瓶上有打开过的痕迹,而且我们查到,你上周给小林转了一笔十万块的巨款。你以为用钱就能收买人心,就能拿到《金石录》,却没想到,小林会留下破绽。”
撒警官又看向小林:“小林,你偷卖《金石录》残页被老顾发现,老顾虽然原谅了你,但你害怕他会把这件事告诉张馆长,让你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当李悦找到你的时候,你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你用微型钻头钻开墨锭,注入毒液,又用蜡封死,然后放回保险柜。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你忘了,钻头的痕迹会留在墨锭上,而你钥匙上的金属碎屑,也出卖了你。”
小林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错了……我不该贪财,不该背叛顾老……他对我那么好,我却……”
“但你千算万算,漏了一个人。”撒警官的目光转向苏曼,“苏曼,你是老顾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你发现了小林和李悦的计划,却没有阻止他们。因为你恨老顾,恨他把修复《金石录》的机会留给了别人,而不是你。你甚至在老顾中毒后,用针灸针将更多的毒液注入他的伤口,确保他必死无疑。你指甲缝里的蜡屑,还有针灸针的针孔,都是你杀人的铁证。”
苏曼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古籍修复技艺》掉在地上,她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是他毁了我的前途!《金石录》本该是我来修复的,他凭什么交给别人?我跟着他二十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吗?”
“前途?”撒警官冷哼一声,“老顾之所以不把《金石录》交给你,是因为他发现你修复古籍时,为了追求完美,擅自修改了书页上的字迹。他说,修复古籍,修的是纸,更是心,不能有半点私心。你不仅不懂,反而怀恨在心,你根本不配做一名古籍修复师!”
撒警官又看向老王:“老王,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但你泄露了小林的秘密,给李悦提供了机会,你也是帮凶。你盗窃古籍的事,老顾没有追究,你却恩将仇报,你对得起他吗?”
老王的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对不起顾老……”
真相像潮水般涌来,修复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老顾哀悼。
李悦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小林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苏曼看着案几上的《金石录》,眼泪滴落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水渍。
撒警官挥了挥手,警员立刻上前,将李悦、小林和苏曼铐了起来。老王也被带走接受调查。
“你们每个人,都因为自己的私欲和怨恨,害死了一个为古籍修复事业奉献一生的人。”撒警官的声音冰冷,“老顾常说,古籍是活着的历史,需要用心守护。而你们,却用最卑劣的手段,玷污了这份神圣的事业。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老顾的葬礼过后,市图书馆为他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古籍修复成果展。展厅里,摆满了老顾修复过的古籍,那些泛黄的书页,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诉说着老顾的匠心与执着。
小林因为认罪态度良好,被从轻处罚。他出狱后,回到了图书馆,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古籍整理员。他每天都会去修复室打扫卫生,擦拭老顾的工具,仿佛老顾从未离开过。他说,他要替老顾守护这些古籍,用一生来赎罪。
苏曼和李悦被判处了重刑,她们将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据说,苏曼在监狱里,每天都会用手指在地上练习古籍修复的手法,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忏悔。
张馆长最终将《金石录》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他在捐赠仪式上说:“这是老顾的遗愿,也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古籍不属于某个人,也不属于某个馆,它属于整个民族,属于历史。”
老王被开除了公职,他离开图书馆后,在街边摆了一个修锁的小摊。他说,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再也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一年后,古籍修复室迎来了新的修复师。那是一位年轻的姑娘,是老顾的远房孙女。她继承了老顾的手艺,也继承了他的匠心。她每天都会在修复室里忙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像洒在老顾的身上一样温暖。
她常常会拿起那方被注入毒液的松烟墨,仔细端详。墨锭上的细孔已经被填补好,却留下了一道永远的疤痕。她知道,这道疤痕,是对过去的警示,也是对未来的提醒。
修复室里的墨香依旧浓郁,混合着糨糊和古纸的气息,沁人心脾。案几上的《金石录》,已经被修复完成,书页平整,墨痕清晰,仿佛从未被血渍污染过。
年轻的姑娘握着竹起子,小心翼翼地剔着一页新的古籍。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老顾当年一样。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顾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回荡:“修书如修心,心正,书才正。”
墨香依旧,匠心永存。那些被修复的古籍,会带着老顾的精神,穿越时光的长河,永远流传下去。而老顾的名字,也会像这些古籍一样,被人们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