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时节,南极冰原被无边无际的白色吞噬,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像利刃般刮过冰面,发出呜咽的嘶吼。位于冰盖边缘的昆仑科考站,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人类据点,橙红色的建筑在皑皑白雪中格外醒目,却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孤寂。
科考站的冰川物理研究员陈默,是站内公认的“拼命三郎”。他连续三个月泡在冰芯钻探现场,试图破解南极冰盖千年气候变化的密码。这天凌晨三点,按照惯例,陈默应该在观测室记录冰芯数据,可值班员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毫无动静。众人撞开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陈默倒在观测仪旁,脸色青紫,早已没了呼吸。他身上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手边散落着一支摔坏的温度计,观测桌上的冰芯样本,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更诡异的是,观测室的门窗从内部反锁,暖气系统被人破坏,室温低至零下二十度,现场俨然一个天然的“冰棺”。法医初步鉴定,陈默死于急性窒息,口鼻处残留着少量冰晶,肺部检测出异常的冰结晶,像是被强行灌入了极寒的冷空气。消息在科考站炸开了锅,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冰原上,死亡的阴影比暴风雪更让人窒息。
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准确来说,是科考站的安保负责人老周临时接管了案件,因为恶劣的天气,外界的支援至少一周后才能抵达。六位与陈默有密切工作往来的科考队员,被召集到站内的会议室接受盘问。窗外风雪呼啸,会议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众人眼底的寒意与疑窦。
何炅饰演的周正明,是科考站的安保负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防寒制服,手里攥着观测室的备用钥匙,眉头紧锁:“陈默是我们科考站的骨干,他出事,整个冰芯项目都得停摆。”他和陈默最近因为安全规程的事闹过矛盾,陈默多次违规在深夜独自进入观测室,周正明警告过他好几次,“我承认我们有争执,但我绝不会为了这点事害他!”他的制服袖口,沾着一点与观测室暖气管道上相同的铁锈。
撒警官饰演的撒野,是站内唯一的法医兼临时探长,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尸检报告,眼神锐利如鹰。他仔细检查了观测室的每一处细节,又翻看了陈默的观测日志:“观测室是密室,门窗反锁,暖气被人为切断。陈默的窒息不是外力导致,更像是……被极寒空气冻住了呼吸道。”他看向众人,“昨晚凌晨十二点到三点,谁离开过宿舍区?”
王鸥饰演的林岚,是陈默的助手,也是冰川化学研究员,穿着粉色的防寒服,眼眶通红,手里还握着一支冰芯取样管:“我和陈老师共事五年,他对科研的执着,比冰盖还纯粹。”她是陈默的学妹,两人曾合着过数篇顶级论文,上周却因为冰芯数据的解读产生分歧,大吵一架,“我是生气过,但我怎么可能害他?”她的取样管里,残留着一点异常的化学试剂,经检测,是一种能加速水结冰的防冻剂。
张若昀饰演的江涛,是科考站的机械师,负责钻探设备的维护,穿着油渍斑斑的工装服,手里抱着一个工具箱,眼神躲闪:“我昨晚一直在宿舍修对讲机,根本没去过观测室。”他暗恋林岚多年,多次看到陈默对林岚严苛要求,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我确实看不惯陈默的臭脾气,但杀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他的工具箱里,有一把崭新的扳手,扳手的棱角处,沾着观测室暖气管道的金属碎屑。
吴昕饰演的夏雪,是科考站的气象员,穿着天蓝色的防寒服,手里捧着一本气象观测记录,声音细弱:“我昨晚在气象站值班,记录暴风雪的移动轨迹,没离开过岗位。”她的弟弟曾是陈默的学生,因为一次科考事故坠冰身亡,陈默作为带队老师,一直心怀愧疚,而夏雪却认为是陈默的失职导致了悲剧,“我虽然怨过他,但我知道,他也不好受。”她的观测记录上,凌晨一点的气温数据被篡改过,明显与实际不符。
大张伟饰演的赵胖子,是科考站的后勤主管,负责物资补给,穿着宽松的防寒服,手里把玩着一串冻得硬邦邦的牛肉干,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我就是个管饭的,和陈默井水不犯河水。”他曾被陈默举报过挪用科考物资,私自倒卖燃油,受到过站内处分,“那都是误会,我怎么会记恨他?”他的宿舍里,藏着一瓶高度白酒,酒瓶上的标签被撕掉,瓶内的液体却散发着淡淡的煤油味。
窗外的暴风雪越来越大,橙红色的科考站在冰原上摇摇欲坠。撒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在南极,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致命,但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凶手就在你们中间,而且对科考站的布局和陈默的习惯了如指掌。”
撒野带着周正明,对科考站进行了地毯式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这片寸草不生的冰原上,任何一点异常的痕迹,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观测室的暖气管道被人用扳手拧断,断口处的金属划痕与江涛工具箱里的扳手完全吻合。江涛对此解释:“我上周检修过暖气管道,扳手是不小心蹭到的,真的不是我拧断的!”
林岚取样管里的防冻剂,经检测,与陈默口鼻处的冰晶成分高度相似。林岚脸色一白,慌忙说道:“这种防冻剂是科考必备的,我只是用来做实验,根本没接触过陈老师!”
夏雪的气象记录被篡改的部分,恰好是凌晨一点到两点,这段时间,正是暴风雪最猛烈的时候,也是切断暖气后,观测室温度骤降的关键时段。夏雪红着眼眶说:“我只是想让大家早点撤离,暴风雪要升级了,我不想再有人出事……”
赵胖子宿舍里的白酒,经检测,里面掺了煤油——这是科考站明令禁止的,因为煤油在极寒环境下,挥发的气体可能引发爆炸。赵胖子急得跳脚:“我就是想喝点酒暖暖身子,煤油是不小心混进去的!”
更关键的是,撒野在陈默的观测日志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冰芯里的秘密,他知道了,别让他……”后面的字迹被冰雪覆盖,模糊不清。
“冰芯里的秘密?”撒野皱着眉,看向林岚,“陈默最近的冰芯研究,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现?”
林岚的身体一颤,犹豫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我们在最新的冰芯样本里,发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微生物,这种微生物能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下存活,甚至能……分解冰盖。陈老师说,这一发现可能会改写南极冰川的研究历史。”
撒野恍然大悟:“所以,有人想独占这个发现,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周正明在观测室的通风口,发现了一个被冻住的微型风扇,风扇上还连着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通向科考站外的冰缝。经检测,风扇上残留着防冻剂的成分,而管子里,还残留着极寒空气的冰碴。
“原来如此!”撒野一拍大腿,“凶手是利用通风口,将冰缝里的极寒空气吹进观测室,同时切断暖气,让室温骤降。陈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吸入了大量极寒空气,呼吸道被冻住,最终窒息身亡!”
案情似乎有了眉目,但凶手的身份依旧扑朔迷离。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理由。撒野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冰原,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陈默日志里的“他”,指的就是凶手,而这个凶手,一定和冰芯里的秘密有关。
暴风雪暂时平息,阳光透过冰层,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撒野将所有人召集到观测室,打开了暖气,室温一点点回升,那些覆盖在墙壁上的冰碴,渐渐融化成水珠,顺着墙壁滑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冰冷的秘密。
“现在,我来揭开这场极地谋杀案的真相。”撒野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观测室里回荡,“陈默的死,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凶手,就是你——周正明。”
周正明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备用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你胡说!我是安保负责人,怎么会杀人?”
“你胡说?”撒野冷笑一声,“你和陈默的矛盾,根本不是因为安全规程,而是因为冰芯里的微生物。你早就知道陈默的发现,你想把这个发现卖给国外的科研机构,换取巨额利益。陈默坚决反对,还威胁要揭发你,你就动了杀心。”
“你利用安保负责人的身份,偷偷复制了观测室的备用钥匙。昨晚凌晨一点,你趁着暴风雪最大的时候,潜入观测室,用扳手拧断暖气管道,然后将微型风扇和管子连接到通风口,将冰缝里的极寒空气吹进房间。你算准了陈默会在凌晨三点来记录数据,等他进入观测室后,你从外面锁死门窗,然后启动风扇。陈默吸入极寒空气后,呼吸道被冻住,根本来不及呼救,就窒息身亡了。”
撒野拿出那本观测日志:“陈默在弥留之际,写下了那行小字,他说的‘他’,就是你。你怕秘密泄露,就用冰雪覆盖了后面的字迹。而你袖口的铁锈,就是拧断暖气管道时沾到的。”
周正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但你千算万算,漏了几个细节。”撒野继续说道,“第一,你拧断暖气管道时,扳手的棱角处沾到了金属碎屑,这些碎屑和你工具箱里的扳手完全吻合。第二,你在通风口放微型风扇时,不小心将林岚的防冻剂沾到了风扇上,这种防冻剂是特制的,只有林岚在使用。第三,你篡改了夏雪的气象记录,想让暴风雪掩盖你的罪行,却没想到,夏雪早就发现了你的异常。”
撒野看向夏雪:“你昨晚看到周正明离开宿舍区,对不对?你因为弟弟的事,对陈默心怀怨恨,所以一开始选择了沉默。但你后来发现,周正明才是真凶,你就偷偷修改了气象记录,留下了线索。”夏雪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确实恨过陈老师,但我知道,他是个好科学家。周正明才是那个毁掉一切的人!”
周正明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发出绝望的嘶吼:“我只是想赚点钱!我在南极待了十年,青春都耗在了这片冰原上,我得到了什么?只有一身的伤病!那个微生物发现,能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有什么错?”
“错?”撒野冷哼一声,“你错在把科研当成牟利的工具,错在践踏了无数科考人用生命守护的信仰。在南极,每一个冰芯样本,都是地球的记忆,不是你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
撒野挥了挥手,周正明被两名队员控制住。他看着窗外的冰原,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冰芯里的秘密……秘密……
一周后,外界的支援抵达科考站,周正明被带走接受调查。陈默的尸体,被安放在特制的冰棺里,等待运回国内。科考站的队员们,在冰原上为陈默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没有哀乐,只有风雪的呼啸,像是在为这位执着的研究员送行。
林岚接替了陈默的工作,继续研究那支冰芯样本。她在样本里,发现了更多关于那种微生物的秘密,这种微生物不仅能分解冰盖,还能吸收二氧化碳,对缓解全球变暖有着重要的意义。林岚将研究成果整理成论文,发表在国际顶级期刊上,论文的作者署名,她加上了陈默的名字。
江涛修好了观测室的暖气管道,还在通风口安装了监控。他说,他要替陈默守护好这个观测室,守护好那些冰芯样本。
夏雪依旧每天记录着气象数据,只是她的记录,再也没有被篡改过。她说,她要替弟弟完成未竟的心愿,做一个正直的科考人。
赵胖子也改掉了挪用物资的毛病,他把那些牛肉干分给队员们,笑着说:“以后,咱们的物资,都用在刀刃上。”
南极的夏天来了,冰原上的冰雪开始消融,露出了下面黝黑的岩石。橙红色的科考站,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暖。林岚站在观测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冰芯钻探机,眼神坚定。她知道,陈默没有离开,他的灵魂,已经融入了这片冰原,融入了那些冰芯样本里。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极地,有无数像陈默一样的科考人,他们用青春和生命,守护着地球的记忆。他们的信仰,像冰原上的极光,虽然短暂,却足以照亮整片天空。
暴风雪再次袭来,却再也吹不散科考站里的灯火。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信仰不灭,这片冰原上的光芒,就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