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惠风和畅,城南的兰亭书院里,一场汉服雅集正徐徐展开。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海棠开得如云似霞,汉服社的社员们身着襦裙、褙子、圆领袍,或抚琴,或对弈,或挥毫泼墨,俨然一幅流动的古画。
汉服社社长苏晚,穿着一身烟霞色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裙摆随着步履轻轻摇曳。她是学校里公认的汉服美人,一手簪花小楷写得飘逸灵动,此刻正拿着一支金步摇,准备为社员们演示晚唐的发髻样式。
“诸位同袍,今日我们不仅要赏春,更要……”苏晚的声音清脆悦耳,却突然戛然而止。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金步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在了海棠树下。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裙摆,指缝间渗出乌黑的血迹,那袭烟霞色的襦裙,被晕开的血渍染成了暗沉的褐色。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社员们慌忙围拢过来,有人掐人中,有人喊校医,乱作一团。校医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却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已经没气了。”
警方迅速封锁了兰亭书院。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苏晚死于急性毒发,毒素是剧毒的断肠草汁液,而毒源,竟藏在她襦裙裙摆的缠枝莲纹绣线里——绣线被人用针管注入了毒液,苏晚在整理裙摆时,指尖被绣线的毛刺划破,毒液渗入伤口,最终致命。
消息像一阵惊雷,炸穿了汉服社的宁静。六位与苏晚和汉服社有着密切关联的社员,被带到书院的偏厅接受盘问。空气中还残留着海棠的甜香,却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与疑窦。
何炅饰演的周瑾,是汉服社的副社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手里攥着一本《大明衣冠图志》,眉头紧锁:“苏晚是汉服社的灵魂,她出事了,雅集怎么办?”他和苏晚最近因为雅集的经费问题闹过矛盾,苏晚坚持要定制传统面料,周瑾却主张用廉价的化纤布料节省开支,“我承认我们有分歧,但我绝不会为了经费杀人!”他的袖口沾着一点与苏晚襦裙同款的缠枝莲纹绣线。
撒警官饰演的撒警官,蹲在海棠树下,指尖捏起一截沾血的绣线,放在鼻尖轻嗅。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断肠草汁液无色无味,注入绣线后很难察觉。苏晚的襦裙是三天前定制的,由汉服社的裁缝社员亲手缝制,全程接触过的人只有三个——裁缝林薇、苏晚自己,还有负责验收的周瑾。”
王鸥饰演的林薇,是汉服社的裁缝,穿着一身豆绿色的褙子,手里还握着一枚绣花针,眼眶泛红:“这条襦裙是我亲手缝制的,苏晚喜欢得不得了,我怎么会害她?”她是苏晚的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却在上周发现苏晚偷偷报名了汉服模特大赛,还瞒着她修改了参赛作品,“我是生气过,但姐妹情分还在,我不可能下毒手。”她的针线盒里,藏着一支针管,针管内壁残留着断肠草汁液的痕迹。
张若昀饰演的江辰,是汉服社的摄影师,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直裰,手里抱着一台单反相机,眼神躲闪:“我今天一直在拍照片,连苏晚的裙摆都没碰过。”他暗恋苏晚多年,多次表白都被拒绝,上周还看到苏晚和校外的汉服商家相谈甚欢,“我确实难过,但我没理由杀她。”他的相机存储卡里,有一张照片拍于昨天傍晚,照片里林薇正拿着针管,对着苏晚的襦裙摆弄。
吴昕饰演的夏柔,是汉服社的新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手里捧着一本《花间集》,声音细弱:“我入社才一个月,和苏社长不太熟。”她的表姐曾是汉服社的社长,却因为和苏晚理念不合,被苏晚排挤退社,“我虽然替表姐抱不平,但杀人是犯法的,我懂。”她的襦裙上,别着一枚和苏晚同款的金步摇,步摇的流苏上沾着一点海棠花瓣的碎屑。
大张伟饰演的赵磊,是校外汉服商家的老板,穿着一身华丽的织金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是来赞助雅集的,和苏晚是合作伙伴,她出事我损失惨重啊!”他的商铺最近因为苏晚的举报,被工商部门查处了违规售卖仿文物汉服的问题,“同行是伙伴,但也不至于要命啊!”他的公文包里,放着一份被撕碎的合作协议,协议上的签名被划得乱七八糟。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偏厅的地上,映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像一地破碎的胭脂。撒警官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苏晚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这段时间里,谁靠近过她的襦裙?”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海棠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刺耳。
撒警官带着警员对兰亭书院和汉服社的活动室进行了地毯式搜查,更多线索浮出水面,却让案情愈发扑朔迷离。
林薇的针线盒里,那支残留断肠草汁液的针管上,除了她的指纹,还有周瑾的指纹。周瑾对此解释:“我昨天帮林薇整理针线盒,不小心碰过这支针管,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
江辰相机里的那张照片,经技术放大后,能清晰看到林薇手里的针管正对着苏晚襦裙的绣线,而林薇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月白色的圆领袍,正是周瑾。
夏柔的金步摇,经鉴定和苏晚的金步摇出自同一工匠之手,而夏柔的表姐,正是那位被苏晚排挤退社的前社长。夏柔红着眼眶说:“这步摇是表姐送给我的,我只是觉得好看,没有别的意思。”
赵磊公文包里的合作协议,被撕碎的部分拼接起来后,能看到协议上写着,苏晚要将汉服社的独家授权转给另一家商家,赵磊的商铺将彻底失去和汉服社的合作机会。赵磊急得跳脚:“这是苏晚单方面毁约!我来找她理论,她却油盐不进!”
更关键的是,撒警官在汉服社的活动室里,发现了一本《本草纲目》,书页被翻到了断肠草的那一页,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剧毒,汁液可致命”的字样,书页上的指纹,与周瑾的完全一致。
“周瑾,你研究断肠草,是为了什么?”撒警官拿着《本草纲目》,语气严肃。
周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大明衣冠图志》掉在了地上:“我……我只是好奇,想了解一下古代的毒药,真的没别的意思!”
撒警官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苏晚的襦裙旁,仔细观察。他发现,襦裙裙摆的缠枝莲纹绣线,有几处的针脚格外凌乱,明显是后来被人动过手脚,而这些凌乱的针脚,与林薇平时工整的针法截然不同。
“林薇,你缝制的襦裙,针脚向来工整,为什么这几处会这么凌乱?”撒警官盯着林薇。
林薇的眼神躲闪,慌忙低下头:“我……我缝的时候有点着急,所以针脚乱了。”
“着急?”撒警官冷笑一声,“这几处凌乱的针脚,刚好是注入毒液的地方,你在撒谎,对不对?”
林薇的额头渗出冷汗,攥着绣花针的手微微发抖,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法医传来了新的鉴定结果:苏晚指尖的伤口,除了绣线的毛刺,还有一个细微的针孔,说明毒液不仅通过绣线渗入,还被人用针管直接注入过伤口。而针孔的大小,与林薇针线盒里的针管型号完全一致。
撒警官将所有人召集到兰亭书院的庭院里,关上了院门。夕阳已经西沉,暮色渐浓,海棠花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像一张张斑驳的网。
“现在,我来揭开这场襦裙藏毒案的真相。”撒警官的声音沉稳有力,“苏晚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凶手,不止一个。”
他举起那支残留毒液的针管:“这支针管是凶器之一,里面的断肠草汁液,是周瑾准备的。周瑾,你因为雅集经费和苏晚产生分歧,又因为苏晚要将独家授权转给其他商家,断了你的财路——你暗中和赵磊勾结,拿了赵磊的好处,答应帮他除掉苏晚,对不对?”
周瑾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你……你胡说!我没有!”
“你没有?”撒警官冷笑一声,“《本草纲目》上的指纹是你的,针管上的指纹也有你的,江辰的照片里,你就站在林薇身后。你知道林薇因为苏晚隐瞒参赛的事心怀怨恨,就怂恿林薇动手,承诺事成之后给她好处。你以为躲在幕后,就能逍遥法外?”
撒警官又看向林薇:“林薇,你是苏晚最好的朋友,却因为嫉妒她的才华和机会,被周瑾说动。你亲手缝制了苏晚的襦裙,又在周瑾的指使下,用针管将断肠草汁液注入绣线。你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但你忘了,针脚的凌乱会暴露你的痕迹。”
林薇的眼泪汹涌而出,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是我鬼迷心窍!我看着她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多人喜欢她,我心里嫉妒得发疯!周瑾说,只要除掉她,汉服社就是我的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还有你,赵磊。”撒警官的目光转向赵磊,“你因为商铺被苏晚举报,又被单方面毁约,怀恨在心。你给了周瑾一笔钱,让他动手,你则在雅集当天,故意制造混乱,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为周瑾和林薇创造机会。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苏晚,夺回合作机会,却没想到,自己也成了杀人凶手的帮凶。”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念叨着:“我只是想出口气……我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撒警官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夏柔:“夏柔,你今天确实没有动手,但你早就知道周瑾和林薇的计划,对不对?你因为表姐的事,对苏晚心怀怨恨,所以选择了沉默。你手里的金步摇,就是你表姐给你的信物,也是你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的标记。”
夏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攥着金步摇,哽咽着说:“我……我不敢说,我怕他们报复我……”
真相像潮水般涌来,庭院里一片寂静。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苏晚倒下的地方,像是在为这位热爱汉服的姑娘哀悼。
周瑾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懊悔地嘶吼:“我不该贪财,不该嫉妒……我毁了苏晚,也毁了自己……”
撒警官挥了挥手,警员立刻上前,将周瑾、林薇和赵磊铐了起来。
“夏柔虽然没有参与谋杀,但她知情不报,也需要接受调查。”撒警官的声音冰冷,“你们每个人,都因为自己的私欲和怨恨,害死了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姑娘。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苏晚的葬礼过后,汉服社的社员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完成了那场未完成的雅集。他们穿着苏晚生前设计的汉服,在兰亭书院的庭院里抚琴、对弈、挥毫泼墨,海棠花依旧开得绚烂,却少了那个烟霞色襦裙的身影。
林薇和周瑾被判处了重刑,赵磊也因为教唆犯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夏柔主动向警方坦白了一切,因为情节轻微,被免于刑事处罚,但她主动退出了汉服社,她说,她没有脸再待在这个苏晚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汉服社的新社长,由江辰担任。他将苏晚的襦裙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放在汉服社的陈列柜里,旁边放着一张苏晚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烟霞色襦裙,笑靥如花。
江辰重新制定了汉服社的章程,取消了和商家的独家授权合作,改为公开招标,他说:“苏晚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更多人了解汉服,爱上传统文化,而不是把汉服社变成牟利的工具。”
半年后,兰亭书院再次举办了汉服雅集。这一次,雅集的主题是“传承”,来自各地的汉服爱好者齐聚一堂,穿着各式各样的汉服,展示着传统服饰的魅力。
江辰站在海棠树下,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苏晚没有离开,她的灵魂,已经化作了庭院里的海棠花,永远绽放在这片她热爱的土地上。
一位穿着烟霞色襦裙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支金步摇,跑到江辰面前,脆生生地问:“哥哥,这位苏晚姐姐,是不是很喜欢汉服呀?”
江辰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着说:“是啊,她很喜欢。她希望,每一个喜欢汉服的人,都能不忘初心,传承这份雅韵。”
风吹过海棠树,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小姑娘的襦裙上,像绣上去的缠枝莲纹。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庭院里,温暖而明亮。
襦裙依旧,雅韵长存。传统文化的火种,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手中,传递下去,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