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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皱眉:“但没法证明这证件就是 的,所以这人是不是杨大广还不好说。”
王胖子咧嘴一笑:“我就说三爷没那么容易死,情绪上头果然降智商。
至于这 是不是杨大广——吴骨科,过来瞧瞧!”
吴星无语:“包浆的证件能看出什么?还有,别叫我骨科,我过敏,我可是正经人。”
王胖子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行行行,你看这个——天真三叔和杨大广的合照,难怪三爷的东西在这儿。
咦,这女的不是陈文锦吗?”
吴星接过照片,一眼认出陈文锦。
毕竟,他对她的身体构造再熟悉不过……
当年在西王母宫的探险,至今想来仍令人心潮澎湃
自那次分别后,陈文锦便杳无音讯,不知她如今身在何方。
吴星仔细端详着照片:背景是野外,还带着老式录音机,明显是要记录磁带内容。
工作证上那个044编号,肯定暗藏玄机。”
要我说直接打包带走得了,王胖子提议道,回家慢慢研究。
这些磁带里肯定藏着线索,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抓紧时间。”
三人很快收拾好所有磁带返回吴山居。
天真家里备有录音机,接下来就是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望着成堆的磁带,吴星感慨道:当年我和另一个王胖子还倒腾过磁带生意呢。
后来实在不赚钱,才去倒了人生第一斗,结果在金代将军墓撞见个大粽子
就是从那时起,我们正式踏上了摸金校尉的冒险之路。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吗?那墓里还有对陪葬的童男童女。”
王胖子咧嘴一笑:巧了,胖爷我也卖过磁带。
不过咱那会儿可是真赚着钱了!
天真打断道:少贫嘴,先办正事。”
虽说戏曲早已式微,但九门的解语花自幼学戏,天真对此略知一二,霍秀秀更是花爷的戏迷。
连续听完几盘磁带后,吴星昏昏欲睡。
当天真换上另一盘时,却传出奇怪声响。
风声?王胖子挠头,该不会拿错气象站的资料了吧?
天真反驳:谁会把气象资料藏床底下?
没准杨大广就好这口呢。”王胖子挤眉弄眼,说不定在研究听风就是雨的出处。
哎,你们这什么眼神?
吴星正色道:不管是风声还是什么,都不能放过。
再仔细听听,我倒觉得像是其他声音。”
突然,一阵轰鸣炸响。
什么动静?天真惊得跳起来。
王胖子一本正经:怪兽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啪声,这次众人都听清了——分明是雷声。
吴星的神剑御雷真诀就是这般声响。
雷声无疑。”天真笃定道,杨大广在听雷,绝对错不了。”
吴星若有所思:我曾听闻有人能借雷声寻墓,莫非杨大广也是同道中人?
不止这么简单。”天真分析道,若只为寻墓,何必录下雷声?他定是要反复研究。”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星尝试听雷却毫无收获,索性作罢。
而天真却着了魔——走路听、吃饭听、睡觉听,连如厕时都不放过,完全沉浸在雷声的世界里。
吴星注意到天真偶尔会提笔记录些什么,可那些符号对他而言如同天书。
既然帮不上忙,他索性不去打扰,任由天真沉浸在雷声中。
以天真的执着劲头,若雷声里真藏着秘密,迟早会被他挖出来。
王胖子急得直搓手,可他和吴星一样半句雷语都听不懂,只能干瞪眼。
三天后的饭桌上,王胖子一把扯下天真的耳机:全是轰隆隆的雷声!
重点不在这儿,天真揉着发红的耳廓,杨大广要攒这么多雷声,至少得追着雷暴跑十几年——他是个真正的追雷人。
可我想不通,他究竟想从雷声里得到什么?
说不定他认识个能呼风唤雨的老吴呢?王胖子挤眉弄眼。
天真翻了个白眼:这概率比雷劈中彩票头奖还低。”
万一是杨大广单纯迷恋雷声呢?王胖子突然正经起来,就像有人爱闻汽油味
比起这个,天真笑着扒饭,我更相信你在胡扯。”
深夜的雷声录音还在继续,直到天真握着钢笔昏沉睡去。
戴着佩奇头套的王胖子蹑手蹑脚摸进来,刚碰到耳机就被惊醒的天真一套组合拳招呼。
死胖子你梦游啊?天真揪着粉红猪耳朵怒吼。
你才魔怔了!王胖子扯下面具摔在地上,吃饭听拉屎听睡觉还听,再听下去你头顶该长避雷针了!
裹着浴巾冲来的吴星脸色铁青:戴佩奇头套搞夜袭?老子还以为闹变态!
炸雷突然撕裂夜空。
天真如遭电击般冲向雨幕,又折返抄起录音机冲回暴雨中,仰头大笑的模样活像发现了神谕。
被雷劈开窍了?王胖子举着伞冲出去,像往常那样挡在兄弟身前。
吴星突然大喊:那录音机防水吗?
雷声渐歇时,王胖子捅了捅吴星:这场雨真不是你搞的鬼?
吴星无奈地摊手:整座城都在下雨,我可没这本事。
再说我施法降的雨带着灵力,味道都不一样。”
天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钻进房间翻找起满地的磁带。
会不会是044号?吴星突然想起杨大广工作证上的数字,说不定和你三叔有关。”
天真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找,吴星见状只好作罢——这会儿打断他反而坏事。
总不能让病人挨揍吧?吴星和王胖子交换个眼神,默默退到旁边等着。
我把旧磁带都转录到电脑了。”许久后,天真举起录音机,这是刚录的雷声。”
王胖子挠头:所以?
你们看这两段音轨。”天真调出对比图,杨大广当年录的雷声,和昨晚的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巧合——难道三叔也能预测雷声?
我可没这能耐。”吴星摇头,施法打雷还行,预测天气得找气象局。”
要我说,这雷声就跟似的。”王胖子突然正经起来,重复出现必有蹊跷。”
吴星笑骂:当着病人开黄腔?不过确实古怪,雷声频率不该完全相同。”
但事实就是如此。”天真盯着屏幕喃喃自语,三叔留下这块地和雷声之谜,到底想告诉我什么?还有谁在听雷?
问你二叔啊!王胖子一拍大腿,那老狐狸啥不知道?
次日,吴星驾车带天真来到吴二白宅邸。
十年未至,庭院陈设依旧。
大少爷!小三爷!伙计们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两人径直走向后院。
大厅里跪着十几个陌生男人,吴二白却悠闲地打着游戏。
二叔,吴星挑眉打量这场面,新收的门徒?
吴二白听见吴星的声音,转过头笑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两个侄子都来看我这老头子。
让他们跪着吧,小事一桩。”
这事跟你还有点关系。
前阵子你不是带走了霍家两个丫头?这些人以为霍家要垮,就抢了霍家几单生意。”
有雪那丫头嫌麻烦,就把这烂摊子推给我了。”
吴星摆摆手:您老先忙,我进屋讨杯茶喝。
惦记您那茶叶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二白爽快道:爱喝就拿些去。
待会儿一起吃饭,正好有事要说。”
吴星懒得掺和这些琐事。
更怕自己暴脾气上来闹出人命,不如躲清净看戏。
他在隔壁翻出吴二白的雨前龙井,施法煮水泡茶。
茶香四溢时,抿一口,还是那个味儿。
没多久,薛五来了。
吴二白跟他周旋一番,最后让他头顶铜签,签上搁着满杯茶水。
茶水不洒,补上霍家损失,这事就算了。”吴二白说完,薛五只能照办——他惹不起这位爷。
吴星冷眼旁观。
这招既找回面子,又杀鸡儆猴,还不至于结死仇。
事情了结,吴二白带着天真过来。
吴星递茶:二叔威风。
刚沏的好茶,尝尝?
吴二白深吸茶香:光闻就知道是好东西,得多喝两杯。”
铜签的老规矩还在呢?
规矩不能坏。”吴二白话锋一转,说正事。
你小子身边姑娘多不用操心,小邪得跟你学学。”
小邪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知道你主意正,但也得想想父母。”
二叔给你挑的都是好姑娘,家世清白,宜室宜家。
不满意咱再换一批
说着掏出一叠照片。
吴星看着照片竟有些羡慕。
他自幼孤苦,哪有人张罗这些?照片里的姑娘确实标致。
天真瞥了眼照片:二叔,我还年轻,想先拼事业。”
吴二白瞪眼:四十岁还小?赶紧挑一个,房子车我包办,老吴家不能绝后!
天真叹气:是该留个后不过二叔您身子骨硬朗,要不您亲自上阵?
噗——吴星喷了口茶。
这孝心可太感人了。
但吴星懂吴二白的苦心——天真要是没孩子,吴家就真断香火了。
接着就看叔侄俩扯皮。
吴二白最后祭出 锏:不听话就还钱!
原来天真这些年从盘口支了几百万。
吴星插刀:你还欠我两亿六呢。
干脆别折腾了,回家继承家业多好?
吴二白笑着摇头:瞧瞧小吴多懂事,你这混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我这儿还藏着几张好照片,原本是留给小吴的,既然你看不上那些姑娘,这回就让你先挑
吴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抢过照片,只见上面都是标致的姑娘,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贪心不足蛇吞象。
怎么样?相中哪个了?二叔给你牵线。”吴二白眯着眼笑道。
吴星搓着手:二叔,我全都要!
胡闹!吴二白板起脸,你是当大哥的,好歹给小邪留一个啊!
天真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最终默默转身离去。
他方才追问三叔的短信和听雷之事,却被二叔搪塞过去。
吴二白太了解这个侄子的性子——越是阻拦,他越要追查到底。
要说天真这辈子,不是在吴家兄弟的套路里打转,就是在被套路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