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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天真远去的背影,吴二白苦笑道:小邪就托付给你了,他可是老吴家最后的血脉。”
我明白。”吴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快步追了上去,顺手把那叠照片塞进口袋——闲暇时慢慢欣赏也不错。
见吴星这般作派,吴二白反倒笑了。
要是天真能有吴星半分 ,他做梦都要笑醒。
回到吴山居,吴星晃着照片:真不挑两个?都是 儿。”
你能不能正经点?天真扶额,我可不像你,整天精虫上脑。”
吴星不以为意:说正经的,你光盯着听雷这事,却忘了杨大广的钱包。
上面有他老家地址,咱们可以从这儿查起。”
有道理。”天真眼睛一亮,二叔越拦着,我越要查个明白。
这次咱们自己干!
王胖子拍着胸脯:哪回不是哥几个单干?有我和老吴在,龙潭虎穴也闯得!
说走就走。
次日傍晚,三人抵达群山环抱的杨家村。
阴雨绵绵中,手机信号全无。
不对劲,吴星皱眉,这村子静得瘆人。”
天真猜测:可能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
先进村问问。”
饿死胖爷了!王胖子揉着肚子,先找点吃的要紧。”
遇见老村长后得知:杨大广是村里唯一的外姓大学生,多年未归。
其父病故,老宅毁于泥石流,线索就此中断。
不死心的天真执意要去废墟碰运气。
吴星追问:村里人怎么这么少?
老村长叹息:传说这儿被雷公诅咒,听过雷声的人耳中会长珍珠。
后来泥石流又冲毁大半,年轻人都不愿回来了。”
他提到泥石流后出现许多地洞,但因人烟稀少,一直无人探查。
三人交换眼神——雷声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三人回到车上,整理好装备后便朝着村长指的方向走去,寻找那个神秘的坑洞。
按照村长的描述,他们一路前行,直到夕阳西下才抵达目的地。
站在坑洞前,吴星仔细观察着入口,发现这些洞穴更像是自然形成的地貌特征,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
就在他疑惑之际,天真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老吴快来!我和胖子发现了当年泥石流掩埋的痕迹,这里应该能下去。”
吴星拿着手电走在最前面。
坑洞往下不到两米处就出现了整齐的砖石,显然是人工修筑的,这些突出的石块正好可以作为落脚点。
确认安全后,吴星发出信号,天真和王胖子依次跟上。
天真赞叹道:这些壁砖设计得很专业,每块都是二十多公分,攀爬起来很顺手。”
王胖子边下边说:不对劲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住宅,倒像是在泥石流前就被封存了。
老吴,你觉得呢?
吴星淡定回应:我站着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布局更像是个废弃的仓库。”
距离地面两米时,王胖子直接跳了下去,得意地说:胖爷我还是这么灵活!不过这洞口也太窄了,难不成杨家人都很矮小?
天真打趣道:不是人家矮小,是你太胖了。”
吴星笑着补刀:天真,你说到点子上了。”
王胖子不以为意,反而自豪地说:嘿,这熟悉的感觉真不错,就像回家一样。
你们看,他们装备还挺全,这儿还有个发电机呢。”
吴星检查后说:没油了。
这里没什么特别的,要不是发现这面被封住的墙,我都不会叫你们下来。”
天真立即追问:老吴,你是说墙后面有线索?
不确定,但墙没完全封死,还有缝隙。
从空气流动的声音判断,里面应该另有空间。”吴星解释道。
王胖子迫不及待:那还等什么?赶紧打开看看啊!
吴星笑着说:所以我才叫你下来,就等着你出力呢
天真闻言竖起大拇指:老吴,不愧是你!
王胖子嘴角抽搐:合着胖爷我就是个苦力?
吴星解释道:咱们仨就你最合适。
这种粗活不符合我的身份,天真这小身板也干不了。
而且你看墙上这些信息,这里应该是杨家的祠堂。”
天真凑近查看,果然发现刻着几行小字:慈父杨公贵龙,故显考杨公后面是一串人名,证实了吴星的判断。
王胖子挠头:既然是祠堂,为什么要封起来?看来真有蹊跷。
别废话了,咱们先打开看看。”
话音刚落,吴星和天真默契地后退一步。
二十分钟后,通道被完全打通。
确认空气安全后,三人依次进入。
点燃祠堂的蜡烛后,天真环顾四周说:胖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这祠堂年代不算久远,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王胖子急忙辩解:你这话什么意思?胖爷我是冲着宝贝来的吗?我是来帮你查三叔和杨大广的事!不过话说回来,这宝贝到底藏哪儿了?杨家可真够精的
吴星和天真同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倒不奇怪。
吴星早年下墓也是为了钱财,但随着实力增长,早已不再为钱发愁。
而王胖子不同,他有钱就挥霍,花完再继续寻宝,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吴星开启通天法眼,黑暗对他毫无阻碍。
片刻后他说道:这里有壁画,天真你来看看有什么线索。”
天真只扫了一眼就断言:“壁画表面涂了防护层,这些白色物质是防氧化用的。
每块壁画都有古旧的开裂纹,年代明显比杨家祠堂更久远。”
王胖子摸着下巴:“杨家特地把这些古壁画藏在祠堂里,搞不好是在遮掩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吴星沉吟道:“还有一种可能——这些壁画是杨家祖上从别处搬来的,专门做了防腐处理。
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壁画对杨家极为重要。”
“我建议从壁画入手找线索。
解读图案我不在行,天真你来。”
吴星指着壁画,“不过能看出这些都与听雷有关,每幅都画着雷公像,还有一群姿势古怪的小人。”
王胖子插嘴:“脖子歪成这样?集体落枕啊?”
“死胖子能不能严肃点?”
天真瞪他一眼,“这些人分明是在集体听雷。
虽然祠堂密封工艺粗糙,但防氧化处理相当专业——咱们运气不错,误打误撞摸到听雷的关键了。”
他摩挲着壁画边缘:“可这些壁画原本属于谁?为何对听雷如此执着?”
见王胖子已溜达到别处翻找,天真无奈地看向吴星。
吴星突然说:“想解惑不如进去看看。”
见天真疑惑,他解释道:“我能感知气流流动,你点个火就明白了。”
王胖子闻言掏出珍藏的打火机——火苗立刻偏向某处。
三人对视一眼:是暗门!
王胖子撸起袖子:“要搁平时该小哥露一手了,他那‘富婆快乐手’咔哒就能开门。
不过胖爷我也带了家伙”
吴星扶额:“用不着 ,真要暴力破门我徒手就能切开。”
天真急忙打断:“别乱来!这壁画有部分是后人补绘的,比如这块——”
他指向一处突兀的图案,“咱们从底下挖过去,避开壁画就行。”
王胖子边掏工具边嘀咕:“绕半天还得挖,老吴的法子多痛快。”
见吴星和天真理所当然地后退,他笑骂着开始干活。
不多时两人也来帮忙——他们仨向来这样,嘴上互损,手里从不含糊。
盗洞很快成型。
王胖子得意道:“胖爷我这手艺没退步吧?”
天真探头望向漆黑洞口:“技术是没得挑可里头怎么比胖子的袜子还黑?”
吴星开口道:“你们往后退些,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眼中金光一闪,王胖子和天真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已是他们多次见识吴星施展的法术神通。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问:“老吴,里头啥情况?”
吴星答道:“别有洞天。
我看到一口棺材,上方悬着一口巨型铜钟,周围还挂着许多小型铜钟,用途不明。”
“那些小钟看似青铜铃铛,实则不然,但材质确是青铜无疑。”
“类似张家古楼的青铜铃阵,串联悬挂,布局与秦岭神树颇为相似。”
听闻“棺材”
二字,王胖子瞬间兴奋起来——在他眼中,棺材便等同于珍宝。
天真调侃道:“老吴,你这眼睛真神了,冒金光说的就是你吧?”
虽是玩笑,吴星却神色一凛。
他摸出香烟,先递给王胖子一支,正要给天真时却突然收回手。
天真一把攥住吴星手腕,笑着夺过香烟:“戒了这么久,偶尔一支无妨。”
王胖子帮腔道:“让他抽呗!费洛蒙读多了也不差这一口。”
他并不知天真病情,只当是寻常消耗。
吴星松手后,再度施展枯木逢春为天真疗伤。
吐着烟圈,他沉声道:“我知道你们眼馋我的本事。
这些年我确实推演出部分,身边几个姑娘也学了。”
王胖子动作一顿:“废话!云顶天宫那会儿我就想学,你偏不教。
现在提这茬干嘛?”
吴星轻笑:“不教你们,一是私心,二有隐忧。
你们能否保证绝不外传?包括至亲好友?”
“修习此 大幅延长寿命,甚至超越张家人。
眼睁睁看着亲友相继离世,这般煎熬你们可愿承受?”
“胖子,若云彩嫁你,你能看她容颜老去却严守秘密?天真,你能坐视双亲寿终而袖手旁观?”
“更棘手的是,一旦胖子学会,以咱们的交情,他必定私下传你。
而你……多半会再传家人。
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烟蒂燃尽,沉默蔓延。
王胖子打破寂静:“老吴,你究竟想说什么?”
吴星掐灭烟头:“当今天地灵气稀薄,供养不起太多修士。
陨玉能量唯我能炼化,阿宁她们也只能靠苦修缓慢积累。”
“今日坦言,是想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若考虑清楚,我可传授太极玄清道。
从前犹豫,如今你们已不再年轻。”
“先进墓探查吧。
若决意修行且立誓守秘,我便引你们入门。”
二人闻言先喜后静。
待吴星先行入内,他们紧随其后。
墓室中,王胖子突然指向角落:“谁说没燃油?这不就是!”
说着便去启动发电机。
随着机器轰鸣,光明重现。
天真凝视 青铜钟,断言道:“若我所料不差,此物应是雷声收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