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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吴星问道。
天真双手微微发抖地攥着手机,被吴星的声音惊醒才回过神:见鬼,又没电了
这也太巧了吧!
吴星说:让胖子去充电,你跟我到里屋,有事跟你说。”
等王胖子拿着手机去充电,两人进了隔壁房间。
吴星开门见山:情况我都了解了。
担心你中毒有后遗症,我托梁弯查了你的病历。
虽然医院不同,但这都不是问题,给你看诊的医生正好是梁弯的学长。”
天真苦笑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度过最后时光。
不过你是我最后的希望,这病真的没救了吗?
这本来就是绝症。
我只是有些特殊手段,又不是造物主。
人体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
咱们自己人,我就直说了。”
你身体情况很糟糕,这些年读取太多费洛蒙,部分器官已经到了极限。”
早期我还能保证,现在真没把握。
但我能帮你延缓病情,说不定还有痊愈的机会,虽然希望渺茫。”
这至少是个好消息。
吴星向来靠谱,从不说空话。
容易救人难,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吴星确实心里没底。
上次在医院就用过枯木逢春之术,可诊断结果还是绝症,说明法术未必管用。
当然也可能是法术见效需要时间,或许天真现在状况比前几天好些。
那天只是随手施法,如果加大力度,说不定真能治愈。
但天真情况和云彩、陈文锦都不同,器官坏死和中毒完全是两码事。
甩开这些杂念,既然没有十足把握,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不多时王胖子拿着手机回来,现在只要能开机就行,不必等充满电耽误时间。
充上电了,快看看你三叔留了什么。”王胖子催促道。
天真抢过手机点开收件箱,吴星瞥见内容惊讶道:你三叔还挺文艺,不过这算诗吗?
不是诗,是他特制的密码。”天真解释道,从小他就用这种方式训练我。
我三叔可能真的还活着。”
王胖子急道:那还等什么?快破译啊!
北新桥,竹烟槐雨,寒灯夜归人,陌上深深!
吴星分析:信息应该是最近发的,说不定有重要线索。”
天真顾不上搭话,抓起纸笔开始快速解码。
稍作停顿,纸上浮现一行小字:北极阁气象博物馆。
下方标注着精确坐标,指明了物品存放位置。
这是拆字密码,天真端详着说道,每个笔画对应特定字母。
三叔可能在北极阁给我留了线索。”
吴星打趣道:你就不怕吴老三再设局?这些年你不是被他算计,就是在被算计的路上,就像黎簇被你套路那样。”
我别无选择。”天真苦笑着摇头,即便知道是陷阱也得跳。
他了解我的脾气,我也明白他必有缘由。”
就像多年前他让我去看龙脊背那次,这次也是他让我来取货。”
就是那次行动让我结识了你、胖子,还有那个闷油瓶小哥。”
王胖子插话道:取货好啊!说不定你三叔给你留了宝贝,毕竟你是他独苗侄子。”
天真拨通三叔电话,依旧关机。
虽在意料之中,他仍难掩失落。
别废话了,吴星指挥道,天真换衣服,胖子去开车,准备出发。”
得令!王胖子麻利地甩掉花裤衩,换上倒斗行头——这货显然憋坏了。
驱车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抵达气象博物馆。
根据指引来到储物柜前,却陷入沉默。
就这儿?王胖子质疑道,短信说得轻巧,你三叔也太敷衍了。”
天真核对地址:位置没错。”
吴星提议:开柜便知。
那边前台小妹不错,我去分散她注意力,你们注意避开监控。”
三人配合默契。
前台姑娘频频偷瞄俊朗的吴星和天真,有些东西确实不宜让外人看见。
很快传来女孩的欢笑声。
老吴还是这么厉害,王胖子咂舌,再傲的女人到他手里都服服帖帖。”
天真提醒:小声点!他那耳朵你懂的,当心找你单挑,可不管你是不是老人家。”
王胖子赶紧捂嘴:瞧我这张嘴,先办正事。”
打开储物柜却空空如也。
王胖子大失所望,仿佛被浇了透心凉。
白跑一趟?该不会是垃圾短信吧?
暗码不会错,天真坚持道,发送日期是前几天,三叔可能根本没放实物,而是留了暗记。”
按吴老三的作风,这很符合他挖坑不填的做派排行老三的都这德行。
突然,吴星被身后的动静吸引——王胖子竟把脑袋塞进了储物柜。
前台小妹投来诧异的目光。
天真立即指向胖子,对女孩比划脑子有问题的手势。
真够损的。”吴星眼角抽搐,转头对女孩笑道:别理他们。
那胖子确实不正常,旁边那位大叔倒没病,就是智商欠费——俗称智障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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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对话声不小,天真清晰地听见吴星对他的评价,当即举起毫无威胁的拳头朝吴星比划了两下。
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被他们逗得笑出声来,眼睛不住往吴星轮廓分明的侧脸瞟。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
正说着话,王胖子突然从里屋探出脑袋:天真,三头子到底是啥玩意儿?
就是个暗号。”天真头也不抬地应道,指的是留言簿。”
两人走到前台翻找留言簿时,天真朝吴星喊:老吴,别撩妹了!
吴星对姑娘露出歉意的笑容:我朋友喊我呢。
他俩脑子不太好使,我得看着点。”接过姑娘匆匆写下的电话号码时,他绅士地将纸条折好收进西装内袋,却没注意到姑娘红着脸补充的那句我还没谈恋爱。
转让协议?吴星凑过来盯着文件挑眉,你三叔给你留了块地皮,连坐标都标得清清楚楚。
老三这伙人就爱搞这些神神秘秘的套路。”
王胖子搓着手直乐:管他什么套路!能让你三叔特意标注的肯定是风水宝地,这回咱们要赚大发了!
三人当即驱车前往目的地。
途中王胖子突然瞪大眼睛——吴星竟把那张写着电话的纸条烧了。”人家姑娘一片心意,你这
当面收好是基本礼貌。”吴星转动方向盘拐过山道,不过前后都是飞机场的类型,实在不是我的菜。”
天真噗嗤笑出声:不愧是食肉系。”
少来!吴星瞥了眼后视镜,你对着平板电脑能硬起来?反正我不是那种闭着眼说瞎话的情圣。”
当越野车停在一片断壁残垣前时,王胖子下巴都要掉到方向盘上:这特么就是你三叔说的风水宝地?
锈蚀的气象站招牌在风中摇晃,吴星踹开生锈的铁门:来都来了。”杂草丛生的石板路上,三束手电光柱交错扫射,照出走廊墙壁上斑驳的霉斑。
有没有觉得眼熟?吴星突然停下脚步,跟格尔木疗养院一个调调。”
王胖子用手电照着房梁:这地界除了盖阴宅还能干啥?你三叔该不会在耍你吧?
你这开过光的乌鸦嘴!吴星没好气地拍掉他肩上的蜘蛛网,下次能不能反着说?
穿过积满灰尘的一楼走廊,三人决定分头搜索。
天真指着楼梯分配任务:我查一楼,胖子去二楼,老吴负责三楼。”
三楼走廊的霉味更重。
吴星挨个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除了几把散架的椅子,连张完整的纸片都没找到。
根据建筑结构判断,这层根本藏不了暗室——毕竟天真是学建筑的,这方面倒是省心。
吴星确认三楼没有异样后,下楼与同伴会合。
刚到一楼,他发现角落里多出一间隐蔽的密室,一个倾倒的柜子原本挡在密室的入口处。
走进密室,只见王胖子叼着烟,天真握着打火机和一块通牌,神情恍惚。
窗边的椅子上,一具干枯的 静 着,面容早已无法辨认。
吴星皱眉问道:“胖子,怎么回事?”
王胖子吐出一口烟:“喏,这儿有具 ,桌上摆着吴家的通牌,还有天真三叔的打火机。”
吴星若有所思:“所以天真觉得这是吴三省,现在正伤心呢?”
突然,天真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设局,想让我误以为三叔死在这儿!他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死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刚给我一点希望,转眼又让我绝望?要是这样,还不如一直当他失踪!”
他的情绪从激动转为愤怒,最后狠狠踹向一旁的架子。
王胖子一把按住他:“天真,冷静点!三爷没那么容易死,我也觉得这事蹊跷!”
吴星走近 ,仔细打量后说道:“这确实不是你三叔,身形只是相似。”
488 磁带中的雷声
吴星的话让天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紧紧抓住吴星的手臂:“老吴,快说清楚!如果这不是三叔,那他是谁?三叔又去哪儿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星摇头:“你三叔的下落我不清楚,这具 的身份也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吴老三。”
“你们知道我的本事,我对人体结构极为了解,哪怕细微差别也能分辨。
这人虽然像你三叔,但绝不是他。
我给他治过多次伤,绝不会认错。”
“以你三叔的性格,他不会做无用功。
既然留下线索,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发现。
我们再仔细找找。”
天真精神一振:“对!三叔一定还留了别的线索,这次肯定又是他的套路……”
很快,王胖子从床底翻出一盒磁带:“这家伙难不成是个戏曲爱好者?”
吴星打开墙上的暗匣:“是不是爱好者不清楚,但这里还有很多磁带,每盘都有编号,或许藏着线索。
编号就是为了方便查找。”
天真坚定道:“就算不是三叔,我们也要弄清他的身份。
再搜搜 身上。”
吴星退后一步,笑道:“这种活儿不适合我,容易影响我的心理健康,甚至让我对女性失去兴趣。”
面对这离谱的借口,王胖子和天真只好亲自动手。
事实证明,过程确实令人不适……
虽然下斗难免遇到恶心事,但能躲则躲,反正有现成的苦力。
两人忙活一阵,最终找到一个钱包和一张模糊的身份证明。
王胖子啧了一声:“这钱包和证件都包浆了……身份证明上的人叫杨大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