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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卸岭力士和搬山道人联手倒斗瓶山的事我跟你们提过吧?那儿出土的丹药里就混着人骨粉。”
古时候方士管这叫,棺露入丹也是同理。
不过真假就难说了。”
天真追问道:那其他说法呢?
这种玉色棺露产自悬棺。”吴星解释道,悬棺葬特有的露珠,所以叫棺露。
闻着没异味,但接触泥土会挥发毒气——信不信由你。”
正说着,墓室里突然响起诡异的弦音,吓得两人一激灵。
吴星虽也吃惊,但还算镇定:慌什么,世上哪来的
!老吴闹鬼啊!王胖子直接炸毛。
自从认识吴星后,他和天真对灵异事件的态度彻底颠覆了。
吴星笑着摆手:要相信科
打住!王胖子翻着白眼打断,上回在张家古楼,你跟霍老太太说完相信科学,转头就踩着飞剑溜了!人家秀秀奶奶那么大岁数
天真扶额:说正事,刚才那声响怎么回事?
吴星正色道:很简单。
古墓封闭千年,突然开启导致气压骤变。
这既然是乐师墓,棺内乐器受气压影响发声——李老板不是说听见动静么?
可以啊老吴!天真挑眉,现在讲起科学头头是道,该不会想考大学泡妞吧?
吴星连连摆手:别,我可忙不过来。
现在身边姑娘们还抱怨没时间陪呢
看着两人幽怨的单身狗眼神,天真转移话题:既然查清楚了,咱们拿了佣金就撤。”
王胖子突然提议:要不捎口棺材上去?老吴不是说棺露可能有毒嘛,正好让金主研究研究
天真眯起眼睛:死胖子,你憋着什么坏呢?
天地良心!王胖子拍着胸脯,没证据怎么要钱?我这是为团队着想!
吴星压根不信王胖子的胡扯,直截了当问:老实交代,谁出的馊主意?
王胖子闭口不言,这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天真瞥了眼王胖子说:悬棺这么多,先运一具上去给考古队研究也行。
反正他们没老吴这样的高手,就别下来冒险了。”
吴星叹气道:注意别让棺露滴到地上。
上去时用碗接好,管它是真是假都得小心。
外头有现成吊车,用绳索配合吊车运口棺材上去不难。”
计划敲定后,吴星先上去找李老板安排,再下来帮忙固定悬棺。
天真上去指挥,吴星分配任务,这儿交给我和胖子。
那帮人我信不过。”
天真会意点头,三人相视一笑,昔日默契瞬间重现。
固定好绳索后,吴星单手拽着铁索,王胖子在下端着碗防备棺露滴落。
毕竟吴星警告过,棺露落地可能释放毒气,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一切就绪,吴星用手电向上方打信号,示意天真可以起吊。
吊车缓缓运作,悬棺平稳上升。
王胖子咧嘴笑道:还是老吴有先见之明,让天真去指挥。
要换那帮生手准出乱子。
可惜小哥不在,要不咱们铁三角就齐活了。”
话音未落,钢索突然卡住。
悬棺停在离洞口七八米处,吴星和王胖子吊在半空晃荡。
惯性让王胖子一个踉跄,险些摔了瓷碗,幸亏他反应快才没酿成大祸。
吴星眼角抽搐:死胖子,求你闭上乌鸦嘴行不行?
王胖子朝上吼:天真!怎么回事?
操作失误导致故障!天真回应,正在抢修,你们坚持住!
吴星无奈:你这破嘴配上天真的倒霉体质,出啥事我都不奇怪。
以后能少说两句吗?
王胖子强撑道:小意外而已,问题不大。”
快闭嘴吧!吴星打断,再说真出大事我可不管你。”
王胖子想起西王母宫的教训,终于老实噤声。
故障排除后,悬棺继续平稳上升,总算化险为夷。
安全抵达地面后,王胖子小心翼翼将碗垫在悬棺下,转头对李老板开火:你这破吊车差点害死我们!姓李的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得加钱
吴星差点笑喷,王胖子这话让他想起某个经典梗。
天真正跟考古队通话,转头叮嘱李老板:千万别碰这些,棺露接触地面会释放毒气,要出人命的。
等专家来处理。”
处理完琐事,天真拍拍吴星肩膀:等急了吧?今晚我请火锅,保证不拿方便面糊弄你。”
王胖子搓手道:那还等啥?走着!
李老板赔着笑脸送客,还在跟王胖子讨价还价。
工人们不知何时已围住了悬棺,有人伸手抚摸棺木,430还有人盯着接棺露的瓷碗两眼放光,仿佛那是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吴星猛地回头,脸色骤变:别碰棺材!你们活腻了是吧?
话音未落,晃动的悬棺突然滴落一滴棺露。
液体触地的瞬间,墨绿色毒雾轰然炸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吊车工已慌不择路跳下操作台,衣角却勾住了操纵杆——钢索哗啦啦急速下坠,整具悬棺轰然砸扁了地上的油桶,更浓烈的毒雾如海啸般扑来。
操!跑!吴星拽起背包就往外冲。
王胖子紧跟其后,却听见身后传来工人惨叫。
回头只见天真正拖着中毒的工人往外爬,自己却踉跄着栽倒在地。
老吴!王胖子折返背起天真时,毒雾已漫到腰际。
吴星骂咧咧折返,三人冲出毒雾区时,天真的嘴唇已泛起紫黑色。
这傻缺当自己是万毒不侵啊?吴星割开手掌往天真嘴里灌血,麒麟竭也扛不住这么造!救护车鸣笛声中,王胖子盯着抢救室红灯直搓手:姓李的要是敢赖账
后遗症够他们受的。”吴星舔着掌心伤口冷笑。
直到傍晚天真睁眼,他立刻弹了下对方脑门:老子血库的名声全让你毁了,今晚涮羊肉泡汤!
病床上的人只是笑。
吴星翻个白眼:得,我找新月饭店打牙祭去。”走到门口又扭头:对了,看见稀奇材料给我留着——反正穷得只剩钱。”
王胖子捏着皱巴巴的六万块收据,突然觉得李老板的奔驰车标挺适合当飞镖靶子。
夜色中,剑光掠过杭州城楼。
吴星在云层上掂了掂手机,导航终点从新月饭店划成了梁弯公寓。
正值梁弯休假期间,吴星在她家住了两天。
待梁弯复工后,他便动身前往新月饭店。
刚抵达目的地,吴邪的二叔吴二白就打来了电话。
吴二白虽没有吴星的联系方式,却清楚他与九门几位女子的交情。
于是霍秀秀和霍有雪联袂而至——霍秀秀依旧一袭红衣,霍有雪则穿着黑色西装短裙搭配黑丝
吴星心中纳闷:吴二白此时寻他所为何事?
莫非与吴邪有关?
除此之外,吴二白似乎也没理由找他。
通过霍秀秀获知吴星行踪后,吴二白给足了面子,专程赴京见他一面。
由于是连夜赶路,预计次日清晨才能抵达。
既然霍秀秀和霍有雪已经到场,吴星索性留下她们,邀上尹南风与声声慢共进晚餐。
餐后,吴星取出扑克牌提议游戏,五人玩到深夜。
待吴二白抵达新月饭店时,吴星揉着酸痛的腰肢前去会客。
两人密谈许久,内容无人知晓。
直到正午过后,吴二白简单用餐后便乘车离去。
老吴,尹南风好奇道,吴二爷亲自登门所为何事?他向来深居简出。”
他托我办件事,吴星答道,虽有些棘手,但我无法推辞。
不过你们放心,以我的能力不会有危险。”
声声慢关切地问:需要我们姐妹相助吗?
吴星略作思索,笑道:需要需要你们帮我生个孩子
次日深夜,御剑飞行的吴星揉着酸痛的腰,暗叹这几个女人实在厉害。
抵达吴山居后,他与王胖子简单寒暄便倒头就睡——这两日着实疲惫。
清晨,精神焕发的吴星出现在院中。
王胖子挤眉弄眼道:老吴,知道你厉害,但也得注意身体啊。”
吴星瞥了眼发呆的吴邪,叹道:还不是你那几个弟妹?我刚提想要孩子,她们就轮流算了,说说你吧。
大清早就起来收拾,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该不会在帮天真搬家?
屋里太乱,我闲着也是闲着。”王胖子挠头道,天真出院好几天了,整天坐在院里发呆。
别人是产后抑郁,他倒好,下个墓还抑郁了!
吴星神色复杂地望着吴邪:大概是在思考人生吧。”
以天真的经历,寻常危险早已吓不到他。
真正折磨人的,是明知死期将至却无力改变的煎熬。
这种等待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痛苦。
其实吴星心知肚明——吴二白正是为此事而来。
但他尚未向天真挑明,也没有十足把握治愈。
人体器官构造复杂,相较之下,断肢再生反而容易得多。
医生诊断天真罹患肺癌,仅剩数月寿命。
吴星推测:常年下墓吸入的毒气本有麒麟竭抵御,真正祸根是这些年为对付汪家而过度读取的费洛蒙 。
即便有妖兽内丹和灵气洗礼,终究抵不过日积月累的侵蚀。
若非吴星相助,天真恐怕早已
想到这里,吴星不禁苦笑:所谓百毒不侵终有极限,世间哪有什么绝对之事?
让我试试用不同的表达方式重写这段内容:
举例来说,要是让吴星24小时不间断服用那种药物,天天泡在剧毒里洗澡,在这种环境下待个一两年。
恐怕不用那么久,吴星就得交代了。
只要不超过那个临界值,身体还能自行代谢 。
一旦突破那个界限,问题就严重了。
就像人体免疫力一样,超出承受范围,整个系统就会崩溃,生病就是这个道理。
正当吴星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拉回现实。
胖子,你快过来,你手机来消息了。”
天真瘫在躺椅上望着天空,随口喊了一嗓子。
王胖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没啊,我手机就在手上。
箱子里那个是你三叔以前送你的,我收拾东西时发现的,顺手就给充上电了。”
话音刚落,天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掀开箱子翻找,王胖子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杂物顿时散落一地。
王胖子正要抱怨,吴星抬手示意他别出声。
只见天真找出那部旧手机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