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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星虽未正式收徒,但传授了他冥想呼吸法。
这小子还要完成学业,只说毕业后考虑是否加入吴家堂口。
沈琼陪着他一起上学,不知这对共历生死的年轻人能否修成正果。
要换成吴星,怕是早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西王母宫暂由鸡冠蛇母看守,吴星趁机沉淀修为,指导众女修行,同时钻研神剑御雷真诀。
随着领悟加深,这招消耗渐减而威力倍增。
这半年雨村也发生了些趣事,不过对吴星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新年过后,霍秀秀想回家住段日子,她毕竟年轻,还没打算与世隔绝。
吴星计划外出游历,寻找炼制飞行法宝的材料——毕竟姑娘们多了,御剑载客实在捉襟见肘。
苏难和阿宁脾性相投,决定留在虫谷修行,最后吴星带着声声慢御剑启程。
声声慢最懂他心思,又善解人意,随行再合适不过。
她本名沈曼,声声慢是艺名,就像解雨臣的解语花一样,这些年早已习惯。
独处让旅途格外自在。
他们遍访名山大川,探索秘境寻找材料,累了就扎营休憩。
原计划带阿宁看极光,一时兴起就改带了声声慢。
虽未觅得理想材料,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声声慢欣喜若狂。
在北极圈,他们邂逅了神奇的永昼现象——午夜阳光依然灿烂,当地人用深色窗帘遮挡光线。
最初虽觉新奇却难以适应,但声声慢甘之如饴。
三日后,吴星轻拍大腿。
声声慢笑盈盈跨坐上来,环住他脖颈:别懊恼啦,就算没找到材料,这些美景也不虚此行。”
吴星无奈摇头:出来这么久空手而归,回去肯定要被阿宁她们笑话。
炼制法宝的材料实在太难寻了。”
声声慢轻声问道:老吴,咱们该返程了吧?
吴星沉吟半晌,答道:是该回去了。
不知道天真他们还在不在雨村,我去找他们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有意外发现。
这些年天真也没闲着。”
声声慢眼中闪过一丝留恋,最终还是轻轻颔首。
说走就走!
声声慢立即行动起来
两日后,吴星并未带声声慢回虫谷,而是直奔雨村,想给天真他们一个惊喜。
可当吴星抵达雨村时,却得知天真和王胖子过完年就离开了。
只有小哥还留在这里,用他的话说是要在这养老。
吴星只好带着声声慢暂住一晚,计划次日前往吴山居转转。
翌日清晨,两人驾车出发
杭州城笼罩在绵绵细雨中,吴星早已习惯这江南多雨的天气。
抵达吴山居时已是夜幕低垂。
要不是声声慢执意要体验自驾乐趣,以吴星的性子,直接御剑飞行个把小时就能往返。
院门前停着辆白色轿车,吴星只得将车停在稍远处。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王胖子洪亮的声音传来:
要说鉴宝哪家强,吴邪祖孙三代王中王嘿,专业!
小三爷什么人?那可是家学渊源,文韬武略眼力过人,寻常人哪比得上
当然啦,比起胖爷我还差点意思。
江湖人称摸金小王子的就是在下,吴邪玩锡纸烫,胖爷我放光芒
吴星:
听着王胖子满嘴跑火车,声声慢不禁抿嘴轻笑。
她早见识过这胖子的本事,上次在新月饭店就胡诌八扯,偏巧那天吴星回来了。
吴星嘴角抽搐,这王胖子还是老样子,生死关头都能贫嘴,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吴邪锡纸烫是什么鬼?
两人站在院外细听。
以他们的耳力,倒也不算 ,何况本就没必要躲躲藏藏。
屋里还有个中年男人在交谈。
片刻后,吴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位李老板的仓库因 塌了个大洞,怀疑下面有古墓。
碍于生意影响不便声张,就想请王胖子他们先探探虚实。
等李老板告辞后,王胖子立刻嚷嚷:三个月没开张了!再没钱交水电费,胖爷我就要喝西北风了!为了对付汪家,咱俩可是倾家荡产啊!
天真叹气:死胖子,你接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儿,不就是手痒了吗?
少废话!王胖子拍桌子,那 出六万呢!够吃半年泡面了!
老吴那两亿六虽说不用急着还,可咱也不能总去新月饭店蹭饭吧?
这次我发誓,要真挖着宝贝,胖爷我绝对上交国家
王胖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无非是想重操旧业,怀念四人组队探险的日子。
天真笑道:虽然你的保证不值钱,但这活儿接了!
天真虽然顶着国家考古队员的名头,骨子里还是那个爱财的主儿。
吴星太了解他了,要是真在墓里发现宝贝,他和王胖子绝对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吴星瞧着声声慢惊讶的表情,笑着解释:他俩就这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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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天真早就手痒了,过惯了惊险 的日子,现在这种太平日子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天真和王胖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老胡和胖子那样喜欢插科打诨。
但这帮兄弟有个共同点——生死与共的义气,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绝不会丢下同伴。
谈妥条件后,李老板先行离开。
王胖子推门看见吴星二人,顿时乐了:哟!哪阵风把您二位吹来了?站门口干啥,赶紧进屋喝茶啊!转头就朝屋里喊:天真!快出来接客,看看谁来啦!
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话题很快转到李老板仓库下的古墓。
说实话,吴星自己也心痒得很。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对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上了瘾。
看着三人眉飞色舞地讨论,声声慢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很少见到吴星对什么事如此热衷,更难得见他这般神采飞扬。
待他们聊完,声声慢体贴地说:我猜你肯定要下墓看看。
正好明天我回趟新月饭店,好久没回家了。”
吴星略一迟疑便点头应允。
这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
虽说他向来是个看脸的俗人,但长久的陪伴终究最动人心。
次日清晨,吴星叮嘱准备出发的声声慢:在饭店好好待着,专心修炼。
咱们来日方长,千万别做危险的事——你要出事我怎么办?
声声慢嫣然一笑,在他脸颊落下轻吻:放心吧,你也要多加小心。”
送走声声慢,三人来到李老板的仓库。
只见天真顶着个锡纸烫,王胖子烫了浪,说是要赶时髦装年轻。
别说,这造型还挺衬他俩气质。
仓库里一片狼藉,显然发现洞口后没人敢轻举妄动。
李老板领着他们走到货架间,地上赫然露出个直径三米的规整圆洞,深不见底。
就是这儿!李老板心有余悸地说,本来塌得没这么厉害,我一靠近就塌得更凶了。
要不是跑得快,早掉下去了!更邪门的是洞里还有钟声,有时还能听见人说话奏乐
吴星仔细观察后断言:这盗洞用混凝土加固过,周边还有洛阳铲的痕迹。
说明有人常来常往,只是简单封住了洞口,所以很容易震开。”
天真点头附和:老吴说得对。
盗洞做得这么讲究,下面肯定是个大墓。”
王胖子一听俩字,眼睛顿时亮得像饿猫见着鱼:那还等啥?哥几个走着!
三人利索地系好安全绳。
吴星轻笑一声率先跃下——自从张起灵不在,打头阵的活儿总是落在他和王胖子身上。
以他的身手,就算不用绳索也无妨。
如今通天法眼已臻化境,若他愿意,甚至能
咳咳!
(吴星落地后环顾四周,地面铺着类似岩层的石板,前方不远处悬挂着几具悬棺。
周围空空荡荡,显然早有人捷足先登,将陪葬品洗劫一空。
这时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吴星回头道:你俩磨蹭什么呢?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还是歇了一年把本事都歇没了?
王胖子嚷道:你懂个屁!胖爷我这叫优雅着陆,正当年呢!
话音刚落就挨了两记白眼——天真都三十八了,王胖子还敢自称年轻,不过是靠着呼吸冥想法维持体能罢了。
三人走近悬棺查看。
王胖子咂嘴叹气:果然被人扫荡干净了。”虽说要上交国家,但眼睁睁看着宝贝落空,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天真打趣道:反正都要上交,这下倒省得你纠结。”
胖爷我过过眼瘾不行啊?王胖子急赤白脸地反驳。
吴星笑道:文物虽失,考古价值还在。
上报后少不了奖金,加上李老板的酬劳,这趟不算亏。”
王胖子顿时眉开眼笑:老吴说得对!这么大发现,总得给点实惠的吧?
天真抚摸着棺木纹路:典型的汉墓祥云纹,年代比迷雾村汉墓稍晚。
你们看这些浮雕——每具棺材刻着不同乐器,墓主应是宫廷乐师。
汉代礼乐尊崇,能建这等墓穴的绝非寻常乐师,陪葬品原本肯定丰厚。”
合着是支地下乐队?王胖子乐了,够浪漫的啊!不过天真,换作当年你早吓尿裤子了吧?
放屁!天真瞪眼,七星鲁王宫里不知是谁顶着瓦罐当头盔,差点被潘子当粽子崩了!
哟呵,长本事了?王胖子撸袖子,信不信我替小哥收拾你!
来啊!这些年跟黑瞎子可不是白练的!
看招!黑金古刀!
切,胖爷的斩龙剑专治花里胡哨!
两道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噼里啪啦乱晃,活像星球大战现场。
吴星扶额:你俩智商加起来超不过三岁。”
闹腾够了,天真正色道:说正经的,每具棺底都放着碗——
总不会是讨饭用的吧?王胖子插嘴。
那是接棺露的。”天真指着棺盖渗出的液体,这些水滴百年不竭,下葬时就用碗接着。”
王胖子好奇:接这玩意儿有啥用?胖爷我还是头回听说。”
天真咧嘴一笑:你这问题问得妙啊,至于棺露的用处嘛老实说我也不清楚。
我是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见过记载,才认得这东西。”
吴星摸着下巴接话:关于棺露的传闻我倒听过几版。
最流行的说法是用来炼丹——把棺露掺进丹方里,据说服下能长生不老。”
这说法是听道上朋友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