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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姥爷怀表后盖里,焊着半粒玻璃珠(1 / 1)

日头爬到了正南偏西两度的位置。

正午十一点五十八分。

老屋堂屋的地面是那种被踩了几十年的夯土,硬得像铁,还泛着一层洗不掉的油黑。

阳光顺着门缝挤进来,在地上切出一条亮得刺眼的白线,尘埃在光束里发了疯似的乱撞。

顾昭亭没坐那个瘸了腿的方凳。

他半跪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块从我脖子上摘下来的“上海牌”怀表。

表链子有点缠手,被他两根指头粗暴地拨到一边。

他另一只手手里,攥着刚刚那把还在切姜丝的菜刀。

刀刃上还挂着点没擦干的姜汁,正对着怀表后盖的缝隙比划。

“这表走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开过盖。”

我站在两步开外,声音有点飘。

刚才那碗面条里的姜味太冲,顶得胃里一阵阵发热。

“那是你以为。”

顾昭亭头都没抬。

手腕稍微一压,刀尖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崩——”

一声闷响。

怀表后盖像是被某种蓄积已久的力量给弹开了。

那不是正常开启的顺滑感,更像是强行崩断了某种锈死的咬合点。

他没急着把后盖翻过来,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眼镜布——还是那种十块钱一副的老花镜送的劣质绒布,把后盖内侧小心翼翼地擦了两下。

然后,他把那片金属圆盖平放在了那束正午的阳光底下。

位置卡得很死。

就在门槛往里数第三块青砖的接缝处。

“过来看。”

我蹲下身,膝盖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那个泛着黄铜色的怀表后盖内侧,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机械纹路,也没有修表师傅留下的签名。

在这个原本应该光洁微凹的金属面上,被人用极其粗糙的手法,拿锡焊焊死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粒玻璃珠。

确切地说,是一颗被从中间剖开的、直径大约四毫米的透明玻璃珠。

切面朝下,贴合在表盖上,圆润的球面朝上,像是一只浑浊的独眼,死死地瞪着头顶的太阳。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瞬间开始疯狂刷新。

这种材质的透光率,这种微微泛着青色的玻璃质感……

七岁那年。

我蹲在姥姥家门口的石阶上,输光了兜里所有的弹珠,只剩下最后的一颗“猫眼儿”。

那颗珠子里有一道白色的絮状条纹,对着太阳照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的气泡。

后来那颗珠子不见了。

我哭了一下午,姥爷给了我这块怀表哄我,说表里藏着时间,比珠子值钱。

现在,那颗消失了十五年的“猫眼儿”,就在这块表盖里。

“42毫米。”

我盯着那粒残珠,嗓子眼发干,“这是以前玻璃厂瑕疵品的标准尺寸。为了省料,这一批次的珠子折射率只有1523,做不了透镜,只能拿去给小孩当弹珠。”

顾昭亭没说话。

他调整了一下表盖的角度。

正午十二点整。

阳光垂直射入那半粒玻璃珠。

玻璃珠本身并不发光,但它作为凸透镜的物理特性在这一刻被激活了。

一束极细的光点穿透玻璃体,聚焦在表盖内侧那层暗哑的黄铜底面上。

与此同时,玻璃珠本身在旁边投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阴影。

那道阴影短得可怜,如果不趴在地上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我看清了。

那个长度。

08毫米。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响。

上周三,在巷口那个馄饨摊。

我嫌那个一次性竹筷子脏,拿纸巾擦筷子头的时候,发现筷子底端被人钻了一个孔,里面嵌着一颗极小的玻璃珠。

当时正午阳光照下来,那颗珠子在桌面上投下的阴影,也是08毫米。

那时候我以为是筷子厂的注塑工艺瑕疵。

现在看,那是标尺。

那个馄饨摊是顾昭亭常去的点。

他每次去,都会坐在那个特定的位置,用那个特定的角度摆放筷子。

他在校对。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却也是最无法被电子信号干扰的光学物理方式,来校对时间和坐标。

只要正午的阳光透过这颗特定折射率的珠子,投出的阴影长度产生偏差,就说明——

要么是地球公转出轨了。

要么是有人动过这东西的位置。

“这就是你看时间的办法?”我抬头看他,脖子有点僵,“你不信表,你只信这玩意儿?”

顾昭亭把手里的烟蒂按灭在泥地上。

“表会停,人会撒谎。光不会拐弯。”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甲盖轻轻敲了敲那个聚焦的光点。

“看光点下面。”

我眯起眼。

那个被玻璃珠聚焦后的极亮光点,正死死地钉在表盖内侧的一行蚀刻痕迹上。

因为有了强光的聚拢,那行原本隐藏在黄铜氧化层下面、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雕字迹,此刻像是被探照灯打亮了舞台的主角,清晰得有些狰狞。

字迹是用极细的针尖刻出来的,每一笔都深得划破了金属表层。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了地上的浮土。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又瞬间沸腾起来。

lwz。林晚照。

gzt。顾昭亭。

中间那个日期,正是刚才那张充满姜味的采购单上的时间,也是顾秀兰刻下那个齿轮印章的日子。

“静默启动……”

我念着这四个字,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日期记录。

这是一份协议的生效时刻。

1998年6月12日,在他六岁,我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一场关于“守护”与“潜伏”的静默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姥爷知道。顾昭亭的父亲知道。那个刻章的顾秀兰也知道。

他们把所有的秘密拆散了。

一部分藏在发霉的地下室,一部分刻在有毒的印章里,还有最关键的这把“总钥匙”,被姥爷焊死在怀表里,挂在我脖子上,贴着我的心口,走了整整二十二年。

我一直以为这块表是遗物。

原来它是定时炸弹的引信。

“顾昭亭。”

我从地上站起来,腿麻得厉害,差点没站稳。

他伸手扶了我一把,手掌滚烫,掌心全是汗。

“这个‘静默启动’的意思是……”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瞳孔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只要这块表还在我身上,只要这个玻璃珠没被破坏,那个组织就默认我是‘安全’的,是处于‘休眠期’的观察样本?”

顾昭亭收回手,把那个表盖重新扣回表盘上。

“咔哒。”

又是一声脆响,严丝合缝。

那颗独眼一样的玻璃珠被重新封锁进了黑暗里。

“差不多。”

他把表递回给我,眼神越过我,看向门外那条深不见底的小巷。

“但现在盖子开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股子只有亡命徒才有的狠劲。

“静默期结束了。林晚照,从这一秒开始,咱们是活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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