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祠,秋雨夜。
诸葛亮正对烛火推演北伐粮道,忽听檐外有异响。推窗看时,整片夜空化为铅灰色,一道灰蒙蒙的巨幕沉沉压下,幕中隐约有铜钱落地声、龟甲裂纹声、还有某种极缓慢的呼吸声——缓慢得不像活人。
“天象异变”诸葛亮羽扇微顿。
灰幕浮现字迹,如用香灰写成:
【他是为保大唐国运活了三百多年的一代妖人】
“三百多年?”诸葛亮瞳孔骤缩。
---
同一时刻,贞观三年,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夜议突厥事,灰幕遮天。宫中侍卫惊呼“妖雾”,却被皇帝喝止。
“袁天罡?”李世民皱眉,“朕记得此人,太史令袁守诚的叔父,今年刚献上历法”
房玄龄手中茶盏轻颤:“陛下,天幕说‘三百年’。”
话未说完,灰幕已开始倒计时。
---
另一时空,开平元年,汴梁皇宫。
刚篡唐建梁的朱温正大宴群臣,灰幕现时,他手中金杯“哐当”坠地。当看到“保大唐国运”五字时,这位弑君篡位者脸色煞白。
“不良帅是什么东西?”
---
永乐二年,北京庆寿寺。
姚广孝(道衍)正夜观天象,灰幕垂落,他手中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滚了一地。
“三百年”老僧抬头,眼中精光暴射。
身旁的朱棣按剑而起:“少师认得此人?”
“认得。”姚广孝声音发干,“也不认得。”
---
第一幕:隋末相士
年轻袁天罡在洛阳街头摆摊,为路人相面。他指着一个贩柴少年说:“公终当位极人臣。”——那是未来的房玄龄。
镜头一转,他又对杜如晦说:“君当为帝王师。”
字幕:
【精于玄学,尤擅相面】
【断人前程,从无差错】
太极宫中,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俱是骇然。
“克明,”房玄龄低声道,“那年确有其事。”
杜如晦点头:“那时他还是个江湖相士。”
李世民眼神复杂:“如此人物,为何不入朝?”
灰幕仿佛听见,画面急转。
---
袁天罡独立于长安城楼,俯瞰玄武门方向。他手中罗盘指针疯转,却面无表情。
旁白: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秦王当贵】
【他算到了,没说】
“什么?!”李世民霍然起身。
房玄龄急道:“陛下息怒!天幕未必是真——”
“是真的。”杜如晦轻叹,“臣记得那夜,确有个灰衣人在承天门上观星只是当时无人留意。”
李世民缓缓坐下,盯着画面中袁天罡的背影:“你既算到为何不告密?又为何不助我?”
没人能答。
---
武侯祠中,诸葛亮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对着灰幕喃喃,“知天命而不言,是谓旁观者。”
---
第三幕:密室着书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坐,两人面前摊着长卷。
李淳风推算得入神,竟一路推演到三千年后。袁天罡从背后推他一下:“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推背图》最后一象(第六十象)显现:
【一人盘坐,手推另一人背】
【谶曰: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姚广孝看到这里,突然跪地,对着灰幕三叩首。
朱棣惊问:“少师何故?”
“陛下不知。”姚广孝声音颤抖,“《推背图》贫僧苦寻四十年,只得残卷。今日方见真容!”
“此图何用?”
“可测国运,可断兴衰。”姚广孝抬头,眼中狂热,“得此图者,可知千年事!”
---
第四幕:预言成真
快剪画面:
武则天称帝(袁天罡早年评武媚娘“当为天下主”);
安史之乱(《推背图》第五象);
黄巢起义(第九象)
每段画面下,都标注《推背图》对应卦象谶言。
朱温看到“黄巢”二字时,浑身一颤。
他想起自己曾是黄巢部将,想起后来叛降大唐,再想起去年弑哀帝
“这图”他嘶声道,“可有说朕说朱温?!”
灰幕不理他,继续播放。
---
第五幕:不良人
阴暗地宫中,袁天罡戴青铜面具,坐于主位。下方跪着三百黑衣“不良人”。
字幕:
【武周时期,组建‘不良人’】
【监察天下,暗护国运】
【历代皇帝只知有其组织,不知其帅尚在人间】
李世民看得脊背发凉:“他从贞观活到了武周?还要更久?”
房玄龄颤声:“若真如此此人已非人,是妖,是仙,是”
“是执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葛亮在武侯祠轻声道,“为一句承诺,守三百年。比亮之‘鞠躬尽瘁’,更痴,更悲。”
---
第六幕:最后对话
晚唐,某处荒殿。年迈的皇帝(字幕:唐昭宗)问阴影中的袁天罡:“国运还有几何?”
袁天罡沉默良久:
【天下尽作饵,唯本帅执杆。】
【三百年光阴,臣尽力了。】
皇帝泣问:“值得吗?”
面具下传出极轻的笑:
【无适无莫,只为大唐。】
画面定格在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存在过。
---
灰幕开始消散,最后浮现总结:
【袁天罡:生于隋,死于唐末(?)】
【实际可能以某种形式‘活’到五代】
【一生着述:《推背图》《六壬课》《五行相书》】
【争议:守护神?还是干预天数的妖人?】
问太宗:若知有人暗中护你江山三百年,是感是惧?
问朱温:篡唐时,可曾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你?
问姚广孝:你想成为他吗?
---
武侯祠,烛火噼啪。
诸葛亮看着第一问,久久不语。
最后他提笔,在《出师表》草稿旁写:
【天若假年,亮亦当效此痴愚。】
写完又涂掉,苦笑:“三百年太苦了。”
---
太极宫中,李世民起身,对灰幕消散处深揖一礼。
“若真有袁卿”他声音哽咽,“朕,谢过。”
然后转身,对房杜二人肃然道:“今日起,太史局增拨钱粮,凡天象、历法、术数之才,皆厚待之。”
“陛下信此妖此人之说?”
“朕信的是,”李世民望向殿外夜空,“有人愿为大唐,孤守三百年。这份心,不管是人是妖,都当敬。”
---
汴梁皇宫,朱温已喝光三壶酒。
“看着朕看着朕”他神经质地环顾四周,“来人!把宫中所有阴影处都给朕点亮!一根蜡烛都不许灭!”
他又揪住心腹:“去查!查‘不良人’可还有余党!”
“陛下,那组织百年前就”
“查!!!”
那夜,汴梁皇宫亮如白昼,朱温睁眼到天明。
---
庆寿寺禅房。
朱棣盯着姚广孝:“少师还没答最后问。”
姚广孝闭目捻珠,良久:“贫僧不想成为他。”
“为何?得寿三百,洞悉天机——”
“太孤独了。”老僧睁眼,眼中竟是悲悯,“陛下请看,他守了三百年,大唐该亡还是亡了。天机算尽,改不了人心向背。”
他顿了顿:“贫僧助陛下,是为证明‘人可胜天’。而他信的是‘人该顺天’。道不同。”
朱棣沉默,忽然问:“那《推背图》,可有说大明?”
姚广孝笑了:“陛下,天机不可尽泄。贫僧只知——”
话音未落,窗外灰幕彻底消散。
最后一点灰光,映在姚广孝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