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继续播放，
秦始皇二十六年，咸阳宫。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嬴政正与李斯议“书同文”细则，忽见殿外流光溢彩。
推窗看时，整片天空如打翻了颜料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流转，幕中隐约有童声哼唱，清脆如铃。
“此是何戏？”嬴政蹙眉。
赵高谄笑：“陛下，恐是仙童献瑞”
话音未落，彩幕炸开泡泡般的圆字：
【盘点童年必听神曲】
【第一首：左手右手】
“左手？”嬴政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纹路纵横，“童谣与手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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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建安十五年，邺城。
曹操正考校诸子功课，彩幕垂天，满园秋色黯然。曹丕手中竹简落地，曹冲（时年八岁）则拍手雀跃：“父亲！天上有小人唱歌！”
曹操按住幼子，眯眼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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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时空，洪武十年，南京坤宁宫。
朱元璋正教朱标批奏章，彩幕映亮御案。朱标抬头，见幕中跳出几个七彩小人，手拉手转圈，不由怔住。
“标儿，专心。”朱元璋敲桌。
“父皇您看。”
朱元璋抬头，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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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幕画面展开：一群孩童在阳光下围成圈，齐声唱：
“当困难来临的时候——”
“请你举起你的左手！”
童声清亮，旋律简单却昂扬。
“左手代表着方向”
唱到这里，所有孩子真的举起左手，小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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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中，嬴政下意识也举起了左手。
赵高惊骇：“陛下？”
“方向”嬴政看着自己手掌，“李斯，朕灭六国时，可想过举哪只手？”
李斯躬身：“陛下当时双手皆握剑。”
“是了。”嬴政缓缓放下手，“但若当时有这首童谣或许会先举左手定方向，再举右手挥剑。”
他说得认真，赵高想笑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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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庭院，曹冲已经跟着哼起来，小手举得高高。
曹丕皱眉：“冲弟，莫要失仪——”
“让他唱。”曹操忽然道。
他看着幼子欢快的样子，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长子曹昂战死宛城时，也是这般年纪
“父亲？”曹丕察觉有异。
“丕儿，”曹操轻声道，“若你八岁时听过这歌，现在会否更知道方向？”
曹丕语塞。他想起争夺世子位的种种算计，想起那些深夜的彷徨。
方向？他的方向，就是父亲手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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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中，朱标轻声跟着哼了两句。
朱元璋瞪他：“多大了还学童谣？”
“父皇，这词很有意思。”朱标指着彩幕上的字幕，“‘不会向困难低头’——当年您在濠州时，是不是就这样？”
朱元璋愣住。
他想起皇觉寺的饥寒，想起郭子兴帐下的屈辱，想起陈友谅巨舰压顶的绝望
“咱”他声音忽然沙哑，“咱没举过左手。咱是攥紧两只拳头，咬碎牙往肚里咽。”
马皇后不知何时走来，轻轻握住他右手：“重八，现在可以举左手了。”
朱元璋看着她，眼眶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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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歌余韵未歇，彩幕画面一转：
碧海蓝天，白浪逐沙。几个孩童光脚在沙滩奔跑，歌声悠扬：
“小小的一片云呀——”
“慢慢地走过来——”
镜头推近云朵，云影投在海面，随着波浪起伏。
“请你们歇歇脚呀——”
“暂时停下来——”
画面突然切到高处俯拍：孩子们手拉手，沿着海浪线奔跑，脚印很快被潮水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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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里，嬴政盯着那片海。
他从未见过海。灭齐时曾想东巡，但终未成行。
“赵高。”
“奴才在。”
“海真有这么大？”
“陛下，东海浩渺，据说与天相接——”
“那云呢？”嬴政指着幕中那朵慢悠悠的云，“为何要请它歇脚？”
赵高答不上来。
李斯轻声道：“陛下，此乃童趣。孩童眼中，云如友，可邀可留。”
嬴政沉默良久：“朕的童年无云可邀。”
他想起邯郸街头，那个被赵国王孙追打的赵政。
那时的天，总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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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庭院，曹冲已经跑起来，张开手臂作飞鸟状。
“冲弟小心！”曹丕急道。
曹操却笑了，那是极少见的、纯粹的笑：“让他跑。云要走了。”
他看着彩幕上渐渐飘远的云，忽然哼起一句故乡谯县的民谣：“白云悠悠，游子愁愁”
“父亲也会唱童谣？”曹丕惊讶。
“谁没童年？”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怅惘，“只是大多人，长大就忘了。”
那夜，曹操梦见了故乡的麦田，梦见自己还是阿瞒，躺在田埂上看云。
云慢慢走，他也慢慢长大。
然后战火烧来，云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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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外，朱标拉着朱元璋走到庭院。
“父皇，看云。”
朱元璋抬头，南京秋空澄澈，确有几片薄云。
“咱小时候放牛，最恨云。”他忽然说。
“为何？”
“云一遮日，就看不清牛跑哪去了。丢了牛，刘德要打”朱元璋顿了顿，“现在想想，云又没错。”
马皇后轻声接唱：“小小的一片云呀”
朱标跟着哼。
朱元璋听着，听着，突然用极轻的声音，哼出了下一句：
“请你们歇歇脚呀”
他唱完，老脸微红：“咳咳，风大，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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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幕开始总结，字迹变回端正楷书：
【《左手右手》：杨沛演唱，2006年】
《踏浪》：徐怀钰演唱，1999年
【共同点：旋律简单，歌词积极，伴随一代人成长】
最后浮现几行问句：
【问始皇：若你童年听过‘左手方向’，会否少些暴戾？】
【问曹操：若你教子时先教童谣，会否少些猜忌？】
【问洪武：若你放牛时有云可邀，会否多些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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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中，嬴政面对第一问，久久不语。
最后他对李斯说：“传诏。即日起，各郡县设‘童谣官’，采辑民间健康童谣，编册教授童子。”
“陛下，这”
“朕的暴戾，已改不了。”嬴政望向殿外，那里有他刚刚下令修建的阿房宫，“但大秦的童子可以听听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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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书房，曹操将第二问抄在绢上，递给曹丕。
“这是？”
“给你的。”曹操转身，“以后你有孩子，先教他唱童谣，再教他读兵法。”
“为何？”
“因为”曹操望向窗外，曹冲正在追蝴蝶，“先知道什么是善，才知道为何而战。”
曹丕握着绢帛，第一次觉得父亲的手，原来也会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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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朱元璋盯着第三问，哼了一声。
“咱要是柔软了，早死在濠州了！”
马皇后轻笑：“可重八现在挺软的啊。”
“咱哪有！”
“刚才谁唱‘歇歇脚’来着？”
朱元璋老脸涨红，半晌，嘟囔道：“标儿。”
“嗯？”
“以后标儿的孩子，咱咱教他们放牛看云。”他说完，飞快补了一句，“当然也要教治国！”
朱标笑着应了。
很多年后，当朱允炆（建文帝）在宫中感到孤独时，总会哼起祖父教他的、那首跑调的《踏浪》。
虽然他从没见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