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第六师刚刚发来紧急求援！”
通信兵喘着粗气，几乎是哭喊着说道。
“他们在潘多省的防区，遭到了国防军第一军和第二军的猛烈攻击！快顶不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懵了。
北边也打起来了？
然而，通信兵带来的坏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他颤斗着递上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还有……我们部署在门多萨军事基地的第一团报告，基地刚刚遭到空袭！损失惨重！”
嗡！
门多萨？
那可是他们第四师在奥鲁罗省最重要的前哨基地！
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头发凉。
北路、西路、中路……三路齐发！
这不是针对第二师的局部战争。
大卫，疯了！
他竟然要毕其功于一役！
冷汗，从他的光头上涔涔而下。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支持第二师，什么进山打游击，全都是狗屁！
人家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们所有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恐惧，又迅速被一股枭雄般的狠辣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
“放弃所有奥鲁罗省的据点！所有部队，立刻向波托西省收缩！快！”
“全省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救援第六师？救个屁！让他们自求多福！”
“告诉门多萨的第一团，能带走多少东西就带走多少，带不走的，全都给老子炸了！”
“立刻撤退！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必须给老子撤回来！”
命令被用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
整个第四师的指挥系统，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混乱之中。
空袭过后，营地里一片狼借，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和哀嚎的伤兵。
“妈的，国防军打过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士兵们扔掉步枪，脱下沉重的装备，四散奔逃
原本的两千多人，在撤退的路上不断遭到空袭和炮火复盖。
等逃到这里，已经只剩下一千出头。
最终，只有不到五百人，侥幸逃进了波托西省的山区。
而他们丢弃的装备，足够国防军再武装一个团。
在没有周密计划，没有交替掩护的情况下，战略撤退，直接演变成了千里大溃败。
国防军的第五军，几乎没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就横扫了整个东南部诸省。
兵不血刃。
无数城镇，望风而降。
他们被国防军的快速穿插部队打得晕头转向。
最后只能躲进东南部一片广袤的三角洲地区，苟延残喘。
国防军前线指挥部。
气氛与第四师的混乱截然不同。
这里，冷静而高效。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着己方部队的蓝色箭头。
已经将代表叛军的红色局域，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报告！”
“陆航旅已经集结完毕！”
一个参谋军官大声汇报道。
“十五架武直十，七架阿帕奇，十三架黑鹰，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指挥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沙盘上，那片代表着三角洲的局域。
“目标，迪奥尼西奥镇。”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这里是三角洲地区唯一象样的物资集散地，也是第六师残部最后的补给来源。”
“命令陆航旅，配合地面部队，以最快速度拿下这里。”
“但是，记住。”指挥官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们的策略，是围而不打。”
“拿下迪奥尼西奥镇，就等于掐断了他们的脖子。把他们困死在三角洲里。”
“我倒要看看，一群没了补给的丧家之犬，能撑多久。”
“是等着内部分化，自相残杀，还是冒险突围，给我们送人头，让他们自己选。”
“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场被命名为“黎明之刃”的特别军事行动，已经进行了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整个玻利维亚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国防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了南部和东南部绝大部分地区。
超过八万人的国防军精锐，从四面八方，完成了对波托西省的合围。
黑云压城城欲摧。
曾经繁华的矿业重镇波托西市，如今市面箫条，一片肃杀。
街上看不到几个平民，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神情紧张的第四师士兵。
他们修建了大量的街垒和防御工事，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美军驻玻利维亚某秘密基地。
此刻却象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面色憔瘁，眼球布满血丝。
他面前，坐着一个穿着美军作训服的白人上校。
沃登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都没看齐亚·杰克逊一眼。
“沃登上校，我的人快顶不住了！”克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国防军的火力太猛了！坦克、重炮，还有那些该死的武装直升机！”
“我需要重型武器！我需要坦克！需要火炮！否则，波托西最多只能守一个月！”
沃登终于抬起头，放下了咖啡杯。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将军，我很遗撼听到你的处境。”
他的语气，客气，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但是，提供重型武器，是不可能的。”
“这会让我们完全暴露，你知道的，国会那帮老爷们会发疯的。”
“去他妈的国会！”
“我的部队要是完蛋了，你们在这里的一切投资，你们所有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大卫那个疯子，会把你们连根拔起！”
沃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将军，请冷静。”
“战争，不是靠发脾气就能赢的。”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