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亚图纳里镇。
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沙袋工事后面。
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半截雪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妈的,这个月军饷又没发,再这么下去,老子都要当裤子了。”
一个瘦高个士兵吐了口唾沫,满脸的怨气。
“知足吧你,好歹还有口饭吃。听说上面又在加税,镇上的人都快被榨干了。”
“再过俩月,咱们估计连饭都没得吃了。”
旁边的同伴撇撇嘴,眼神麻木。
他们是叛军第二师的士兵。
曾经,他们也是前政府的正规军,可现在,他们更象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
武器装备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后勤补给全靠搜刮民脂民膏。
由于大卫的新政府封锁了所有主要的河流运输港口和边境信道。
他们的物资来源被彻底掐断,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哎,你们听,什么动静?”
一个耳朵尖的士兵突然抬起头,侧耳倾听。
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啥动静?鸟叫?”
瘦高个士兵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不对!不是鸟叫!”
那个士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天空,因为极度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天上!看天上!”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湛蓝的天空中,几个银灰色的影子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划过,机翼下,闪铄着危险的火光。
那流畅又充满科幻感的造型,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操!飞机!”
“是国防军的飞机!他们怎么敢……”
话音未落。
尖锐的呼啸撕裂了空气。
下一秒,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
轰!轰!轰隆!
一连串的爆炸,在镇子里的军火库、指挥部和兵营同时炸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弹片,向四周疯狂扩散。
刚才还在抱怨的几个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掀飞的气浪撕成了碎片。
同一时间。
比利亚罗埃尔港镇,第二师赖以为生的内河走私港口,也遭到了同样的毁灭性打击。
枭龙-3战斗机编队精准地投下炸弹。
将码头上的吊机、仓库和停泊的几艘货船,全部送入了地狱。
空袭,仅仅是开始。
当第二师的指挥系统还在一片混乱中时,国防军第三军的钢铁洪流,已经越过了省界线。
打头的不是坦克,而是几十辆搭载着重机枪和30毫米机关炮的轮式突击炮。
“开火!”
命令干脆利落。
密集的火舌喷涌而出,子弹和炮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复盖了第二师的阵地。
那些用沙袋和木头搭建的简陋工事,在现代化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叛军士兵们手中的老旧步枪,甚至无法对快速移动的装甲目标构成任何威胁。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叛军团长看着自己的人在一个照面就被打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举起了双手。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立刻有样学样,纷纷扔掉武器,跪在地上。
仅仅半个小时。
第二师部署在边境的一个整编团,就这么没了。
更让叛军绝望的是,当国防军的部队开进城镇时。
那些被他们压榨许久的老百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从家里跑出来,主动为部队带路。
“长官!我知道他们的弹药库在哪!我带你们去!”
“军爷!镇长那个王八蛋的家在那边,他藏了不少好东西!”
“打死这帮畜生!他们抢了我家的粮食!”
民心向背,高下立判。
第三军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一天的时间。
科恰班巴省首府,宣告被攻占。
叛军第二师主力,被歼灭两千馀人,俘虏超过六千人。
剩馀的残兵败将,彻底被打散了编制,如同丧家之犬,向着周围的山区狼狈逃窜。
奥鲁罗省。
第四师指挥部。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个身材魁悟的光头壮汉,正沉着脸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面前,一群军官吵得不可开交。
“师座!不能不管啊!第二师要是完蛋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不能不懂!”
一个激进派的年轻军官涨红了脸,唾沫横飞。
“怎么管?拿头去管吗?”
另一个年长的军官立刻反驳。
“国防军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你看看情报,第三军、第六军,全是他们的王牌!”
“重装甲部队都拉出来了!我们这点家当,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们占着奥鲁罗和波托西两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就不信他大卫的牙口那么好,能一口把我们吞了!”
“放屁!你这是让弟兄们去送死!现在出头,就是给第二师当炮灰!”
“依我看,我们应该立刻收缩兵力,固守波托西,那里才是我们的根本!”
“你这是有勇无谋!是匹夫之勇!”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整个会议室乱得和菜市场一样。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吵?吵能吵出个结果来吗?一群废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科恰班巴的方向,眼神闪铄不定。
理智告诉他,现在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国防军的攻势太猛了,第二师的崩溃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师座,要不……我们象征性地派点人过去?”一个心腹军官小心翼翼地提议。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终于,他转过身,下定了决心。
“传我命令!”
“抽调师部直属特战营,立刻出发!”
“啊?师座,这……”
众人都是一惊。
特战营可是他的宝贝疙瘩,是第四师最精锐的力量。
“让他们去联系第二师的残部,告诉他们,别他妈想着反攻了,给老子钻进山里打游击!”
“我倒要看看,他大卫的十万大军,能在山里耗多久!只要能拖住他们,我们就有机会!”
他这是要牺牲第二师的残兵,为自己争取时间。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套他玩得比谁都溜。
“是!”
军官们立刻领命。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通信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师座!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