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这才回过神,慌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按了好几次才拨通报警电话。
刀疤躺在地上,看着她拨号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小子,你很能打是吧?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就算你今天把我送进派出所,我明天就能出来。到时候,我让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此时,药店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家指着里面的场景,小声议论着:“这刀疤总算踢到铁板了,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是啊,这小伙子真厉害,一个人打这么多混混!”“可惜了,到了派出所,这小子恐怕就出不来了——你没听说吗?这个刀疤后面还有大人物!”“唉,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的飘进陈青山耳朵里,他走到刀疤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刀疤和地上的混混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还是硬撑着,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陈青山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该庆幸,你生活在一个法治国家。”
刀疤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刚想开口反驳,就见陈青山站起身,走到王丹身边,笑着说:“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王丹看着陈青山自信的笑容,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陈青山说的话,一定能做到。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报声,看热闹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一辆警车停在药店门口,为首的中年警察整理了一下帽檐,刚走进来,就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当他看清躺在地上的刀疤时,瞳孔一缩,连忙问道:“谁报的警?”
“是我。”王丹上前一步,把刀疤带人围店、出言不逊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中年警察看向陈青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严肃:“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放倒的?”
陈青山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
“行,那你们两个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其他人都散了,别在这妨碍交通!”中年警察说完,示意手下的人驱散人群,又让人把刀疤一伙人扶上警车,先行带回派出所。
人群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警车离去的方向,小声叹道:“唉,这小伙子恐怕要遭殃了,派出所的人跟刀疤穿一条裤子呢!”“是啊,进去了哪里还能出来……”
陈青山听到这些议论,眉头微微皱起,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他转头看向警车,正好看到刀疤被一个警察搀扶着,回头朝他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陈青山没在意,和王丹一起驱车前往派出所。车上,王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急切地说:“青山,你不知道,这个刀疤背后有大领导的公子撑腰。岭南所有的砂石厂都被他垄断了,听说之前有个砂石厂老板不愿意把生意让给他,他就暗地里把人家的手脚筋都挑断了,到现在都没人敢管……”
陈青山听完,怒极反笑,眼神里满是冷意:“你放心,这次他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可岭南县很多官员都跟他有利益往来,他背后的人,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啊!”王丹还是担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
她听过太多想跟刀疤作对的人,最后要么不了了之,要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陈青山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把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这句话说出来,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简单,可落在王丹耳朵里,却让她心头一震。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差点偏离车道,她连忙稳住方向,侧头看了一眼陈青山。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他的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王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这个同学—,他身上,似乎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两人很快就到了城关镇派出所。刚走进大厅,陈青山就看到刀疤一伙人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旁边还有几个辅警模样的人给他们端茶倒水,递烟点火,态度殷勤得不行。
而他和王丹走进来,大厅里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人过来询问他们的情况。
刀疤看到陈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听到:“小子,到了我的地盘,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陈青山懒得跟他废话,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闭上眼睛,放出神念。
很快,审讯室里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那些辅警和警察明显在帮刀疤串供,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说他“故意挑衅,殴打他人”。
陈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已有了计较。
大概十分钟后,一个辅警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笔录,“啪”的一声扔在陈青山面前,语气不耐烦:“事情的经过我们都了解清楚了。你当众打架斗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7天,另外还要赔偿每人1万块钱医药费。赶紧签字!”
王丹见状,立马站起身,想上前理论,却被陈青山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跟这些被买通的人理论,根本没用,等真正能做决定的人来了,自然会有结果。
其实,在来派出所的路上,他就已经给王启元发了短信。自从河西镇发展起来后,王启元从乡镇书记破格提拔成了岭南县的副县长,有他出面,事情会好办很多。
就在辅警的话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急冲冲地跑进大厅,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手臂上。
陈青山抬眼一看,正是王启元,比起上次见面,他似乎又胖了些,肚子也更明显了。
王启元一进大厅,目光就落在陈青山身上,看到他没事,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初何老亲自去陈家沟的事,村主任陈富贵早就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他,他也知道了陈青山是何老外孙的身份。
当天晚上,他就提着东西去陈满仓家拜访,陈满仓也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只是叮嘱他不要外传。
王启元心里清楚,就算陈满仓现在不想认亲,可何老亲自登门,就足以说明陈青山的分量。
所以,当他收到陈青山的短信时,正在乡下调研农田水利,二话不说就结束了工作,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往派出所赶,中途连一分钟都没耽误。
“青山,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启元快步走到陈青山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又想起他的身份,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我没事。”陈青山站起身,语气平淡,“麻烦你跑一趟了。”
“说什么麻烦!”王启元摆了摆手,随即脸色一沉,对着大厅里的人吼道:“叶辉呢?让他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