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药店的玻璃窗,在柜台前洒下一片暖光,空气中弥漫着当归、黄芪混合的清苦药香。
王丹快步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捧着个用双层油纸裹紧的包裹,油纸边角沾着细碎的药末,她将包裹轻轻递到陈青山面前,声音带着几分轻快:“给你,这是你要的‘紫河车’。我特意挑了去年的陈货,烘干得透,药效比新货更稳些。”
陈青山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油纸的微凉,他掂了掂包裹的重量,抬头看向王丹,眼底带着谢意:“谢谢,麻烦你了。算下账吧,一共多少钱?”
她定了定神,故意摆出随意的模样,笑着说:“没多少,你给100块钱就行。”
陈青山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虽不常买这类药材,但也知道紫河车本就金贵,看这包裹的分量,至少得有三四两,怎么也不可能只值100块。他
抬眼看向王丹,女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藏着一丝怕被拒绝的善意,那是真心想帮他省点钱的模样。
陈青山心里一暖,没再多说什么。他清楚,若是执意要付全款,反而会让这份心意变了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黑色钱包,抽出一张崭新的100元递过去,语气诚恳:“这次谢谢你了。以后我要是再需要药材,还来你这儿买。”
王丹接过钱,指尖捏着纸币的边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随后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陈青山说道:“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王丹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却没太当回事。她家在县城开药店几十年,大伯是县里一个副县长,平日里见惯了县里的官员,她总觉得陈青山刚刚踏入社会,未必能帮上什么大忙。这不过是同学间的客套话罢了。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要开口说“我送你回去”,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人在快速奔跑。
紧接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涌了过来,将药店的门窗团团围住。
阳光被黑压压的人影挡住,店里瞬间暗了下来,王丹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陈青山身后躲,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来找谁的?”
陈青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王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窗外的人群。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人额头到颧骨有道狰狞的刀疤,疤痕边缘泛着淡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看清来人的瞬间,陈青山心里瞬间明白了,是年初在公交车上跟他有过冲突的刀疤。
那时候他刚回家,在县城到河西镇的公交车上,刀疤和他换位子坐在李沁边上。被他拒绝后,刀疤想要教训陈青山,结果直接被陈青山打晕过去。
后来给张薇老公治好伤,又匆匆返回部队,没想到这刀疤居然还记着仇。想来是刚才刀疤的小弟在药店里认出了他,才喊来了这么多人。
刀疤双手叉腰,盯着陈青山,眼神里满是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小子,老子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回岭南县了,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在岭南县,刀疤的名声比县委书记还响,他垄断了县里所有的砂石厂,背地里干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却没人敢惹。
王丹看清来人是刀疤,心里又怕又急,却还是咬着牙从陈青山身后站出来,双手微微发抖,却努力挺直脊背:“刀哥,我这位同学到底哪里得罪您了?您看在我大伯的面子上,就放过他这一次吧,我让他给您道歉。”
刀疤斜睨了王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威胁:“我跟他的事,你最好别掺和。不然我让你们家这药店,明天就开不下去!你们能安安稳稳在这做生意,已经是我给你大伯天大的面子了。”
王丹气得脸颊通红——大伯好歹是副县级领导,家里开药店,居然还要看一个混混的脸色!
她索性豁出去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刀哥,请您立马出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您要是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刀疤怒极反笑,伸手指着王丹,眼神里满是猥琐的光,“你这丫头片子胆子不小啊。今晚在家里洗干净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青山站在一旁,全程没说话,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刀疤。王丹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为了他挺身而出,这份情谊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经历过被黄少天陷害的事,早就明白这世界上有阳光,就必然有黑暗,有些事,根本没法善了。
王丹被刀疤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她想也没想,扬起手臂,“啪”的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刀疤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药店里回荡,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王丹自己都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刚才居然真的打了刀疤?这可是在岭南县没人敢惹的混世魔王啊!
刀疤也懵了。他刚才明明想伸手挡住,可就在抬手的瞬间,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得像块铁,眼神里满是杀意:“我刀疤从小到大,除了我妈,还没被女人打过!你一个丫头片子,居然敢动手!”
他还不知道,刚才王丹抬手的瞬间,陈青山已经用神念控制住了他,若是没有这层暗中的保护,王丹的巴掌根本落不到他脸上。
话音刚落,刀疤就伸手朝王丹抓去,想当众扯住她的头发,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王丹衣角的时候,“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咔”的骨裂声。
刀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胸口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小弟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一只手紧紧捂着断裂的肋骨,嘶吼道:“给我上!把这小子往死里砍!”
他哪里知道,陈青山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用尽全力,他的肋骨恐怕早就碎成渣了。
后面的混混们见状,纷纷挥舞着刀棍朝陈青山冲过来。陈青山冷哼一声,身形一晃,脚下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左腿微屈,右腿猛地踢出,动作干脆利落,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有的撞在门框上,有的砸在药柜上,药柜上的玻璃罐摔在地上,发出“哗啦”的碎裂声,药粉撒了一地。
不过片刻功夫,药店门口就躺了一地的人,个个疼得在地上打滚。刀疤躺在地上,看着陈青山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能打,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妥协,依旧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陈青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陈青山察觉到刀疤眼中的杀意,心里清楚,这种人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若是不彻底解决,迟早会从背后咬你一口。
他没理会刀疤,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王丹,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打电话,叫警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