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戈壁的砂砾,抽打在五万铁骑的甲胄上,发出簌簌的脆响。绵延数十里的旌旗猎猎翻飞,玄色的“夏”字大旗之下,八哩丹一身玄铁重甲,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前方斥候飞驰而来,滚鞍落马,声音带着难掩的亢奋:“将军!前方百里,便是拉杰普特王朝的边境!其主力尚在南部与邻邦混战,边境仅有万余守军,营寨散乱,不堪一击!”
八哩丹闻言,嘴角的弧度愈发凌厉。他抬手,将腰间的酒囊狠狠掷在地上,猩红的马奶酒溅在滚烫的黄沙上,瞬间蒸腾起一股白雾。
“儿郎们!”
他的声音裹挟着风雷,穿透了呼啸的狂风,响彻在整片军阵之上。五万铁骑的喧哗声骤然沉寂,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阵前的主将。
“五年了!”八哩丹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寒光映着他黝黑的面庞,“自西辽一战之后,我等镇守西域,枕戈待旦,却无寸功可立!今日,陛下赐我等良机,南下征讨天竺!这拉杰普特王朝,便是第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抬手,指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声音愈发激昂:“彼辈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蕞尔小邦,国君昏聩,将士羸弱!边境守军不过万余,且是乌合之众!我五万大夏铁骑,踏平他们,如履平地!”
军阵之中,隐隐响起了压抑的低吼。将士们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弯刀,甲胄下的肌肉贲张,眼中闪烁着对军功的渴望。
八哩丹目光一扫,抬手大喝:“传我将令!开中军宝库!”
亲兵们轰然应诺,转身便去。不多时,数十辆满载着金银的马车被推到阵前,箱笼打开,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在烈日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儿郎们看好了!”八哩丹的声音再次炸响,“此乃陛下赏赐的军饷,亦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军功钱!”
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字字铿锵:“凡斩敌一首级者,赏银五两!夺敌一营寨者,赏银百两!率先攻破拉杰普特王城者,封千户侯!世代承袭,永享富贵!”
“千户侯!”“赏银百两!”
压抑的低吼瞬间化作震天的欢呼,五万铁骑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竟将呼啸的狂风都压了下去。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里,八哩丹将弯刀高高举起,刀锋直指南方的拉杰普特边境:“拉杰普特王朝,便是我等建功立业的第一关!天竺四分五裂,诸邦混战,此乃天赐良机!我等铁骑南下,定要犁庭扫穴,荡平诸国!让大夏的天威,响彻天竺的每一寸土地!”
“荡平诸国!扬我天威!”
将士们的呐喊声浪滔天,乌骓马昂首嘶鸣,四蹄踏得黄沙飞扬。八哩丹猛地夹紧马腹,弯刀向前劈落:“全军听令!前锋营开路,主力紧随其后!目标——拉杰普特边境!三日之内,破其营寨,取守将首级!”
“喏!”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中,前锋营的将士们率先催动战马,铁蹄滚滚,踏破了戈壁的沉寂。玄色的洪流如同一条奔腾的黑龙,朝着南方的拉杰普特王朝,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