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始于小小的一个预言。”
卫空说道：“小小的预言从不出错，她看到零号的诞生，看到了零号的出逃，也看到了零号的死亡。”
“逃出研究院的零号没能活着抵达79号外城与她汇合，她太孱弱，死在了路上。”
“于是，我们开始为她寻找合适的灵魂，最终找到了你，零。”
她勾了勾叶凌的小拇指，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叶凌触电般甩开了她，向后退了几步。
卫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从另外一个世界召唤灵魂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简单来说，就是需要在两个世界之间撕开一条口子，同时建立锚点。”
“过程我就不和你细说了，总之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终于打开了两个世界的通道。”
“但这并不是结束，我们还需要保证所拉来的灵魂足够强韧，有很强的自保能力和责任心，能够明辨是非——没人希望拉来的人是个混蛋，不是吗？”
“所以大家通过商讨决定，派一个人过去，与被选定的人一同生活成长，引导她，教育她，帮助她……让她最后能长成一个可靠的人。”
“他们最后选了我。”
卫空的声音轻快：“零号的试验记录，你应该看过吧？”
叶凌沉默着点了点头。
“当初记录的人就是我。”卫空说，“我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外形，所以取代了研究员，一直看着零号的诞生和成长。”
“我比所有人都熟悉零号，她一直是个天真，善良，又有点懦弱的女孩。”她说，“如果生活在和平年代，她会过完普通而幸福的一生。”
“但现在不行。我们需要一个更强硬的灵魂。我了解她，所以知道什么样的人能与她互补，又能改变自己的形貌，于是就被选中去……培育你。”
这三个字让叶凌的胸膛不由自主地起伏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复杂的感觉涌了上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住了她的心，扯着一路向下坠去。
明明不需要呼吸，可叶凌就是喘不过来气。
好像有什么支撑着她的东西断裂了，她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紧接着一股更剧烈的情绪笼罩了她。
她以为自己是在愤怒，可愤怒不是这样子的。愤怒的时候，心脏会越跳越重，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滚，怒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将一切焚烧殆尽。
但现在她的心却又酸又痛，就像那场地震——不，那时候她只觉得痛得快要死去，现在那股酸楚却压过了痛意。
她沉默着，试图处理这些过量的感情。这幅景象落在卫空眼里，却是她一言不发，低垂着眼眸不肯看她。
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抱歉。”
叶凌似乎被惊醒一般抬起头来，语言也变得像情绪一般复杂而混乱，她理不清那缠绕成一团的线球，于是下意识抓住了最近的一根线头，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那时候……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