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枪响在她身后响起。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宗长生放下枪，对她咧嘴笑了起来。
“还你的。”她看到他用嘴型说。
但她没有感到疼痛，什么都没有。
反倒是不远处的狸花猫倒在了地上，血从它身上喷涌而出，生命力迅速从它姜黄色的眼中消逝。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叶凌定在原地，她像是同时穿梭了无数个传送阵，看不见的手在将她朝着四面八方拉扯。衣服、肢体、内脏、异能……她的一切都在被撕碎，变成那些曾涌入她体内的光点，逸散到了周围每一个角落。
“不可……消散！”
就在她的意识也要被撕碎的时候，另一股强悍的力量将她重新包围，她恍惚间抬头，隔着一扇窗，她看到白蕴捂着胸口弯下腰，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她的手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掌印，强撑着说出了第二句言灵。
“重……启！”
叶凌的身体被猛地拉进了一片混沌。
她扭过头看了最后一眼，狸花猫的尸体不见了，她的尸体也不见了，只有一只通讯器掉在原地，小小的头像在上面疯狂闪烁。
她失去了意识。
叶凌睁开眼。
“你醒啦？”一个女声在她身边响起。
她瞬间弹起，想要扣住对方的脖子，却被挡了下来。
“你怎么还是这么暴躁。”对方笑着说道。
叶凌冷冷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卫空。”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完全看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周围依旧是一片混沌，无数线条扭曲着，纠缠着，在她们身边盘绕。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出现？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她一连串地问道。
卫空笑了：“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你是什么人？”叶凌问道。
她抓着卫空的肩膀，手底下的触感告诉她对方是切实存在的。
“我是卫空，卫家a6小队的队长。”卫空答道。在叶凌翻脸之前，她连忙补充，“还有个身份，我是早期实验体之一，我的代号是‘云’。”
叶凌皱了皱眉，她听过这个代号，卫言就是被她救出来的：“这不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因嘛，”卫空说，“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
“别打哑谜。”叶凌冷淡地说。
“好吧，好吧，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和你说。”
卫空席地而坐——严格来说，她盘腿悬浮在了这片混沌之中，并且拍了拍身边，示意叶凌也坐下。
“先说我的能力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叶凌看到她的身形开始慢慢变瘦变小，脸颊鼓了起来，眼睛更大更圆，最后定格在了一张她十分熟悉的面孔上。
“零！”卫空对她笑。
叶凌深深地吸气，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你再敢顶着依依的脸——”
“零，我没有顶着她的脸。”
卫空——叶依依仰起头看着她：“我就是她，零，我就是叶依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