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方大人去了旧城。”
邵天佑暗道晦气，大人交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没能办成。
方熊不在，他没了通讯器，想让方熊的助理帮忙联系，那小助理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张嘴就把他训斥了一番，说方大人忙得厉害，要是人人都像你似的跑来找他，那他还用不用工作了。
他气不过，说是大人找他有事，却又被小助理嘲讽了一番。
“你撒谎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她分明坐着，气势上却丝毫不输，“方大人就是跟着大人一起出去的！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告诉方大人，你敢打着大人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了！”
一番话差点把邵天佑气死，他猛拍桌子：“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就是大人的助理！”
“大人什么时候有助理了？”小助理冷笑，“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问问人事那边！”
“我……”
邵天佑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大人去了一趟研究院，看着顺眼就亲自提拔上来的。这听起来也太像谎话了。
眼看着小助理要叫人进来了，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万一惹恼了大人，觉得他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嫌弃他了可怎么办？
于是他只好放了两句狠话，先回来向大人回话，顺便给那个小助理上上眼药。
“大人，方大人的助理说他是和您一同去的旧城，可您分明就没去啊！”邵天佑的表情困惑，“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助理听错了，还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在就算了。”叶凌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邵天佑连忙过去。
“你的异能是什么？”叶凌问。
“大人，我是土系觉醒者！”邵天佑答道。
“等级呢？”
“四级。”
“有点低了。”叶凌说。
邵天佑的心一凉，立刻说道：“大人，我觉醒得晚，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
“以后你跟着我，这个等级有点说不过去。”
叶凌站起身来：“走吧，去给你拿些结晶。”
邵天佑睁大了眼睛，随即喜出望外：“多谢大人！”
他的运气果然好！
新人类和人类不同，从诞生之日起便能觉醒异能。
他是从从前的旧城逃出去的新人类之一，一直躲在66号外城里，加入了公会讨生活。
后来新城建立，他辗转又联系上了方熊，成了第一批进入新城的居民之一。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运气好，当年逃出旧城的时候，和他同一批的新人类陆续都被抓捕，只有他平平安安活了下来。
和公会里的人一起去荒野的时候，哪怕遇到异种，他也总能活下来，甚至几次，都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而且他的异能等级提升得很快，只花了短短两年时间，就一跃成为了四级觉醒者。
这个等级，在旧城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当时的外城，已经可以让他横着走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异能等级还不错，才让方熊对他比对别人更看重几分。
邵天佑按捺着内心的狂喜，按下了电梯上的按钮。
别人或许以为这都是运气，但他知道，每一个机会都是他亲手抓住的。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当初他也同样被守城军抓住过，是他主动提出，帮他们诱捕其他一同逃出来的新人类，他们才放过了他。
他也没有说过，在荒野上遇到异种的时候，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假装异能不足，撤掉挡在同伴面前的盾牌，在异种被同伴吸引时趁机溜走。而后等异种离开，他再悄悄折返回来，搜刮同伴的尸体，挖出同伴的结晶，在黑市上给自己换来更多土系结晶。
他能走到今天，或许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未雨绸缪。
这些是他应得的。
电梯门打开，他在前面恭敬地引路：“大人，这边请。”
叶凌随着他走到库房前，不用她开口，他便上前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大人要去取结晶。”邵天佑对里面的人说。
看守库房的是个年纪颇大的男人，闻言便说道：“批条呢？”
邵天佑一听就恼了：“大人亲自过来，还需要什么批条？”
男人却十分执拗：“流程就是这样的，不管谁想要取用，都必须有批条和签字！”
叶凌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听着他们说话，再次感叹零号真是把旧城学了个彻底，连这一套都照搬不误。
幸亏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点得有些歪，不然说不定还会搞出一套更冗繁的系统来。
那边，邵天佑却已经和男人吵了起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大人就在这里等着呢！”他恨不得撬开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流程，流程，流程不也是大人制定的？现在大人人都在这儿了，你还跟我说流程！”
“既然是大人制定的，那大人自然也要率先遵守！”男人很是固执，“我不管是谁，反正只要想进库房，就要有批条！”
“你——！”邵天佑扬起拳头，又悻悻放下，对叶凌说道，“大人，这老古董不尊敬您，等回头我告诉方大人，让他换个人过来。”
叶凌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她越过邵天佑，在男人的头上轻轻一触，男人的双眼立刻变得空茫，身子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等着，我去拿几颗给你。”
邵天佑一喜：“我这就给您拿钥匙……”
他的话音未落，大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
他愣了片刻，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一扇门而已，怎么可能挡住大人呢？大人刚才一定只是借着此事，来看看底下的人是否守规矩吧？
这么看来，这人还算是歪打正着了。
他踢了男人一脚，酸溜溜地想，这人说不定也是猜到了大人的意思，所以刚才故意这么说的。
运气倒是好。
他一直等，一直等，可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大人也没有再出现。
倒是那男人醒了，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按下了警报。
邵天佑被按住的时候，还在大喊我是大人的助理，大人就在里面的话。
但男人却说没看到什么人。
邵天佑对他破口大骂，说就是他不知变通，才让大人不得不亲自进去取结晶的。现在大人还在库房里，不信就打开门看看。
男人被他吵得心烦，只好拿出钥匙，走到库房前打开了门。
“大人，他们都不相信您在里面，他们……”邵天佑扯着嗓子还没喊完，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所有人都看着门里，现场鸦雀无声。
库房里空荡荡的，一颗结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