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将身形隐藏在联合政厅外的阴影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没能将时间系异能弄到手。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撬开卫长风的脑袋，也没办法把他的头割了揣起来就跑。
到底是有些仓促了，按照她的计划，原本今天这种试探，还有持续几次，才会逼得卫长风不得不借用“无效化”来保命，没想到只是一次，他就已经忍不住了，看来他这一年来树敌不少，所以才这样草木皆兵。
她不是那种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动手的性格，眼见着机会出现了，没有理由不动手。
短刀被她早早用毒系异能浸泡过，趁着擦身而过的机会，她只花了一秒钟就把刀子精准地插入了他的心脏，除非有一级治疗系觉醒者在场，否则谁也救不了他的命。
接下来，就看宗长生的了。
叶凌在原地静候片刻，一直等看到宗长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才转身离开。
新城。
叶凌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那幅巨大的海报，一阵无语。
海报上的她——零号，穿着粉色亮片短裙，头发梳成高马尾，正对着镜头比心。彩色亮片沾在她晶亮的唇上，大腿的位置写着一排醒目的大字：“春令节演唱会门票正式开售！欲购从速！”
她怎么不知道零号还有当idol的梦想？
与零号那次简短的对话里，那女孩的性格有些腼腆，甚至堪称懦弱，这么招摇，反倒像是——
一个念头忽然劈向叶凌的脑袋，像是给她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倒像是那只第一次见面时，就变成夸张女人模样的一级异种。
这一刻叶凌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从赵安宁想到卫兰，又从卫兰想到了小小的预言。
同一具身体里可以存在不同的灵魂，而其中弱小的一个，必然会被更强大的所压制。
这是否意味着，实验体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现在他们所认定的领袖，根本不是零号，而是那只异种？
“买门票吗？”
一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悄声问道：“现在官方门票已经售罄了，我手里还有一张，你想要的话，价格好商量。”
叶凌回过神来：“黄牛？”
男人连忙摆手：“我可不是！这门票原本是给我老婆抢的，她不去了我才忍痛出手的。”
“那原价卖？”
“你知道我排了多久的队吗？”男人示意叶凌跟他去人少一点的地方，“我排了整整两天呢！多少你总得让我赚个辛苦费吧！”
叶凌点点头：“很合理，不过你老婆为什么不去了？”
“就是出了点岔子……总之……”男人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明白。
两人走到无人处，男人从怀里掏出票来：“我花了二十金，你要是诚心想要，就算你个吉利数，八十八金怎么样？这可是内场的票……”
他不说话了，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叶凌很快将他的记忆读取完毕。男人还算有经济头脑，一直在新城倒卖各种物品，对大街小巷也十分熟悉。
她把地图牢牢记在了脑子里，手一松，男人就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人家只是和你相亲而已，不是你老婆。”叶凌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将男人拖到垃圾桶后面藏好，叶凌拉上兜帽，脚下一转，先去了服装店。
等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掉了那身低调的装扮，裹着一件豆沙粉双面呢大衣，脚上踩着一双裸粉色加绒短袖，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樱花粉丝绒手拎包，直奔研究院而去。
新城的研究院几乎是一比一复刻旧城，叶凌径直推门进去，两个研究员看见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小跑着迎了过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指示吗？”跑在前面的研究员是个中年男人，头顶正中的一块已经秃了，汗水将所剩无几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叶凌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的实验进度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有资金上的需求，一定要提出来。”
秃顶男眼睛一亮：“我们小组两天前在基因序列上寻找到了一个特殊的基因点！这很有可能会是新人类计划的转折点！相关试验资料我们已经提交上去了，只是顾研究员那里一直不肯批准进行下一步实验，而且在资源分配上也在刻意打压我们……”
他身旁的另一个研究员悄悄拉了他一把，他住了口，小心地窥探着叶凌的神色。
叶凌挑眉，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你是说你们的发现可以提高人类的成功转化率？”
“是！”秃顶男重重地点头，“如果试验成功的话，保守估计最起码可以提高两个百分点！”
以现在的致死率来看，就算提高了两个百分点，依旧是死亡率高得惊人啊。
叶凌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顾研究员那边我去说。”
她拍了拍秃顶男的肩膀：“做的不错，你们辛苦了！好了，去忙吧，我随便逛逛。”
秃顶男顿时受宠若惊，连连说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了新人类的未来。
叶凌对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她听到身后的那个研究员对秃顶男小声抱怨：“大人已经很忙了，这些小事你怎么还和大人说？咱们的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按程序等着批准不就行了。也就是大人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秃顶男哼了一声：“真等着还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谁看不出来，那个姓顾的就是不想让咱们的实验顺利进行！旧时代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那么信任那个姓顾的……”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姓顾的……顾野？
叶凌可没忘了和方熊谈判的时候，他是如何反对让影参加到对抑制剂的研究中的。
就算存在部分表演成分，可当初他眼中的厌恶，却是实实在在的。
看来嫌弃归嫌弃，该用的人还是捏着鼻子用了。
叶凌一哂，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