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左营最先接敌。
犽的三千骑兵如尖刀般刺入营寨，栅栏被直接撞碎，拒马被战马踏翻。
草原兵仓促迎战，弓箭手甚至来不及列阵，就被冲到眼前的钢刀砍倒。
“是铁甲魔兵！他们来了！”
恐慌瞬间蔓延。
中营，陈飞的三千骑兵以锥形阵直插核心。
他们根本不理会两侧的骚扰，目标只有一个——中军大旗。
哈森组织起亲卫队试图抵抗，但第一轮冲锋就被冲散。
他亲眼看到一个全身铁甲的骑兵，一刀劈断了两根青铜长矛，然后顺势斩下矛手的头颅。
“怪物……真是怪物……”哈森喃喃。
右营，狰的三千重骑更是凶残。
他们根本不进攻营门，而是直接从侧面撞塌了一段木墙，然后如野兽般杀入营地。
食人族出身的战士们彻底释放凶性，见人就砍，逢帐就烧。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
草原军虽然有三万人，但分在三座大营，每座营地在第一波冲击下就损失惨重。
更致命的是——他们根本破不了板甲的防御。
青铜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骨箭射上去，纷纷弹开。
而天部落的钢刀，却如切菜般收割生命。
“撤退！撤退！”哈森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屠杀，他调转马头，想从后营逃走。
但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哈森抬头，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飞在空中的篮子？篮子里的人，正在向下射箭！
箭雨如瀑，覆盖了后营的所有出口。
试图逃跑的草原兵，成片倒下。
“那是……什么？”哈森绝望了。
前有铁甲魔兵，后有飞天箭雨。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他发了狠，举起战刀，怒吼着冲向最近的一个铁甲骑兵：“草原勇士，死也要站着死！”
那骑兵——正是狰——根本不躲，任战刀砍在肩甲上，火星四溅。
然后反手一刀，将哈森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黑云王庭猛将，殒命。
主将一死，中营彻底崩溃。
左右两营也在半个时辰内相继陷落。
林勇的热气球在高空盘旋，弩手们冷漠地射杀着每一个试图逃出战场的人——无论是士兵，还是马夫，甚至……营中的奴隶。
林天骑着啸岳，白鹿骑着惊澜，缓缓走入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雪地被染成暗红色。
偶尔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很快就被镇压。
“首领，”陈飞策马过来，脸上溅满血点，“三座大营，全歼。初步清点，斩首……”
“我军伤亡？”
“轻伤一百余人，重伤十七人，无一阵亡。”
陈飞顿了顿，“重伤的都是冲锋时坠马，或被友军误撞。”
又是……接近零伤亡。
林天点点头，看向西南方。
那里，只有一百多里了。
“马匹清点完毕！”一名军需官高声汇报，“缴获完好战马两万八千余匹，轻伤可用的约四千匹。总计……三万两千匹！”
整个战场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三万两千匹战马——这几乎等于天部落现有骑兵战马的总和！
有了这些马，他们可以瞬间组建起一支庞大的骑兵军团。
“牛羊呢？”陈飞问。
“正在驱赶，初步估算不下五万头！还有粮草……老天，够咱们吃半年！”
但更令人意外的发现在俘虏营。
当林勇押着一队队垂头丧气的俘虏经过时，陈飞敏锐地注意到——其中竟有相当数量的女人。
草原各部确实有女战士的传统，但如此大规模的女性俘虏，还是头一次见。
“分开审。”陈飞下令。
审问结果很快呈到林天面前。
“首领，”陈飞面色古怪，“俘虏总数一万九千余人，其中……女兵三千二百人。她们来自金乌王庭，由王庭三公主乌雅亲自统领。”
“公主？”白鹿惊讶。
“是。乌雅公主今年十九岁，是金乌大汗最宠爱的女儿，以骁勇善战闻名草原。”陈飞顿了顿，“据俘虏说，公主本是率部来北线‘历练’的，没想到撞上我们……”
林天来了兴趣：“人在哪？”
“单独关押在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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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已被清理干净，但血腥气依然萦绕不散。
乌雅被绑在帐柱上，身上只穿单衣——铠甲和武器都被收缴了。
她有一头火红的头发，在草原人中极为罕见，此刻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
露出的那半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皮肉外翻。
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狼一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走进帐内的林天，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
“你就是铁甲魔兵的首领？”乌雅声音嘶哑，却透着桀骜。
林天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那道伤口：“刀口不深，能治好。”
“少假惺惺！”乌雅啐了一口，“要杀就杀！草原儿女，不怕死！”
“我不杀你。”林天淡淡道。
乌雅一愣。
“不仅不杀你，我还要放你走。”林天转身，背对着她，“但不是现在。”
“你想用我威胁父汗？”乌雅冷笑，“做梦！父汗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放弃草原的利益！”
“我知道。”林天点头，“所以我不是要威胁他，我是要……”
乌雅瞳孔一缩，“你……”
乌雅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首领，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乌雅嘶声问，“为什么为了那些食人怪物……”
“因为他们也是人。”林天打断她，“而且，从今天起——他们是我天部落的人。”
他不再多说，对帐外道：“给公主松绑，安排单独营帐，好生照料。伤要治好，饭要管饱。”
亲兵应声而入。
乌雅被带走前，最后回头看了林天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恨，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