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战斗结束。
雪原上，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积雪。
幸存的草原兵被驱赶到一起，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还有一万八千人，但已经彻底丧失斗志。
林天骑马进入营地，看着满目疮痍。
“首领，”陈飞策马过来，“斩首两千余，俘虏一万八。我军……轻伤七十三人，无一阵亡。”
又是零伤亡。
实在没办法伤亡，全身陶瓷板甲，比铜铁轻，比铜铁更坚硬。
林天点点头：“把所有俘虏绑好，关进他们自己的帐篷。留五百人看守。其余人……继续前进。”
“这些俘虏……”狰舔了舔嘴唇。
“留给扬罡处理。”林天淡淡道，“等他守关需要苦力的时候，这些人……正好。”
他看向西方，那里，夜色正浓。
三百里路，才走了一半。
但最硬的一仗，已经打完了。
“传令全军，”林天调转马头，“休息半个时辰，喂马，吃干粮。然后——”
“全速前进！”
战马嘶鸣，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
而在高空，热气球上的侦察兵用望远镜看着下方那片血染的营地，又看向更西方——
那里，还有两道防线。
一夜奔袭三百里。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林天率领的一万铁骑，已经横穿了大半个草原西线。
这一路上，他们再次碾碎了两支试图拦截的小股部队，踏平了三座来不及撤离的哨站。
那场遭遇战几乎称不上战斗，面对突然杀出的天部落铁骑，他们只抵抗了一炷香时间就崩溃了。
两千人战死，其余全部跪地投降。
林天没有停留。
他分出五百人押送俘虏返回居庸关方向，并飞鸽传书通知扬罡，火速派人来接受战俘，其余部队继续西进。
马匹已经喷着白气，士兵们也满脸疲惫，但没人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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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前方斥候急报：
“首领！前方三十里，发现敌军防线！至少三万人，依山扎营，扼守通往食人族战场的最后通道！”
林天勒住战马，举起右手。
全军骤停，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在寒风中回荡。
“地形？”他问。
斥候展开草图：“东西走向的山脊，东面是陡坡，南面是缓坡。敌军在缓坡上建了三座大营，互为犄角。营前挖了壕沟，设了拒马……是条硬防线。”
林勇闭目沟通热气球，片刻后睁眼：“确认。三座大营成品字形，中营最大，约一万五千人，左右两营各七八千。营中炊烟刚起，应该正在做早饭。”
陈飞策马上前：“首领，将士们奔波一夜，马也累了。是不是……”
“休息。”林天果断道，“但不是在这里。”
他指向东北方向一片黑压压的针叶林：“进林子，隐蔽休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进攻。”
他看向林勇：“空军有多少人？”
“一千，全部装备钢弩，携带三天箭矢。”
“全部升空。”林天道，“两小时后，从敌军后方高空切入。任务只有一个——封锁所有逃路。任何试图逃离战场的人，格杀勿论。”
林勇领命：“明白！”
“陈飞、狰、犽。”林天看向三将，“你们各领三千精骑，分别进攻左、中、右三营。不要试探，不要保留，第一波就全力冲锋——我要他们在半个时辰内，全线崩溃。”
三将齐声道：“是！”
“记住，”林天声音转冷，“这一战，不能放走一个活口。三万草原军，必须全部葬在这里。”
众将心中一凛，但没人质疑。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里是通往黑水河谷的最后一道关卡。如果放走哪怕一个活口，消息传出去，北线的十五万草原主力就会立刻掉头北上。到时候，不仅救不了食人族，这一万铁骑也可能葬身此地。
“去准备吧。”林天摆摆手，“两个时辰后——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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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叶林深处。
一万骑兵悄无声息地隐蔽起来。
战马被拴在树上，嘴套上嚼子，防止嘶鸣。
士兵们靠着树干，抓紧时间啃干粮、喝水、检查武器。
有些累极了的，甚至抱着刀就睡着了——但手始终握在刀柄上。
林天坐在一棵古松的树根上，白鹿将水囊递给他。
“天哥，这一战……”她欲言又止。
“很险。”林天喝了口水，“但必须打。”
“三万人，分在三座大营，每座实际接敌的只有一万。”林天冷静分析，“而我们一万精骑，全是板甲钢刀，士气正盛。第一波冲锋只要能冲垮他们的前阵，后面就是屠杀。”
他顿了顿：“更关键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不知道我们有空军，更不知道……我们根本不留活口。”
“恐惧，”林天轻声道，“是最好的武器。”
白鹿默默点头，不再说话。
两只猛虎趴在一旁，耳朵竖起，警惕地聆听着林外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东方，天色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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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防线，中军大帐。
主将哈森——黑云王庭的猛将，正啃着一块烤羊排。
他刚从北线轮换下来，奉命在此设防，心里其实很不以为然。
“天部落那些铁甲怪，怎么可能跑到这么远来？”他对副将抱怨，“大汗就是被吓破了胆。要我说，就该集中兵力，一举踏平居庸关！”
副将苦笑：“将军，金乌三部三万人都没了，咱们还是小心些……”
“那是他们废物！”哈森唾了一口，“铁甲怎么了？用人堆！用火烧！咱们草原勇士什么时候怕过——”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急促、凄厉、示警的号角！
“敌袭——！！！”
哈森扔下羊排，抓起战刀冲出大帐。
然后，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景象——
东方的晨曦中，三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从针叶林方向滚滚而来！
没有呐喊，没有战鼓。
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只有铠甲摩擦的金属锐响，只有……那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杀意。
“迎敌！迎敌！”哈森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