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眼看刘青接过玻璃瓶打开了瓶盖,刘兰芝还想在争取一下。
刘青把药瓶紧紧攥在手里,却没理他妹妹。
“我总听燕子提起你,她说你就像她的亲姐妹,她还说年后要写信告诉你,我是她对象。”
“谢谢你千里迢迢为了燕子跑这一趟,我……”
刘青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刘兰芝趁这个机会,小声跟李玉兰嘟囔,
“妈,你劝劝哥哥啊,郭燕子还没吃药就死了,谁知道这药有没有效果,万一她是想让我哥……”
后面的话刘兰芝还没说完,就见刘青一仰头把两颗黄色的药丸送进了嘴里,喉结滚动,直接吞了下去。
“哥……”
刘兰芝急的原地打转,却已经无济于事了。
“兰芝今天你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燕子要是想让我死,我就去陪她。”
“她想让我活着,我就为她守一辈的灵。”
“从此终身不娶。”
在场的四个人,包括冷云浣在内都被这句话砸的愣住了。
是个情痴啊!
郭燕子没看错人。
“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呢?”
李玉兰赶忙去捂儿子的嘴,却被刘青挣脱开了。
“这么远,燕子临死前还嘱咐她发小给我送药,这药怕是不便宜吧?”
“一颗就500块。”
“500块!!!”
刘兰芝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一脸震惊,
“这也太贵了,你骗人的吧?”
最开始刘兰芝说出怀疑的话,冷云浣并没觉得什么,小姑娘警惕性高是好事,可现在,她就有点膈应人了。
“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
“我从京市千里迢迢赶来,跟你要路费了?”
“这药是科学院的老教授给我的,500一颗都是估价,毕竟也没上市。”
“所以别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给别人按罪名,我骗你!”
“呵,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
不就是扎心吗?
好像谁不会一样!
刘兰芝被冷云浣几句话怼的哑口无言,只剩下干瞪眼了。
“兰芝,给小冷同志道歉。”
“我不!”
刘青掀开被子,站起来就给了妹妹一个嘴巴子。
“你不!”
“你凭什么任性?”
“人家小冷同志是为了完成燕子的遗愿才来的,她也可以不来送这个药。”
刘兰芝被打的头都偏向了一边,疼的眼泪哗哗的淌。
“我就是觉得她在骗人,世界上哪有这么贵的药啊!”
“再说了,难道不是她自己捡块破石头,非让你给她做项链,你才病的吗?”
“那石头上有什么远古病毒,她自己死就算了,是她任性连累你,这药她就应该送。”
刘青气的一闭眼,想再抬手打人,却被李玉兰拦住了。
“你妹妹还小,不懂事,别跟她计较。”
“兰芝你也是女孩子,你以后难道不想找个宠你疼你的男人吗?”
“你难道想像妈一样,一辈子洗洗涮涮围着锅台转,还要看咱爹的脸色吗?”
“燕子的确任性,可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是被父母宠大的,本来就应该嫁给一个愿意接着宠她的人啊!”
“我不打你了,等燕子回来,你自己去她墓前跪着认错吧!”
说完刘青就想坐回床上去。
但他转身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停住了动作。
两只手颤抖着摸了摸自己胸口,又摸了摸后腰,然后双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再次握紧。
“这药……”
刘青转向冷云浣,潸然泪下。
“这药不止500块一颗吧!”
到了这个时候,李玉兰,刘国富,刘兰芝都看出哥哥不一样来了。
“哥……你……”
原本一脸晦暗的刘青,此时此刻脸色好了很多,之前别说下地了,就是躺在床上都得倒气。
刘兰芝又哭了,转头就给冷云浣跪下了,
“小冷同志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质疑郭燕子,她……我一定去她坟前道歉。”
冷云浣都被这姑娘气笑了。
她生平最讨厌这种人,冲动,无脑,意气用事,自以为是,唯一的优点是知错能改,但伤人的话已经说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所以冷云浣连扶都没扶她。
“小冷同志,燕子什么时候回来?”
刘青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
冷云浣长出口气,今天这事儿看来算是办成了。
“她……可能回不来了。”
“啊!!!”
“你以为这药是怎么来的,远古病毒需要有样本,才能做出解药,她……可能会葬在京市。”
刘青一个没站稳,坐在了床上,全身发抖。
“我……我能不能去见她最后一面。”
“京市军区总医院四楼三零二病房。”
说完就掀开帘子离开了。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了发小床边,药物作用下郭燕子还在睡,不过睡得很不安稳。
郭母和郭父应该是去拿报告,或者打水了。
冷云浣坐在床边,把郭燕子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小郭同志,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不过他来不来我不能确定。”
“你要尽快好起来喔!”
“话说你那小姑子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我都替你捏把汗。”
说完就静静的坐在床边陪着郭燕子。
隔天上午,冷云浣跟裴溯溟一起带着黄桃罐头,麦乳精,大白兔奶糖,槽子糕来看郭燕子。
病人恢复的不错,就是茶饭不思。
所以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浣浣,你来了!”
郭燕子说话的同时,另外一道声音在冷云浣脑海里响起:
“主人,刘青刚进医院大门,正上楼。”
冷云浣二话不说,两步走到病床前,把郭燕子刚端起来的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扶着她躺了下来,把被子盖到下巴颏底下。
“现在开始玩个游戏,谁先说话,谁请对方吃饭。”
说完,又把郭母拉起来,凳子搬到了另外一个病人的床边。
郭父出去抽烟了,冷云浣让身穿军装的裴溯溟站到门口去,
“有人来找燕子,就说这里有重要科研项目,不让进。”
裴溯溟虽然一头雾水,但听话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