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心猛地回过神来,看着依旧被渡厄佛音所控的狐婆婆,银牙一咬,就要动手!
“都闹够了吧。”
敖景天的声音再次从天边传来,虽然人已远去,但话语中的威严却丝毫未减。
“渡厄,那不过是个老妇罢了,还能让你采补多少力量?”
“将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收起来,别吓到我的客人,这里,不是你的极乐寺。”
“是,是!谨遵岛主法旨!”渡厄连忙收了神通。
那笼罩在婉华身上的无形佛音瞬间消散,婉华一个激灵,恢复了神智,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渡厄时,惊恐的退回到了怜心的身后。
“至于你们……”
敖景天的声音转向怜心。
“都是老熟人了,先在岛上寻个地方住下吧,一切,等我与君道友叙过之后,再做定夺。”
“多谢岛主!”怜心深深一拜,心中百感交集。
“你们的运气真不错,很快咱们还会再见面的。”渡厄对着二人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渡厄离开,瑶儿上前搀扶起婉华:“楼主,狐婆婆这是怎么了?”
怜心无奈道:“对那个秃驴有心魔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化神大修士,怎么连反抗都办不到!?”
“我”婉华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没法解释刚才的情况。
“走吧,去寻一处地方。”
见她说不出话,怜心也不打算追问了。
中央岛屿,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片悬浮在海面上的陆地。
岛上灵气缭绕,奇花异草遍地,光是君凌轩路上看到的,就不下百种五品,甚至六品药材。
岛主府邸,并没有君凌轩想象中的那般奢华,反而朴素典雅。
竹林掩映,小桥流水,几间雅致的木屋错落有致,若不是空气中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君凌轩甚至会以为自己回到了某个文人庭院。
“我这儿可能简陋了些,君道友莫要见怪。”
敖景天引着君凌轩来到一处临水的竹亭内,亲自为他沏上了一杯茶。
茶是好茶,茶叶悬浮在杯中,舒展之间,竟有瑞兽虚影环绕,丝丝缕缕的道韵逸散而出,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灵台空明。
君凌轩端起茶杯,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然后咂了咂嘴。
“好茶!真是好茶!不过韵意太杂,应该不止一种茶叶在里面,可惜了。”
敖景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君道友竟能品出这些,不知道友平时都喝的什么茶?”
“以前偶尔喝喝铁观音啦,毛尖之类的。”
敖景天思来想去,没听过这两种茶的名字:“原来如此,想必道友的家乡,定是个人杰地灵的仙境,竟能产出比这更好的灵茶。”
敖景天拿出来的这茶叶,乃是龙族祖地方才有的特产,千年开花,千年一结果,再用龙血浸泡百年方能制成,每一片都价值连城。
一般的化神境,哪怕跑遍妖族,也未必能轻易搞到。
这家伙现在竟然说喝过比他这个茶还好的,要么是真有天大的来头,要么就是在胡说八道。
敖景天更倾向于后者,但他并不点破。
“好山好水好无聊啊。”君凌轩靠在竹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打量着四周的景致。
“敖岛主,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个岛,每天就喝喝茶,种种花,不出去看看世界,难道不觉得闷得慌吗?”
“呵呵呵,心静自然天地宽。”敖景天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看着岛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也算是一种乐趣。”
“乐趣?我看是棋盘吧。”君凌轩轻笑道:“整个沉仙岛都是你的棋盘,上面那些所谓的通缉犯,就是你的棋子。”
“你给他们提供庇护,他们为你挖矿卖命,双赢的买卖赢麻了。”
敖景天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欣赏。
“道友果然是快人快语。”
“不错,这世间万物,皆为棋子,你我也不例外,区别只在于,是做那执棋之人,还是做那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君凌轩。
“那么,君道友,你来我这盘棋上,是想做一颗什么样的棋子呢?”
君凌轩轻笑回道:“我这人棋品不好,不喜欢当棋子,也不喜欢当棋手。”
“哦?那君道友喜欢做什么?”敖景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君凌轩咧嘴一笑:“我喜欢自由一点,若是非要选的话,那就只能掀桌子。”
“掀桌子?”敖景天一愣,随即抚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掀桌子!君道友,你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敢在他面前说要掀桌子的人了。
上一个这么说的,坟头草大概已经有三千丈高了。
但不知为何,他从眼前这个白发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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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脱!
那种洒脱与他当年何其相像!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正的天骄,有独属于自己的傲骨与认知!
“既然君道友不喜欢下棋,那我们不妨谈谈别的。”敖景天收敛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
“君道友自称君义绝,名号倒是颇为响亮,只是,我在外界的通缉榜上,似乎并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君凌轩端起敖景天又给他续上的茶,再次一饮而尽。
“哦,可能是我为人比较低调,也可能是你们这的情报系统太落后了。”
“我之前跟那个叫渡厄的秃驴说,我的悬赏比他高十倍,可惜他不信,你信不信。”
话音落下,君凌轩已经暗自调动太霄神雷,随时准备突袭跑路。
想跟这种位置的家伙打交道,身份暴露恐怕是迟早的事儿,不如早点说出来,看看他什么态度!
敖景天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渡厄的悬赏金是九百八十万上品灵石,十倍,便是九千八百万,将近一亿。”
“能有如此身价的,放眼整个修仙界,无一不是天榜之上,得罪了圣地或是什么大势力的存在。”
“君道友如此年轻,修为也只是化神初期,这……”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牛皮吹得太大了,连他都觉得有点离谱。
君凌轩反问:“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在吹牛?”
“难道长得帅,修为高,悬赏金就不能高一点吗?这是歧视!没人规定实力低,悬赏就低吧。”
敖景天被他这番说辞给逗乐了。
他发现跟这家伙聊天很有趣,不像其他人那么古板。
“好好好,是我以貌取人了,我向道友赔罪。”敖景天笑着举起茶杯,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已经看出来了,想从这家伙嘴里套出实话,比登天还难。
他的每一句话,从语气听来,应该都是半真半假,虚实难辨,让人根本无从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试探了。
一个人的言语可以作假,但他的行为和目的,却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