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怜心愤怒吼道:“你刚刚明明把点金盂拿走了!还用了神通!”
“是吗,我咋不知道。”
“教你修炼的人是不是强盗?不然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反正我没看见什么点金盂。”
“你个混蛋!”
两人就这么当着渡厄的面,一个揪着衣领愤怒咆哮,一个装傻充愣死不认账,直接吵了起来。
这戏剧性的一幕,反倒是让原本高度紧张的渡厄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只是个贪得无厌,想趁火打劫的家伙。
他还以为对方真是什么隐藏了实力的绝世高人,要跟他拼命呢。
看来是自己太过兴奋,被那小子的眼神给唬住了。
想通了这一点,渡厄心中的忌惮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的恼怒。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宝贝。
“这位施主。”
渡厄主动开口轻道:“既然能来到此地,想必也是响当当的落草之士,不知可否告知老衲,施主在道上的名号是?”
他想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君凌轩懒洋洋地推开怜心快要戳到他脸上的手指,侧过头瞥了渡厄一眼。
“本座姓君,名义绝,名号就算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悬赏,比你高十倍!”
听到君凌轩这句话,渡厄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施主真会说笑!老衲的悬赏金是九百八十万,高十倍,那岂不是将近一亿上品灵石?”
“纵观整个修仙界,能在通缉榜上有如此身价的,恐怕也只有天榜那些传说中那些得罪了圣地的炼虚境老怪物了。”
“施主年纪轻轻,修为不过化神初期,这玩笑可开得太大了!”
他显然完全没把君凌轩的话当真,只当是对方为了抬高自己身价,故意吹嘘的玩笑话。
“你这是不相信了?”君凌轩回头看向怜心等人:“你们也不信?”
“这”以瑶儿为首的狐族女修们左右环顾,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好好好,十倍就十倍。”渡厄笑着摆了摆手,强行止住笑意,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但是君施主,玩笑归玩笑,那点金盂乃是我佛门至宝,对老衲意义非凡。”
“如果你能高抬贵手,将它还给老衲,老衲必有重谢,定不会让施主白跑一趟!”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打量着君凌轩,似是想从眼神中看出什么。
然而,君凌轩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君凌轩蹙起眉头,用一种极度不耐烦的眼神扫过渡厄和一旁还在气头上的怜心。
“你们是不是都有毛病?还是耳朵聋了?”
“本座早就说了,没见过什么钵盂,痰盂的,听都没听过!”
话落,君凌轩猛地提高音量,对着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狐族女子问道。
“你们谁看见了?!嗯——?!站出来说话!”
那一声怒喝,蕴含神魂威压,吓得那些狐族女子浑身一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君凌轩满意地收回视线,一把推开还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怜心,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看见了么?”
怜心恨不得阉了这个无耻的混蛋。
但她看着君凌轩那双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眼眸,再看看不远处已经完全落入渡厄掌控的婉华,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最终还是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没……看……见。”
“这不就结了。”
君凌轩打了个响指,转过身再次面向渡厄,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带着杀意,缓缓向着渡厄伸出手,摆出了一个索要的姿态。
“这位高僧,这位狐婆婆,乃是我等的朋友,现在,麻烦你把她还给我们。”
“不然今天,我要跟高僧领教领教了!”
“我佛慈悲。”渡厄双手合十,被人连番示威,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看来这位君施主与我之间有些误会,不过,婉华之事,乃是我与她之间的因果,还请你不要再插手。”
言下之意,便是他打算先处理掉婉华,再去跟君凌轩慢慢磨那个点金盂的事情。
一个化神初期还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催动佛音,彻底控制婉华心神的时候,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悠悠传来。
“渡厄,来者是客,什么时候,你可以当着我沉仙岛所有客人的面来处理了?”
渡厄脸上僵硬了一下,随即连忙转身施了一个佛礼。
“渡厄不知岛主亲临,罪过,罪过!”
怜心也是娇躯一颤,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扒拉开君凌轩,换上了一副谦卑恭顺的姿态,对着天空盈盈一拜。
“怜心,见过敖岛主,多年不见,岛主依旧风采呐~~”
“呵呵呵你这个小狐狸呀,就是嘴甜。”
怜心敢说话,可她身后的一众狐族女子,包括瑶儿在内都看得出大小,纷纷跪伏在云端,连头都不敢抬。
君凌轩饶有兴致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下方云层缓缓分开,一道身影瞬息飘来。
来人身穿一袭朴素长袍,面容儒雅,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外泄,就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哪怕是御空,给人的感觉亦是如此。
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他的出现,却让化神中期的渡厄和怜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就是龙族的威慑力吗?君凌轩心中暗自嘀咕。
敖景天并未理会战战兢兢的渡厄和怜心,目光直接落在了双手抱在脑后,一副看戏模样的君凌轩身上。
“通缉榜单上面的存在,我几乎都有了解,而道友却面生得很呐。”
“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来我这沉仙岛,所为何事?”
君凌轩轻笑道:“君义绝,一介散修,听说你这里管吃管住还发工资,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这话一出,众人都懵了。
怜心侧头问道:“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就连敖景天自己,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多少年了,自从他坐镇此岛,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跟他说话。
有趣。
“哈哈,道友倒是实在,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沉仙岛,别的没有,就是资源多。”
“不过,站在这里说话,终究不是待客之道。”
“君道友若是不嫌弃,可否随我到岛主府一叙?正好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佳酿。”
君凌轩商量道:“岛主,您这儿有好茶吗?”
“哦?道友原来喜欢喝茶,我府上自然也有。”
此言一出,渡厄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待遇他也曾受过,之后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很可能会成为自己人。
君凌轩拱手道:“那就打扰岛主了。”
“客气了。”
话音落下,敖景天与君凌轩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中央那座最大的岛屿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原地只留下一脸凝重的渡厄,满心惊疑的怜心,和一群不知所措的狐族女子,以及,那个眼神空洞的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