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里会和天空之上的那座监狱一样,没有出口,无限循环,以为跌落楼下的房东大妈,会在对门刷新。
可当他打开屋门,却发现室内除了一堆监控设备之外,根本没有房东大妈的身影。
房东大妈去哪了?如果楼梯不是通向循环点,那又是通往哪里呢?
更诡异的是,这间阁楼,除了镜像之外,其余地方,居然同他码字的那间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房间布局,同样的家具陈列,同样的阁楼窗景,甚至连桌上的那桶泡面,都丝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便是桌上的电脑,可以看出来,这台电脑的用处不是码字,而是监控。
此时,屏幕中闪着几块儿斑驳的亮斑,被锁在屋子里的三人,正埋头聚在防盗门锁旁,不知在筹划着什么。
通过监控画面,狗哥这才看清,两个工装男的年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他们虽然穿的老成,可脸上的稚气未脱,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十来岁的小伙子。
见三人还在那闷着头鼓鼓捣捣,狗哥便蹑手蹑脚走到监控阁楼的门口,打开门,扒头到楼道里,竖着耳朵听。
果然,自己那间码字阁楼的防盗门中,不时传来哗啦哗啦的门锁声。
原来几个人正在研究怎么从里面打开反锁的门!
多亏有了监控,不然
等等,监控?
狗哥意识到不对,连忙根据监控的画面,推导出摄像头的位置:厨房冰箱上。
不对,狗哥仔细思索着码字阁楼的冰箱摆放,如果上面有摄像头的话,自己刚刚躲在厨房,怎么可能没被发现?
难道是工装男见老头被抓,忙中生乱,直接跑出来敲门,没看监控?
不,可自己平日里也用过台冰箱,那是一台小型的单开门冰箱,高度比览子高不了多少,这也就是说,每次开关门,自己的视线,正好可以平视冰箱顶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冰箱顶盖上,除了一块儿样式老旧的防尘布外,再无其它东西。
“防尘布防尘布”狗哥心中生疑,如果防尘布下有针孔摄像头的话,监控视野一定会被遮挡,不会像现在这般开阔,“所以卧槽?”
狗哥思索间,抬眼再看监控画面,发现摄像头的位置,又切换到三人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
“介个位置不对呀”狗哥盯着监控画面,反复确认摄像头的位置,利用两个房间相同的布局,他从防盗门开始,倒退着往屋里走了两步,随后俯下身子,调整视角,直到模拟出摄像头的位置,“嘶介尼玛奇了怪了”
他身处房间正中,环顾四周,发现离他最近的物体,是一米之外的走廊门框。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由此,他得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论:摄像头此刻,正悬停于空中。
下一秒,监控画面再次出现变动,只见那摄像头,竟如无人机一般,凭空起飞,绕着被反锁在屋内的三人旋转了几周,最终落在屋内的电脑桌前。
借着桌上手电筒的光亮,可以看到,那画面不停下移,逐渐离开三人的背影,最终锁定在了那碗巨人观的泡面上!
没等狗哥反应过来,画面中便出现了两条长着毛刺的细肢。
苍蝇!
是苍蝇!
关于监控的所有困惑,在那两条细肢出现之后,便烟消云散了。
原来,这群人居然派一只绿豆蝇监视狗哥!
困在码字阁楼的三人,此刻已经解锁了码字阁楼的防盗门,一股脑冲出门,挤在楼道里,大声密谋起来。
“我说,他不会下楼了吧?”
“不可能,我刚在猫眼里盯着呢,亲眼看他回咱那屋了!”
“救援队怎么还不来啊,钥匙呢?钥匙拿出来!”
“钥匙”
狗哥顺势瞥了眼玄关上的钥匙,稍稍松了口气,好在几人出门着急,没带钥匙。
果然,几人骂骂咧咧,敲了几次门无果,便开始用工具撬门。
狗哥知道,门被撬开是迟早的事,他开始后悔,早知道这屋里没什么玄机,自己倒真不如壮着胆子冲下楼去,管它能通向哪呢,反正有厚皮加身,自己也死不了。
不对,先前那些,都是在猫哥肚兜里模拟的,自己现在,怎么可能有厚皮?!
他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对两位房东大打出手,被救援队生擒,剜肉削骨,生不如死,那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救援队,救援队
狗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救援队到来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
十分钟,那俩工装男,显然是撬锁的能手,眼前这道门,虽说从里面反锁,可最多也就拖住他们两分钟。
两分钟后,怎么办呢?
狗哥急得像无头苍蝇,在监控阁楼内乱转。
他从外屋转到卧室,又从卧室转到厨房。
可能是为了壮胆,他在厨房又拿了一把刀,同他现在手中那把,一模一样的菜刀。
可光有两把刀,能解决得了什么问题呢?
两分钟后,门就会开,或许用不了两分钟。
十分钟后,不,九分钟后,救援队就会来。
狗哥看了看手中的两把菜刀,心里打鼓,中间八分钟的时差,自己能放倒两个工装男和一个房东大爷吗?
显然,答案是不能。
狗哥叹了口气,将菜刀放在桌面,从抽屉里熟练掏出一盒香烟点燃,头脑中不可抑制地回想着上一次被捕的情景。
那一次,他抹了老太太的脖子,砍了老头的四根手指头,问出了神秘人的身份:妙音。
现在看来,这是句人尽皆知的废话,可在当时,对于失去神角记忆的他而言,这绝对算是天大的线索了。
只可惜,上次老头刚要交代同伙位置的时候,救援队就来了,一伙全副武装的军人,天降神兵一般,闪现到他面前,举起电击枪,就把他电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阁楼之中。
现在想想,自己被捆的地方,应该是监控阁楼,而不是码字阁楼。
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原因很简单:烟味儿。
监控阁楼虽然有烟,但无论是室内,还是房东老头的身上,完全闻不到烟味,这说明包括工装男在内的四个人,全都不抽烟。
这也是一条重要线索,还有那桶同款泡面,四个人泡一碗,谁吃?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吃喝?不需要吃喝难道他们不是神角?那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