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摘下了老头的助听器,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果不其然,这也是一个耳机,里面说道:“不要乱动,等待增援,等待增援!增援将在30分钟后抵达,请履行义务,誓死扞卫秘密!重复,增援将在”
30分钟?狗哥心中一惊,之前那些时候,增援队最久的一次,也只用了8分钟,这次怎么
他飞速思索着过往的模拟情景,试图找出阻碍增援的关键变量,突然间,他灵光一现,肯定是猫哥,是猫哥在暗中帮他呢!
想到这里,他信心倍增,顺着耳机中接收到的信息,大喊道:“增援?卧槽,我就说你俩是外星人吧!坏了,坏了坏了”
他装作惊恐的样子,转身就往屋里跑。
可他住的是阁楼,除了倾斜屋顶上面那一扇天窗外,哪里还有逃生出路?
自然而然地,他挥刀砍向那扇半开的窗。
当!
同他预料的一样,那窗户在被菜刀击碎的瞬间,似是屏幕一般,露出了电线和发光板。
几簇火花炸响过后,发光板彻底熄灭,阁楼内失去了照明光源,顿时暗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我被外星人囚禁了,救命啊!我被外星人囚禁啦!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表情惊恐地指着天窗,随后用刀在室内胡乱地挥砍着,顺势将所有照明设备,全部破坏。
紧接着,他快步冲出阁楼,将蹲守结界的老头,连拖带拽地,拉进屋内。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诶?不对啊!你你拉我干什么”那老头本来做好了阻击狗哥下楼的准备,他知道,救援队马上就能到,只要自己能拖住狗哥,就是大功一件。
他冷静分析了当前的处境,断定狗哥并没有恢复神角记忆,顶多是写不出文章发疯了,这才有胆堵在楼梯口。
毕竟,与立功的奖赏相比,别说挨几刀,就是被砍成臊子,他也认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非但没下楼,反而一把将自己拽回了屋里!
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设想一下,自己死在楼梯口,那是犯人想跑,他舍命阻击,是英雄。
可要是犯人压根没想跑,而是单纯的发疯,那自己死在犯人家里,不明不白地,能算立功吗?
况且,犯人发疯的诱因,是自己和同事说的那句“偷电”的话。
如今同事跑了,免不得受罚,真到那个时候,什么哥们义气,都是狗屁,肯定反咬一口,把我卖了自保!
他越想越怕,心中充满了悔恨。
早知道,就应该好好读一读犯人的心理测评结果了,谁能想到,这家伙听不得“偷电”二字呢?
不就是污蔑你偷个电么,多大点事儿啊
哎,事到如今,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能活着等来救援队,事情才可能有转机。
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老头试探性地喊话道:“小王,是大爷错怪你了,你你别做傻事我不是坏人,我”
屋子深处,传来阵阵磨刀的声音。
“小王?小王?我老头子上岁数了,心脏不好,你别吓我啊”
磨刀的声音停止了,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敲门!
无尽的黑暗之中,这三下叩门的声音,将老头从心梗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顾不得黑暗中的狗哥,发疯一样嚎叫着:“犯人手中有凶器,犯人手中唔”
老头话说一半,突然觉得鼻梁吃痛,嘴里发苦,没等反应过来,自己便被狗哥勒住脖子,压倒在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敲门声愈发急促。
“想活命,别出声”狗哥几乎是用气音在同老头说话,“跟我过来。”
狗哥说完,将老头带进阁楼里间的卧室,反捆手脚,又用胶带,把一个方形的盒子,死死缠在老头的手上。
老头接触盒子的瞬间,那盒子便在他手中震颤起来,发出蹭蹭的磨刀声响。
原来,这是一个音响!
门外的敲门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开锁的声响。
“你要干什么,你唔”
老头的嘴也被胶带缠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
下一秒,他手中的音响发出了狗哥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救命啊!我被外星人囚禁啦!放我出去!!”
门开了。
在走廊的光线照进室内的瞬间,两身着工装的男人,举着手电筒一拥而入。
“救命啊!我被外星人囚禁啦!放我出去!!”
“目标在屋里!”其中一个男人大喊一声,二人便迈开步子往屋里跑去。
一直躲在门边厨房的狗哥瞅准时机,在二人进屋的瞬间,飞速跑出屋子,将防盗门反锁,来了一招瓮中捉鳖!
做完这一切,他将钥匙一扔,举着菜刀,朝两个男人的住所走去。
他猜得没错,以妙音那伙人阴损的行事风格,定会在他身边安插监控人员。
起初狗哥还猜测,监控小组可能会在其他楼层,甚至是在其他楼栋。
但刚才房东大妈的反应,使狗哥几乎可以断定,这间量身定制的“阁楼监狱”,应该同小双在天空之上待的那间差不多。
换句话说,阁楼监狱的沙盒,也是截取了某栋楼的一层,除了这一层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楼层。
那两个所谓的房东,如果不是从楼下上来的,那么能让他们藏身的地方,就只剩一个选择:自己的对门!
不仅是他们,刚刚冲进来的那两个工装男,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只是出于隐蔽的考量,一直没有现身罢了。
果不其然,对面的防盗门,此刻正虚掩着,应是刚刚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负责监控和应急的二人组出来的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关上防盗门。
这给了狗哥可乘之机,他不顾身后阁楼中的撞门声,举着菜刀,小心翼翼拉开对面的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