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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尘封的岁月 未了的情缘(1 / 1)

黄政那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套房客厅里漾开一圈涟漪。

丁爱国似乎对黄政能叫出江阳的身份并不意外,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点了点头。

而那位一直沉默如古井般的清瘦老人——江阳,在听到“江老部长”这个久违的称呼时,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像是被风吹皱的深潭水面。

他那双清亮而深邃的眼睛,缓缓抬起,定定地落在了黄政年轻而震惊的脸上。

杜玲、杜珑和丁雯雯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黄政和江阳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好奇。

她们虽然不完全清楚“江阳”这个名字的具体分量,但从黄政的反应和丁爱国郑重其事的态度,也能感受到这位老人身上承载着非同寻常的历史。

“你看过那本日记?”江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磨砺后的粗粝感,语速很慢,但吐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仿佛有重量。

黄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惊讶中镇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坦诚:

(“是的,江老。就在不久前,我们在筹备帽子岭红色旅游开发项目,寻找更详实的历史资料时,在县武装部尘封多年的旧档案室里。

在一张烂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一些零散的旧物和文件。

其中就有一本破损严重的牛皮纸笔记本,封皮已经模糊,但内页用钢笔写的一些字迹,还能辨认出一些。”)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时周雄拿出那本日,大家费力辨认的模糊字迹,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日记本里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些关于帽子岭游击战的真像。

大部分内容都因为受潮和虫蛀无法识读,但其中有几个字相对完整!

提到了‘帽子岭’、‘躲进江家’(后来我们确认是帽子岭江水生同志的妻子,也是帽子岭游击战后勤保障人员,是那场惨烈战斗后唯一的知情者和幸存者)。

后来我们找到了江老夫人,从她口中得知,你老人家原来不叫江阳,你是从伪军里逃出来被江水生。。。

也就是江老夫人的丈夫所救,你当时全身是伤,只能藏在地窖里,没有药只能从山上摘草药治病!

后来为了安全,江水生给你取名江阳!”)

黄政看着眼前这位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历史亲历者,心中感慨万千:

“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日记的主人,再一次听到那段完整的历史。”

江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丁爱国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接口道:

(“那本日记,还是他当年被抓走前,偷偷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老部下藏起来的。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还能重见天日,还被你们这些有心的小娃娃看到了。这或许,也是天意。

他看向江阳,眼神里带着老友的关切和鼓励:

(“老江,既然小政知道一些,也不是外人,有些事,也该说说了。

憋在心里几十年,不难受吗?”)

江阳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玻璃和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客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等待着。

终于,江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我本名不叫江阳。老家在关外,具体是哪里,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小时候兵荒马乱,家里人都没了。

为了活命,稀里糊涂被伪军抓了壮丁。

那时候年纪小,浑浑噩噩,跟着队伍到处走,也不知道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大概是民国三十二年还是三十三年?记不清了。

部队在帽子岭一带山区剿围剿游击队。

在一次进山清剿行动中,我所在的小队遭到了帽子岭游击队的伏击。

枪一响,我就懵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个洞里,听着身边的惨叫和枪声,吓得直哆嗦。

后来,游击队冲了上来,我那个小队长被打死了,其他人跑的跑,死的死。

再后来鬼子大部队来。。。

我全身是伤,不敢动,就藏在草丛里,几天几夜几,后来抢声停了。

再后来我就被一个当地好心人发现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决定了他一生命运的瞬间:

(“那个人,就是江水生。他当时大概三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子,眼睛很亮。

他举着枪对着我,我吓坏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他没有开枪,只是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问我:‘小崽子,多大了?为啥给鬼子卖命?’

我磕磕巴巴说了自己的情况,说我是被抓来的,没杀过人。

他听了,沉默了一下,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还是个娃,带回去问问。’”)

(“后来,我就被带回了他家。水生大哥没把我当坏人,反而把我藏起来,给我治伤,伤好了后让我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他老婆,就是你们说的江老夫人,对我也很好,给我缝补衣服,教我认字。

后来我才知道,江嫂子才是真正打鬼子、为老百姓做事的人。

在水生大哥和嫂子的感召和教育下,我慢慢明白了道理,也恨透了鬼子汉奸。

我想去打鬼子,但嫂子说,我年纪小,要等机会加入八路军。”)

江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温度:

(“嫂子给了我一条路。她说,有一支我们自己的大部队(指八路军)不久会路过附近,她可以想办法送我去投奔。

为了安全,也为了和过去彻底告别,水生哥给我起了个新名字——江阳。

水生哥说,希望我像山里的太阳一样,重新开始,光明正大地活着、战斗。

(“后来,我真的遇到了路过休整的部队,带着水生大哥给我准备的一点干粮和一张嫂子给的盖着游击队印章的路条,参了军。

从此,我就叫江阳。跟着部队南征北战,打鬼子,后来又参加解放战争。

因为作战勇敢,也识点字,建国后,组织上安排我转业,回到了我曾经战斗过的这片土地——隆海县,担任第二任人民武装部部长。”)

讲到这里,江阳的语气再次变得沉重,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我本以为,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为隆海的建设出点力,也能有机会报答水生大哥一家的救命之恩。

可是好景不长。那场运动来了。

因为我早年那段不光彩的‘伪军’经历,被人翻了出来,无限上纲上线。说我是‘潜伏的特务’、‘历史不清白分子’。

批斗,关押最后,一纸调令,或者说是一道秘密命令,我被几个人从县武装部带走,塞进一辆吉普车,从此离开了隆海。”)

“他们把你带去了哪里?”黄政忍不住轻声问道,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江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也有一丝深藏的锐利:

(“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在大西北,戈壁深处。

名义上是‘学习改造’,实际上是某种特殊项目的‘外围保障人员’。

那里与世隔绝,纪律森严。

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连真实姓名都不能用。

我在那里,一待就是二三十多年。”)

“特殊项目?”杜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江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那些年,国家需要集中力量办一些大事。

有些人,需要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默默地付出。

我是其中之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政策变了,我那点所谓的历史问题,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经过重新审查,组织上为我恢复了名誉,也解除了相关限制。

但我在那个地方待得太久,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我无儿无女,也无处可去。组织上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想回隆海看看。

至少,看看水生大哥一家后来怎么样了,看看帽子岭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期盼:

(“可是,当我被秘密送回来,暗中打听时才知道,水生大哥早在大运动开始不久就病逝了。

江嫂子那时也不在家,他的儿子也在后来的动荡年月里遭了难。

只剩下一个小孙子,叫江海涛,在读中学。

我不敢贸然相认,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怕怕自己这不清不楚的身份,连累了他。

所以,这些年,我只是在远处,偶尔打听,知道他还好,就安心了。

我自己,则被安排在省城一个不起眼的干休所里,挂个闲职,隐姓埋名,过着半隐居的生活。直到”)

他看向了爱国,眼中带着感激:“直到老丁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下落,找到了我。”

丁爱国接过话头,语气豪爽:

(“我也是偶然听一位老战友提起,说西北那边有个老伙计平反后回了西山,名字好像叫江阳,还跟隆海有点渊源。

我一琢磨,隆海,江阳会不会就是你小子?就派人去查,还真让我在干休所名单里找到了你!这个老倔驴,回来了也不吱一声!”)

江阳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吱声?吱什么声?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有什么好吱声的。看看,就挺好。”

(“好个屁!”丁爱国瞪了他一眼,“你心里那点念想,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想看看隆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想看看水生大哥的孙子出息了没有,你还想

看看有没有机会,为你战斗过、也亏欠过的这片土地,再做点什么!是不是?”)

江阳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投向隆海县城的远方。

丁爱国看向黄政,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小政,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带老江来见你,而且要以这种方式,秘密地见你。”

他指了指江阳:

(“老江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退休老头。

但他这几十年的经历,尤其是在西北那二三十年,接触到的人和事,积累下的某些非常特殊的人脉和资源,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虽然他从不提起,但我知道,那里走出来的人,无论后来如何,都有些不一般的关系网,尤其是在军工、某些特殊技术领域,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

(“他这次回来,除了私人的念想,也想真正为隆海做点事,弥补他心中的遗憾。

但他身份敏感,不便公开活动,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丁爱国看着黄政,眼神灼灼,“而你,小政,你是隆海现在的当家人,有冲劲,有想法,也真的在为隆海谋发展。

国粮项目你拿下了,招商会、义演你搞得风生水起。

老江观察了你一段时间,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你的所作所为,他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可以信赖的年轻人。”)

江阳此时也缓缓转过头,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深深地注视着黄政。

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托付般的沉重和期待。

(“黄政同志,”江阳用上了正式的称呼,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

隆海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获得新生、也留下遗憾的地方。

我没什么大本事,但还有些老关系,有些老朋友,或许

能在你遇到某些非常规的困难,或者需要某些非常规的资源时,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走的是一条正路,是为了隆海百姓的福祉。

而且,必须绝对保密。我和老丁今天来见你,除了这几个丫头,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只能在最必要的时候,通过最隐秘的方式进行。”)

黄政的心跳,因为这番话而再次加速。他明白了丁爱国的深意,也明白了江阳身上可能蕴含的、超越常规的潜在价值。

这不仅仅是一位革命前辈的关怀,更可能是一把隐藏的、能在关键时刻解决特殊问题的“钥匙”。

当然,使用这把“钥匙”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责任和风险。

他站起身,面向江阳,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

(“江老,丁爷爷,感谢二老的信任!我黄政在此向您二位保证,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隆海这片土地,对得起这里的百姓。

二老今日所言,我铭记在心。这份信任和可能到来的帮助,我必将慎之又慎,只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绝不滥用,也绝不辜负!”)

看着黄政庄重的表态,丁爱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阳的眼中,也终于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的柔和光芒。

就在这时,江阳似乎想起了什么,从他那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块。

他摩挲着油纸表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递向了黄政。

(“这个是我在西北那些年,凭着记忆,断断续续画下来的一些在伪军时

关于帽子岭周边地形、以及我隐约记得的、当年游击队可能存放过一些重要物资或者设有秘密联络点的几个大致方位草图。”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机密感,“年代久远,很多记忆模糊了,标注也可能不准。

而且,几十年过去,地形地貌也可能有变化。

你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在适当的时候,组织可信的人,秘密地、科学地进行探查。

或许只是一堆废纸,也或许能有点意想不到的发现。

切记,要绝对保密,非核心可靠之人,不可与闻。”)

黄政双手接过那尚带着老人体温的油纸包,只觉得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一份草图,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历史托付,一个可能隐藏着秘密的线索。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也透过玻璃,给房间里的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次看似简单的老友重逢与引荐,却在不经意间,为黄政的未来,也为隆海的命运,悄然揭开了一层更加深邃、也更加波澜壮阔的帷幕。

一个尘封的名字,一段隐秘的岁月,一份特殊的信任,就这样,在这个平凡的下午,交织进了隆海崛起的宏大叙事之中。

未来会因此发生怎样的变化?无人知晓。

但黄政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一些,前路可能出现的风景,也可能更加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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