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声如雷霆碾过九重天:
“传朕旨意!”
“命上将军蒙恬,率‘黄金火骑兵’,压境南天门星域!”
“命大将军王翦,统‘楼船军’,封锁归墟所有裂口!”
“三军即刻进入战备巅峰——只待‘破浪舟’离港,‘万里追魂印’锁定坐标……”
嬴政双瞳燃起幽邃黑火,语调冷若万古寒渊:
“——朕,亲征!”
东海之滨,昔日荒芜盐滩,如今已被锻造成通往星辰的起点。
一座前所未见的巨构船坞,如远古巨兽匍匐海岸,钢铁骨架贯穿云宵。
而在其中央,一艘千丈巨舰静静矗立,通体由暗金神铁铸就,宛如一尊沉睡的战争之神。
它不再是破浪舟那种粗糙试作。
它的身躯覆盖着龙鳞般的重甲,每一片甲胄都镌刻着细密如丝的大道阵纹,灵光流转间,仿佛蕴含天地法则。
船首昂然挺立一头独角龙颅,狰狞咆哮,口中衔着一颗直径逾三丈的晶核——那是主炮【诛仙神光】的内核,只需一击,便可撕裂界膜!
十二根百丈高的金属巨帆收拢如翼,表面灵能奔涌,似有雷蛇游走。整艘战舰静止时便压迫苍穹,一旦启航,必将撕裂时空!
这便是——【神武一号】!
一座可横渡归墟、征战万界的移动天宫!一座足以改写诸天秩序的灭世堡垒!
今日,正是它下水大典之日。
不朽龙城,群臣齐聚。
文官以轩辕敬诚为首,望着那艘仅凭存在就能压塌山岳的庞然巨物,面色各异。
有人震撼无言,有人暗掐指算——这一船造价,抵得上三州赋税十年!心头滴血,却不敢明言。
而武将一方,高树露、王仙芝等人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仿佛已看见自己立于舰首,御风破界,踏碎星辰!
人群之中,几道身影格外夺目。
叶灵儿一袭银色飞鱼甲,锋芒毕露,英气逼人。
她死死盯着神武一号,掌心紧攥那份《大干未来战争体系总纲》——字字心血,页页孤注。
此刻,纸张已被汗水浸出淡淡湿痕。
不远处,赵敏身披郡主华服,云鬓高挽,珠光映面,笑意温婉如春水。她谈笑自若,与权贵周旋,举止雍容,无可挑剔。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瞥投向战舰的目光深处,藏着一抹谁也读不懂的炽热。
那是——志在必得。
洛曦立于人群一侧,一袭素白长裙猎猎拂动,如霜雪凝成的影子,静静伫立。
她眸光微垂,落在那艘巍峨巨舰之上——那是她心血浇筑的造物,是她以无数个不眠之夜推演而出的星海之舟。
可这一个月,她与赵敏明争暗斗,智谋交锋如刀光剑影,虽在技术上稳压一头,却处处被卡资源、截人手,最终不过堪堪僵持,胜负未分。
角落里,那只总爱躲在顾天白身后的青丘小公主胡夭夭,今日倒是穿得金丝绣凤,娇滴滴象个瓷娃娃。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东张西望,手里捧着盘刚从御膳房顺来的桂花糕,塞一口,腮帮子就鼓起一圈,活脱脱一只偷粮成功的小松鼠。
“陛下驾到——!”
一声悠长尖细的唱喏撕裂喧嚣,四野骤然寂静。
万众摒息间,天边云裂,八条蛟龙拖拽着紫金銮驾破空而来。
车辇未停稳,一道懒洋洋的身影已跃下——顾天白打着哈欠,衣襟微敞,眼神半梦半醒,仿佛刚从哪张软榻上被人硬拽起来。
他身后,两尊杀神并肩而立。
南宫仆射,白衣胜雪,双刀负背,静如古潭深水,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斩神断命之威。
这一个月,她日夜劈砍那十二尊上古金人,刀锋不知磨了多少回,如今刃口流转淡淡金芒,宛如熔了朝阳在其中。
她站着,象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凶兵,越是沉默,越让人脊背发凉。
叶孤城,则一身墨袍垂落,黑得能吞光。
他跟在顾天白身后,步伐轻得几乎无痕,目光低垂,象个最普通的侍卫。
可谁都知道,这道影子里藏着什么——一念出剑,星河倒卷;一眼望去,神兵自碎。
他是陆地剑仙,也是顾天白最锋利的刀。
顾天白懒得踩红毯,脚尖一点,身形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宝船龙首之上,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他扫视下方,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期待、紧张、野心的脸,嘴角扯了扯,象是觉得好笑。
清了清嗓子,声音懒散却清淅,穿透整个港口:
“行了,废话不多说。”
“今天,朕来点名——此次远征,随朕踏星海的人选。”
话音落地,天地骤静,连风吹浪涌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心跳,悬在一线。
叶灵儿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赵敏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顾天白却偏偏不急,慢悠悠地吊着胃口,才终于吐出第一个名字:
“第一人,南宫仆射。”
轰!
全场哗然,低呼四起。
南宫仆射眉梢微动,清冷如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河初裂,透出一线春光。
她遥遥抬手,向龙首之上,行了一礼。
而叶灵儿,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一个跟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顾天白,眼底燃着怒火,又淬着难以置信的冰寒。
为什么?
她呕心沥血写出的《战争总纲》,足以重塑大干军制,奠定百年霸业!可换来的,却是被一个只会挥刀的疯子抢走资格?
顾天白看也没看她,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锤:
“朕答应过她,要亲自喂她练刀。”
“这星辰大海,亿万凶兽,正好当她的磨刀石。”
霸道!张狂!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偏宠。
叶灵儿的心,彻底沉入深渊。
她懂了——她输的,从来不是才华,也不是功绩。
而是……那个人心里的位置。
顾天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第二人,洛曦。”
这一声,无人意外。
赵敏唇角的笑意彻底凝固,她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失落。她知道,这是最优解,却依旧难掩不甘。
“此行星图残缺,前路未知。洛曦通晓上古秘辛,识得星轨旧路,是这艘船的‘活地图’,也是朕的技术支柱。”
理由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