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之中,藏了两条消息,一条炸裂苍穹,一条撼动轮回。
终于,复原出一张失传已久的超级战争法宝图纸!
不是寻常飞舟,不是区区护城阵器。
是一艘能劈开归墟海渊、横渡诸天万界的灭世战舰!
名号落下,天地皆震——
【神武一号】!
主炮唤作“诛仙神光”,一击出膛,可湮灭小千世界,山河成灰,法则尽碎!
对正欲挥剑征伐诸域的大干而言,这哪是法宝?这是天赐刀锋,是命运递来的屠神之刃!
但真正让顾天白瞳孔收缩的,是第二条。
就在那繁复到令人神魂撕裂的图纸夹层中,符文大师们竟破译出一幅残缺星图!
与瑶池秘典《钟鼎录》中关于“九鼎”的隐语相互印证后——
确认无误。
这星图所指之地,正是上古人皇以无上伟力镇压九州气运的九尊至宝之一——
荆州鼎!
九鼎现世!
念头落下的瞬间,顾天白体内那门【无上运朝】攻法猛然暴动,如江河倒灌,似星斗逆行!
不朽龙城之上,盘踞万里的国运金龙骤然昂首,一声龙吟撕裂长空,七彩神光自虚空中喷薄而出,照亮整座帝都!
他脸上的慵懒,彻底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猎手锁定猎物时那种近乎残忍的兴味与灼热。
什么狗屁斗气大陆,什么边角废土?
眼前这尊失落万古的“荆州鼎”,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九鼎归一,九州合一!
若他集齐九鼎,以此为基,炼化地洲为神国,铸就无上人皇法身——
届时,他便是此界唯一的创世主宰,言出法随,念动乾坤!
“荆州鼎……”
他低声呢喃,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叩,节奏缓慢,却象敲在众生命脉之上。
怀中那具始终冰冷僵硬的绝美躯体,忽地一颤!
洛曦——那双早已空洞如死水的眼眸,猛然聚焦!
瞳孔剧烈收缩,唇瓣微微哆嗦,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九……九鼎?!”
她失声尖叫,嗓音劈裂,象是听见了不该存在的禁忌。
猛地抬头,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惊骇,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回人间。
她当然知道九鼎!
瑶池最古老的《人皇纪》中有载:九鼎乃人族气运之核,皇权之极,每一尊皆可定山河、镇万灵、锁天道!
自上古人皇陨落,九鼎失踪,仙秦寻之不得,天庭掘地三万里亦无果。
多少纪元过去,无数强者踏碎虚空只为一线线索——
谁能想到,今日竟由一张战舰图纸,引出了它的踪迹?!
顾天白垂眸,看着怀中这具因震撼而颤斗不止的“皇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肌肤,低语如毒蛇游走:
“朕的皇后……看来,你对这些‘小盆栽’,知道的比朕想象中,多得多啊。”
“不如……陪朕,好好聊一聊?”
寂静再度降临。
唯有南宫仆射站在阶下,白衣胜雪,刀意凝而不发。
她轻启朱唇,声如细语,却字字穿心:
“斩尽一切烦恼丝。”
不是誓言,不是效忠。
是献祭。是焚道。是将自身一切——刀、心、命、道,尽数奉于御座之前。
顾天白笑了。
笑意张扬,眸光璀灿。
他很满意。
满意至极。
他喜欢这种——将高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彻底碾碎,再亲手掰弯她们的脊梁,让她们跪在自己脚下,连呼吸都带着颤栗的感觉。
叶孤城是这样,南宫仆射亦是如此。她们越倔强,越不可一世,一旦臣服,那副低眉顺眼、甘愿献祭的模样,就越让他心头发烫,血脉贲张。
他指尖微动,正欲将那位刚刚蜕变为“人皇刀”的女子扶起。
就在这馀韵未散、气息缠绵的刹那——
一道冷哼,如锈刃刮过青石,突兀地撕裂了登天台上的寂静。
“呵,中原武林,不过如此。剑神沦为走狗,摇尾乞怜;刀道竟成了媚上取宠的把戏。可笑!可悲!”
声音沙哑刺耳,裹着浓重异国腔调,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浸着轻篾与讥诮。
众人瞳孔一缩,齐刷刷转头。
阴影深处,缓缓踱出一人。
矮小身形,黑袍猎猎,一身东瀛武士服紧裹身躯。
脚踏木屐,步履沉缓,每一步都象踩在人心脉上。
腰间悬着一柄长刀——通体猩红如血浸千年,刀鞘扭曲盘绕,似有无数冤魂嘶嚎挣扎,阴风阵阵,寒意直透骨髓。
高树露与王仙芝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这股气息……邪得离谱,霸道至极,纯粹由杀意与怨念铸成,根本不象武道,倒象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那矮子视众生如无物,一步步踏上白玉阶——那台阶上还残留着叶孤城洒落的血迹。他踩上去,嘴角竟勾起一丝快意的弧度。
最终跃上擂台,目光如毒钩般扫过全场。
先是落在南宫仆射身上——她周身气机翻涌,宛如涅盘重生,刀意冲霄。他眼中掠过赤裸裸的贪婪。
随即,视线钉在角落里那个始终跪伏于地的身影上。
叶孤城。
虽低首垂肩,却如山岳压顶,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柳生但马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东瀛柳生新阴流,柳生但马守,参见大干皇帝。”
他对着御座方向歪斜行礼,动作滑稽而倨傲,毫无敬意可言。
此人,正是东瀛第一刀客,号称“斩神之手”的柳生但马守。
此番奉天皇密令而来,本为探查大干虚实,趁武评大会扬威立名,重挫中原士气。谁知这场盛会,竟成了顾天白一人独舞的舞台。
原打算隐忍潜伏,伺机而动。
可当他亲眼目睹叶孤城和南宫仆射,在顾天白只言片语间脱胎换骨,仿佛得神启、获天授——
他坐不住了。
那是凡人面对神迹时最原始的渴望:我也要!
他不信命,更不信天赋差了一截。他的刀,不比叶孤城慢,不比任何人弱!
凭什么你能超凡入圣?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