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媿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饱满润泽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旋即松开,更显红艳欲滴。
炭火“噼啪”爆出一个火星,光影在她身上跳跃,将那绯红的衣裙、莹白的肌肤、湿润的眼眸、微张的红唇,都渲染得格外活色生香。
媿嫄依偎在李枕怀中,自然也听到了女儿这大胆至极的话语和称呼。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柔软。
她没有转头去看怀媿,只是将脸更贴近李枕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加速的心跳。
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闪过的异样的情绪。
媿嫄温顺地依偎着,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已默许,甚至是纵容。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指,又轻轻捻起一块炙肉,递到李枕嘴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孩子,从小野惯了,不知礼数大人莫怪。”
李枕看着近在咫尺、以如此姿态和眼神呼唤自己的怀媿,感受着怀中媿嫄温软丰腴的躯体,听着那一声声撩人心弦的“爹”。
只觉得一股热流自心底猛然窜起,混合着酒意,迅速席卷全身。
李枕侧首看向媿嫄,目光掠过她胸前起伏的曲线:“有其母,必有其女。”
媿嫄低低一笑,靠在李枕肩头,将酒爵再次递来,眼波流转,柔声道:“是妾没有教导好她,妾任凭大人责罚”
李枕接过酒爵,一饮而尽。
炭火正旺,舞影婆娑。
李枕喉咙有些发干,紧了紧揽在媿嫄腰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跪地的怀媿。
目光落在她轻咬过的红唇上,落在她汗湿的脖颈和锁骨上,落在她因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那段不盈一握的纤腰上。
李枕伸出手来,捏住怀媿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怀媿眼中水光潋滟,却无半分怯意,只余灼灼火焰。
“好。”
他大笑一声,拇指摩挲她下唇:“你说的也没错,既如此,你今晚便与你母亲一同留下来吧。”
“咱们一家三口,好好怎进怎进感情。”
怀媿眸光微闪,随即绽开一抹笑意,红唇轻启,咬住他拇指,轻轻一吮
炭火噼啪,酒香弥漫。
母女二人,一静一动,一媚一烈。
如双月同辉,共照一榻。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入依旧残留着昨夜暖昧气息的室内。
炭火已熄,余温尚存,混合着酒香、脂粉香与某种旖旎甜腻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缓缓沉淀。
李枕率先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温香软玉在怀与充足的睡眠,似乎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心弦紧绷一扫而空。
他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李枕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只觉通体舒泰,精神焕发。
身旁,媿嫄和怀媿尚在熟睡。
媿嫄侧卧着,云鬓散乱,素色的中衣松垮,露出大片雪白丰腴的肩颈和深邃的沟壑,睡颜恬静中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怀媿则蜷缩在另一侧,绯红的舞衣皱巴巴地堆在腰间,裸露的腰肢和长腿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美艳的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睫毛长长地覆下,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
媿嫄似乎被细微的声响惊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李枕已经起身,眼波柔媚:
“大人今日起得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更添妩媚。
“不早不行啊。”
李枕轻叹一声:“总不能天天等着别人来请吧。”
媿嫄轻笑一声:“那妾服侍大人更衣。”
说罢,媿嫄缓缓坐了起来。
媿嫄随意的披了一件寝衣,下了床榻,取来衣袍为李枕穿上,仔细地整理衣襟和腰带,动作温柔而娴熟。
李枕在媿嫄的服侍下穿戴整齐,一身深色礼服,外罩御寒的裘氅,显得精神奕奕。
洗漱一番后,简单用了一些朝食,便出了房门。
馆舍院落中,杜谦和其他几位六国核心官员已经等候,国君偃林也已收拾妥当。
见到李枕神采焕发地出来,偃林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杜谦等人也连忙上前见礼。
“李卿休息得可好?”偃林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托君上洪福,一夜安眠,精神甚佳。”李枕拱手回答。
“那便好。”偃林君点点头,“今日辟雍观礼,我等需谨慎对待,莫要生出事端。”
众人齐声称是。
辰时末,秋官府掌客准时来到蛮夷馆,率诸夷使团列队而出,浩浩荡荡向镐京南郊行去。
冬阳初升,霜气未散。
队伍按照昨日排定的位次,六国使团走在最前列。
李枕陪同在偃林君身侧,杜谦等人紧随其后。
徐国、奄国等使团跟在后面,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徐国大夫仲孙敖脸色难看,但比昨日收敛了许多,只是眼神阴鸷。
一行人出了镐京城南门,顶着冬日清晨凛冽的寒风,向南郊的辟雍行去。
道路两旁是萧索的冬景,远处可见辟雍建筑的轮廓,庄严肃穆。
抵达辟雍,早有司仪署的官员在此接引。
众人被引至一座高大的“观射台”上。
此台以夯土筑成,面南而立,视野开阔。
台上已设好席位,依旧是依序排列。
偃林君与李枕等人登上属于六国的前排席位坐下,其他方国使团也依次就位。
观射台上寒风更劲,李枕放眼望去,只见辟雍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射圃,远处立着数个箭靶。
其中最显眼的一个,靶心绘制着一头人立咆哮的黑熊,栩栩如生,这便是“熊侯”。
不多时,鼓乐声起,庄严而肃穆。
一队身着黑色皮弁服、腰佩长剑、持彤弓素矢的周室卿士、大夫,在司射的引导下,鱼贯入场,至射位前站定。
这些人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尽显周室贵族风范。
乐工奏起雄浑的《大武》之乐,仿佛再现武王伐纣的磅礴气势。
与此同时,一队舞者手持干戈入场,随着乐声演绎征伐之舞,动作刚健有力,杀气隐隐。
司仪立于高台,朗声宣道:
“射者,仁之道也。”
“内志正,外体直,然后可以言中。”
“故曰:‘射以观德’。”
“昔武王伐纣,以武止戈,以德服人。”
“今行大射之礼,非为炫技,乃为观德。”
“德者,忠信仁义,守礼遵命也。”
“今蛮夷诸君远来,当知:周室尚德,不尚力。”
“然德立于威,威成于礼。”
“愿诸君观此射礼,思修身之道,归夏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