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点头,她也确实没力气做饭了。
阿恒就去打电话订餐,又出去寻了其他人叫不要做饭了,说他请客。
见着以前害羞的小孩如今处理起人情关系游刃有余,司乡还挺欣慰的。
阿恒回头就见他姐倚在门上笑,“姐姐,你什么事开心呀。”
司乡只是笑着摇头,靠在沙发上休息。
“哦,对了,姐姐,谈家送了些东西来。”阿恒想起来其他事情,“是上好的燕窝和花胶,我说不要,来人扔下就走了。”
谈家?那是谈太太的意思了。
司乡沙哑着嗓子,“送来了就收下吧,回头把家里的门锁换过,放家里去,放这里也行。这些东西都贵,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她没有关系,想买这些东西就得花高价,还不一定买到好的。
“行,姐姐我给你每天炖一蛊吃。”阿恒可舍不得给送给别人,“小君公子那边来电话了,说是妙华的账已经清楚了,约你明天上午过去签字。”
总算是出来了。
司乡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还有柳老来电话了,说是叫你有空过去吃饭。”阿恒跟个备忘录一样的把事情一件一件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有就是我听到宋小姐下午打电话,说是吴小且还要再值几天夜班,最近都不得空过来。”
阿恒也大概知道司乡想托人办事的事。
眼下见到人不肯来,怕他姐姐难过,还安慰起来,“姐姐,没事的啊,我们再想其他办事就是了。”
“没事,不来再想其他办法。”司乡在纸上写,“你等下和宋小姐说一声,明天跟我一起去双君。”
阿恒有些紧张,怕他不行。
又转念一想,姐姐钱都花出去了,他要是连去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是未战而逃。
姐弟两个达成一致,行不行的得做了才知道。
锅子来得挺快,不当值的先吃,再换当值的吃了再走。
阿恒也识趣,换了宋平浪先来,自己去下面看着去了。
“你今天过去吵架了?”宋平浪一进来就问,“嗓子都哑了。”
司乡只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在纸上写,“没有,只是讲道理。是他们把我当打秋风的了,想打发我。”
“哦。”
“那你这嗓子要多久才能好?”宋平浪还挺关心的,“可惜没见着,我是真挺想听你骂人的。”
司乡白了她一眼,都说了她不是去骂人的了。
明明是讲理好不好。
锅里散发出香味,宋平浪胃口不错,全吃肉,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就吃了一半。
司乡盯着她动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肉到底被她吃到哪儿去了,天天吃得不秒,人也不见胖。
“看什么?”宋平浪注意到她目光,“你别是对姐姐我有意思吧。”她往后一撤,“姐姐我可不好这口儿。”
司乡一脸惊恐,摆摆手,吃她的去了。
“你今天吵完,通过的可能性有多大?”宋平浪又讲,“还需要我帮什么忙么?”
司乡摇头,如今她已经接触过吴远道的女儿,再通过其他人去见他本人,怕是不太好。
有些时候,别人不愿意见你,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拒绝。若是再托别人,上赶着容易让人拿捏。
再说,要是关系不够硬,别人也未必愿意让你托。
综合考虑之后,司乡也没有再主动提这件事了。
又吃了几口,电话响了,宋平浪去接,说了几句过后挂了,重新回来。
“有事?”司乡哑着个嗓子,“需要我帮忙吗?”
宋平浪照旧坐下来吃,“找你的。”
“我?”
“对。”宋平浪边吃边说,“闻远芳,说是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一起吃饭,李桃花家也在。”
这熟悉的名字啊。
“请的是你明天晚上过去。”宋平浪问她,“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推说你明天晚上不得空。”
这两家人来请,还请到一处了。
林德有要是不养那个有些娇蛮的女儿,他家女儿又可能对叶有意思的话,她还是很愿意跟林家多来往一些的。
至于李家人,一定得见一下才好。
“我去吧,少说话就是了,到明天嗓子应该也好许多了。”司乡哑着嗓子,像个病弱的公鸭子一样的,“你帮我留意一些,要是有我电话和书信一定帮我记好。”
宋平浪比了个ok,又讲,“金顺源的东西最近在打折,要不要去看看。”
谈家的铺子?
“不去了吧。”司乡的东西都不用自己买,“我还得抽时间多去拉斐尔那里,他要和太太出去玩儿,我得去帮他们看账。”
宋平浪没话找话,又问:“你如今有男友了没有?要不要介绍几个男人给你认识。”
“你先解决你自己再说。”司乡把手腕上的木头手串露出来,“这就是我男友送的。”
宋平浪哦了一声,不太相信的样子。
正怀疑她说谎话,又有电话进来,宋平浪又跑去接。
这次宋平浪接过后再回来看司乡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司乡嗓子疼,也不想问,等她说。
“吴青霜打来的,说是明天晚上约了朋友过来喝酒。”宋平浪轻声问,“她特地问了你明天在不在。”
这是要找司乡的意思了。
人的行为会透出一些意思来,尤其是这种官宦人家的子弟,绝不对轻易做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
宋平浪问:“你觉得她这些时间真忙的可能性有多大。”
司乡只是笑笑,哪里能有多大,不过是借口罢了。
真要是有心交往的,人不空,还可以有电话呢。
“那你明天晚上过来吧,李家那边,我帮你往后推。”宋平浪也知道轻重缓急,“她哥哥就在审判厅里做事,怕是听说你今天的事情了吧。”
她现在对司乡的口才更加好奇了。
当年没有听现场,过后听人说起,只觉得厉害。
这人出国几年,不知道跟当年比起来,到底厉害了多少。
“好。”司乡考虑了一下才说,“明晚上见过吴小姐,后天一早我要去乡下替拉斐尔收些绣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