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来说,事情我是非常想做的。”司乡把难处说完,又说,“我还怕到时候政府把这玩意作为表彰架起来。”
吴青霜心里有数,只说:“这些确实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又问,“那你目前是急着要拿下律师证了。”
司乡:“是,有这个证,我能有些收入,也不至于被人家骂崇尚洋人。”
“我最近都在看国内的法条,今天递了资料上去,只怕可能性不大。”
平心而论,要是她打上了洋人的标签,只怕出门都要挨骂,就像范瑞雪的学生显现出来的排斥一样。
宋平浪全程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司乡说了些担忧,见二人不语,便换了个话题,冲宋平浪说:“我明天要去给小君看合同,要是顺利,可能过后阿恒能在这边的时间就要少些了。”
“行。”宋平浪痛快答应了,“果然还是有姐姐好。”
聊了几句闲话,杯中水也凉了些。
那边又来人叫,“小司,你电话,说是姓范。”
“来了。”
司乡拿着凉掉的水过去接电话,听见那头是范瑞雪,就笑:“你电话来得巧,我刚来这边一会。”
“你在忙。”范瑞雪在那头说,“我家要买房子,我想买得离你近些,又不敢离你近。”
司乡尬笑了两声,心想还是不要近的好些。
“叶小叔让我给你带句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不要去商会那边,要是实在有非打听不可的事,他可以帮忙。”
司乡:“我不过去。”又说,“看样子他还知道一些什么。”
“他说那个赵承志和另一个想做副会长的最近走得近。”
又是那个好大喜功的赵承志。
司乡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乌梅子如今在何处?你有她的消息吗?”
“她最近在家里养胎。”范瑞雪说,“你认识她?”
司乡:“她在国外流亡的时候遇到过,不过没说什么话。”
“我另外想问你件事。”那头还在说话,“你订婚了没有?”
司乡啊了一声,“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
“没有订亲,不过收了人家的信物了。”
司乡没有说罗伯特的名字,只是说:“我手腕上的那条沉香手串就是。”
“哦,那就好。”范瑞雪似乎松了口气,“有机会叫我见见。”
这怕是没有机会见上。
司乡含糊着说了句,“等有机会的吧。”
那头叮嘱了些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挂掉了。
司乡把电话放回去,扭头看适才坐着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就把杯子扔下,打算回去做饭吃了。
到了门口,见着宋平浪站外头抽烟。
“这位吴小姐是哪家的?”司乡过去和她说话,“这就是你先前想叫我合作的朋友?”
宋平浪抖了抖烟灰,“就是她,你不是想找她爹么。”
“是吴远道的女儿?”
“对。”宋平浪吸了一口香烟,“她比较热心肠。”
司乡眨眨眼:“还有呢?”
宋平浪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她还有个两个哥哥,一个腾蛟,一个叫起凤。”
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
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
这名字起的还挺不错。
不过,司乡有个小问题,“那她们家是不是还有个孩子叫紫电的?”
“没有吧,好像是没有。”宋平浪不太爱读书,“为什么这么问?”
司乡:“随便问问。”
“行吧。”宋平浪不在意,“她两个哥哥,一个是医生,一个在审判厅里做事。”
司乡明白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宋平浪拿眼睛看她,“还用我说么。”
司乡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她最近哪里也不去了,就守在店里了。
“果然还是得我宋小姐办事牢靠。”司乡不吝夸奖,“你可得最近多请她过来才行。”
宋平浪甚少见到她这样讨好的样子,甩甩头走开了。
唉,真的是,司乡心想夸两句还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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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吴家,书房的门被敲响,然后门从外面打开,吴青霜从外面探进脑袋,“爹爹,大哥~”
“有事就进来说。”吴远道见到小女儿这副样子就知道是有事了,“是不想做护士了,还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哎呀,爹,不要把人家说得这么小气嘛。”吴青霜端着夜宵进来,“爹辛苦了,大哥也辛苦了,快吃点儿。”
刚吃完饭送夜宵,这马屁拍得实在是有些不太用心。
吴腾蛟看了眼自家妹妹,冲父亲说:“看样子所求不少。估计得二百块。”
吴远道大笑着补刀:“也有可能三百块。”
“嘿,其实这次一块也没有。”吴青霜举起手,“我发誓,我要是找爹要一块钱,罚我面壁思过。”
“不要钱?”吴腾蛟再次冲他家老父亲说,“完了,事大了。”
都是一家子人,谁还能不知道谁。
吴青霜伸手去拉了拉她大哥的袖子,“大哥,我有事儿求你呢。”
“说。”
“我想要个律师证。”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差点把吴家父子喝进嘴里的甜汤喷出来。
吴远道仿佛不认识他女儿一样,“休想,别说你,就是总理的女儿想拿下来都够呛。”
“妹妹,你就是叫破天我们也做不到。”吴腾蛟只觉得头痛,“你全身上下没有一条符合的。”
吴青霜当然知道自己不符合,她眨眨眼,“那要是有一个有国外律师证也打过国外的官司、大学毕业的人呢?”
“嗯?”吴腾蛟懵了一下,“谁啊。”
吴远道心中已有猜测,“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说的是个女人。”
都是一家子人,谁还能不知道谁。
吴家书房里的事不会轻易外传。
那边宋平浪在酒与夜蹲了五六天也没有再蹲到吴家小姐,打电话去找她朋友问,对方只说是值班,一时没有什么消息。
司乡一时无计可施,干脆往审判所去,她得打听打听律师证的事情。
说去就去,不过这次去的时候她没有空手,她拿着水果和鲜花去的。
只是,她的到来显然不太讨人喜欢。
就如同此时小李听着有人推门,一抬头见着这位,脸蛋子快速变成苦瓜。
他一副见到太奶的样子,着实是吓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