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先生?”司乡笑呵呵的把果子和花放下,“可是身体不适?要不然我送你上医院。”
小李有气无力的看着她:“没有那么快。”
“哎,你不要怕,我就只是来问个消息而已嘛。”司乡又跷起了二郎腿,“这不是过去了好几天了么,我在家里坐立不安的,只好过来问一问了。”
小李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那我给小李先生削个果子吃。”司乡拿了个橘子剥皮,还贴心的用帕子托着放过去,“小李先生别客气,吃呀。”
小李哪里能吃得下。
“你都不用忙别的事吗?”小李觉得以后都不想吃橘子了,“我求你了,回去吧,有消息我真的会通知你的。”
司乡稳如泰山,“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要是有消息出来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你这……”小李靠在椅子上,“放过我好不好,你明知道你不可能通过的。”
这实话有些难听。
司乡也不恼,只是坐着,去剥第二个橘子,边吃边说,“不着急,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你再不出去我叫警卫进来了。”小李威胁道。
司乡动也不动,“叫就叫嘛,我又不是没去过。”
上次她进巡捕房的时候还是个男人呢。
“你、你真的是。”小李又气又急,“太野蛮了些。”
司乡淡定得很,“不要急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这里等挺好,你也真可以叫人来抓我哦。”
对于这样软硬不吃的人,小李着实头痛。
僵持了好一阵,小李着坐立不安,只觉得同伴去如厕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孰不知,他那个同伴如厕回来,远远的看见女煞星来了,立时就溜走了。
乔赞开完会出来见着下属在门口有气无力的等着,两步上前,“出了什么事?”
“那个女的来了。”小娄有气无力的说,“就是前几天那个想考律师证的人。”
乔赞一下子头疼得厉害,“就说我在开会,你和小李把她打发走。”
“乔哥,打发不走,她在小李那儿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小娄笑得比哭还难看呢,“她那架势还能继续坐着等。”
乔赞站住脚:“我不管你和小李怎么说,总之把她弄走,这个月津贴我给你们多弄一点。”
“不是,乔哥,真弄不走。”小娄想要津帖,但是他知道这个钱不好拿,“她说……”
“说什么?”
“她说要么给她这个证,让她有点正经事做。要么不给,她天天来,也可以叫人抓她。”
乔赞脸色极其难看,碰上这样的,他很想发疯。
“怎么了老乔?”
乔赞冲上峰挤出一个笑,“有个女人想拿律师证。”
“打发出去就行了。”那老者一脸的不屑,“这也值得你头疼,你可不要为一点小事愁成这样。”
旁边有人笑道,“老乔这是最近被妇女同胞烦得太多了吧。”
“别的人好说,大不了我被打一顿,又不至于把我打死。”乔赞叹气,“实在是这个人比较特殊。”
“怎么?来头很大?”旁边人说,“莫不成是袁大总统的小姐来了?”
乔赞:“要真是袁大总统的千金来了还好说。”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都好奇起来。
“这个人姓司,有美国律师身份。”乔赞愁眉苦脸的说,“正是先前报纸上写过的那个。”
老者一愣,“她不是在美国么?”
“回来了。”乔赞说,“身份已经确认过,是本人。”他冲小娄说,“你先下去,能劝走最好,劝不走尽量不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人。”
原来自从报纸上出现过这么个人,乔赞出于好奇就去打听了这个人的底细。
查了过往不说,又把西诺斯案件的来龙去脉听完了。
也就是说,有些人只知道那件案子有天价律师费,他却是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入了狱。
这就是为什么他先前没有强势的把人赶出去的原因。
如今瞧着避无可避了,这才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老者听了是谁,反倒镇定下来,“你叫她上来吧,我看一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听这烫手的山芋有上峰肯接手,乔赞嗖的一下就跑下去了。
“跑得真快。”老者说了一句,一回头见着几个同僚都在,笑道,“不如一起见见?”
“甚好。”另一个老者附和道,“我也看看这人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众人又齐齐回到会议室,把个会议室坐得满满的。
新来的女青年被带到末位坐下,见到的就是一屋子人。
一屋子正襟危坐的男人,全场除了她,其余一个母的都没有。
“你是司乡?”上面有人发话了。
“是。”司乡说,“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那人说。
司乡就想,这是说她没有这个能力跟他们再打交道所以不必知道么。
“年轻人还是厉害的,能在美国杀出一条路来。”老者打完巴掌开始给枣,“小小年纪有此成就,以后前途无量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司乡浅笑:“谢前辈夸奖,说来我在国外日久,一直记挂家乡,故此想回国出些力。”
“年轻人记挂家国是好事,你才学甚好,不如去师范学校教书。”老者好心的说,“老夫愿为推荐。”
司乡不信他们不知道自己提交过想拿律师证书的资料,听这位老者一上来就劝她去做其他事情的话,只是礼貌的笑笑。
开始说正事。
“前辈,我这个人只擅长吵架。”司乡脸上三分笑,“我却是不太擅长教书的。”
司乡目光扫过全场,只道:“我是华人,自当遵守我国律法,所以对于本国的律师证,我只是尽量争取,却没有强取的道理。”
“正是这个道理。”老者脸上笑更多了两分,“如此就回去吧。”
最后引着人进来的乔赞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就被这样轻易的解决了。
哪怕只是暂时解决,过几天可能还会再来的那种。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吴腾蛟也在此列,他打量着这个难得的女青年,一言不发。
另外两名老者亦是目光带着打量,还有两三个中年人目露轻视。
事实证明,事情不太可能这样轻易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