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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剑鬼陨落,天涯诛仇(1 / 1)

暮色渐沉,如血残阳将山谷染上一层凄艳的橘红。眠狂四郎收剑而立,那柄名为“蜻蛉切”的银白太刀在余晖下流转着最后一抹冷冽的光晕,旋即归入朴素的鞘中,光华尽敛。他望着眼前已浸透汗水的少年,素来冷硬的眉宇间,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慰藉。

“天涯,”他开口,声音苍劲,“幻剑的招式与心法,你已练成初段。其形已备,其神初凝。往后岁月,无需贪多求快,唯‘勤’‘悟’二字。日日砥砺心志,磨炼感应,一二十年后或可有老夫今日之火候。”

段天涯肃然垂首,抱拳过顶,衣袂随风轻扬:“师父授艺之恩,天涯铭记于心,定当日夜勤修,不敢懈怠。”

眠狂四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负手转身,微微佝偻的背影缓缓融向归途的幽径:“你便在此处,对着这落日云海,再多练几遍‘镜花水月’吧。气与意合,意与剑通,方是根本。”

“弟子遵命。”天涯躬身相送,直至那袭青衫消失在苍茫暮色与林霭深处,方深深吸了一口山谷间清冽的空气,胸中激荡着技艺初成的喜悦,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心中默念心法,再次缓缓起手。然而,剑招甫动,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雪姬的伤,不知好了几分?

与此同时,柳生府邸深处。

柳生但马守踏入女儿房中时,雪姬正半倚在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见父亲进来,她挣扎欲起。

柳生但马守素来威严的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关切。他抬手虚按,止住了雪姬欲起身的动作。

“不必多礼。伤势可有好转?”

雪姬低垂眼睫,轻声道:“劳父亲挂心,已无大碍了。”她顿了顿,似有迟疑,“父亲那日袭击石原大人的刺客”

“我正要问你。”但马守眼神锐利起来,“依你所见,那人路数,是否出自伊贺?”

雪姬轻轻摇头,乌发如云般泻在肩侧:“女儿见识浅薄,实难断定。只知此人武功极高,身法诡谲,招式更是前所未见。女儿学艺不精,非但其敌,还累及父亲威名受损,实是愧对柳生家。”

“此事岂能怪你!”但马守冷哼一声,室内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骤降,“石原义政被杀,首责在十兵卫!身负护卫要职,却因一己私欲,置正事于不顾,跑去纠缠那眠狂四郎那老怪物,妄图习练什么‘幻剑’,结果呢?徒遭羞辱!我已罚他在道场跪省七日七夜,未得我令,不得起身!”

“七日七夜?”雪姬闻言一惊,顾不得伤势,急道,“父亲!如此重罚,兄长双腿如何承受?还请父亲”

但马守眉宇间戾气隐现,“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安心静养,其他不必过问。”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既是对长子不成器的失望,亦是对家族前路的深沉忧思。

雪姬知父亲心意已决,只得噤声,沉默片刻,转而问道:“石原大人身故,于我们柳生家可有妨碍?”

但马守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笑容里全无温度,只有看透世情的讥诮与野心:“政客如流水,武士如山石。他们无非是借我柳生之刀,清除异己,稳固权位。今日是石原,明日亦可换作旁人。依附他人,终是仰人鼻息。”他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总有一日,我柳生家,要凭手中之刀,劈开一片属于自己的苍穹!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雪姬凝视着父亲刚毅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未必全然认同那充满铁血与征服的野望,却无法不为这份身为武士的骄傲与不屈所触动。“父亲志向远大,女儿虽不能全然明白其中艰险,但能身为您的女儿,心中唯有敬重与骄傲。”

但马守面色稍霁,略显僵硬地拍了拍雪姬的手背,转向一旁静立侍奉的幼女:“飘絮,好生照看你姐姐。”

“是,父亲大人。”柳生飘絮乖巧应声,目送父亲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待脚步声远去,飘絮立刻凑到姐姐榻边,压低嗓音道:“姐姐,你见到他了,对不对?”

雪姬心头一跳,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别过脸去:“小孩子家,休得胡言乱语。”

“我才没胡说呢!”飘絮不依不饶,指尖轻轻点了点雪姬的心口,“这次回来,姐姐你虽然身上带伤,看着有些狼狈,可你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像是含着蜜糖,亮晶晶、软绵绵的。你肯定见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位了,是不是?”

“飘絮!”雪姬羞恼交加,伸手欲掩妹妹的嘴,却牵动伤处,轻咳起来,颊边红晕更盛,“越说越不像话了!没有的事!”

飘絮咯咯轻笑,不再追问,只细心替姐姐掖好被角。

此时,柳生家空旷肃杀的道场内,只有一道跪坐的身影。柳生十兵卫已在此跪了整整七日,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但那深植入骨髓的怨恨、屈辱与对力量的渴求,却让他保持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清醒。

道场内空无一人,其他弟子早已被勒令不得靠近。

身后传来轻微却踉跄的脚步声。失去右腕、仅以布带吊着残肢的柳生勇次,忍着痛楚,艰难地挪到十兵卫身后,同样跪了下来,声音嘶哑:“大师兄”

“查清了?”十兵卫没有回头。

“是。”勇次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我逮住了一个伊贺派的边缘弟子,叫大岛。骨头软得很,还没等用刑,就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招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那日跟着眠狂四郎离开的两人,一个是小林正,另一个是‘泷泽一郎’!”

“泷泽一郎”十兵卫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老东西果然把幻剑传给了他?!”

“据那叛徒所言,泷泽一郎自那日后便再未回过伊贺派驻地,而是一直跟随眠狂左右。十有八九就是他了。”勇次恨声道,断腕处似乎又传来幻痛。

“混账!我柳生十兵卫,堂堂新阴流少主,竟比不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十兵卫低吼,拳背青筋暴起,连日跪罚的折磨与嫉恨交织,让他几乎疯狂。

勇次却忽地阴阴一笑,凑得更近:“大师兄息怒。不过这些日子我暗中盯梢那老怪物,倒是发现了他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光阴荏苒,倏忽又是一月。

这日,天涯心中挂念雪姬,更想与她分享剑术初成的喜悦,便向眠狂四郎告假一日。老剑客并无异议,只叮嘱他早去早回,自己则如往常一般,独往那处僻静山谷,借天地灵气与晨曦暮光打磨剑意。

夕阳西下,漫天云霞似火。眠狂四郎徐徐收功,只觉唇干舌燥,他信手摘了两枚道旁的野果,以衣袖擦拭,放入口中。果汁清甜微涩,恰好解渴。

吞下果子,他继续沿小径归返。行不过百步,前方山道转角,一道熟悉而令人厌烦的身影,如同阴魂般拦在了路中。

正是柳生十兵卫。

“又是你。”眠狂四郎眉头大皱,语带不耐,“今日老夫无暇与你纠缠,让开。”

柳生十兵卫脸上却无往日那份故作恭敬的虚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阴鸷、得意与疯狂的神色。他微微躬身,语调古怪:“眠狂前辈,晚辈今日前来,仍是为一事相求——学习幻剑真谛。”

“痴心妄想!”眠狂四郎拂袖斥道,“你这人脸皮之厚,心术之歪,实属老夫生平仅见。要我拒绝你多少次,才肯死心?”

“晚辈相信,”十兵卫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前辈这次一定会教的。”

眠狂四郎不欲再多费唇舌,沉声道:“恐怕你要再次失望而归了。速速让开!”

“若我不愿呢?”十兵卫好整以暇,向前逼近一步。

“冥顽不灵!”眠狂四郎怒意上涌,本能地欲催动内力,拔刀驱赶这烦人的苍蝇。然而,就在他心念一动、气贯右臂的刹那,

那只握惯了“蜻蛉切”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诡异的麻痹感自指尖迅速蔓延,整条手臂瞬间绵软无力,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更可怕的是,随着他试图强行运功压制,一股阴寒燥热交织的怪异气息猛然自丹田窜起,直冲心脉,令他眼前骤然发黑,气血翻腾如沸!

“你!”眠狂四郎踉跄一步,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骇然抬眼,望向对面那张写满阴谋得逞快意的脸。

“曼陀罗,”柳生十兵卫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阴毒,“源自中土西域的剧毒奇花。其性阴诡,专损肝胰,阻塞经脉。中毒之初,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妄动真气,便会催化药性,令毒质随内力流转,直侵五脏六腑。越是运功抵抗,毒发越快,死得也越惨。”

眠狂四郎瞬间明了,目光瞥向路旁那丛野果树,目眦欲裂:“你在果子上做了手脚?!”

“哈哈哈!”十兵卫终于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是不是很意外?谁叫您老人家总喜欢练功后摘些野果解渴呢?曼陀罗花蕊研磨成粉,无色无味,混入清晨林间露水,再细细涂抹于野果之上任你是江湖经验何等丰富的老怪物,也难逃此劫。方才你那一运功,毒素已然深入骨髓心脉。若无解药,最多再活一个时辰。”

“卑鄙无耻!”眠狂四郎强忍经脉中火烧冰刺般的剧痛,从牙缝里迸出怒骂。

“卑鄙?成王败寇,何论手段?”十兵卫笑容转冷,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在指尖把玩,“解药就在此处。只需前辈点头,授我幻剑心诀,我立刻奉上解药,恭送前辈回山疗伤。否则”他作势欲将瓷瓶收回。

“休想!”眠狂四郎挺直脊背,纵然脸色灰败,气息紊乱,眼中却爆发出宁折不弯的凛然之光,“老夫早已言明,你心术不正,戾气缠身!幻剑若落于你手,非但不能光大道统,反成遗祸人间之魔刃!老夫纵死,也绝不传授!”

“那便是你自己找死了!”十兵卫杀机毕露,猛地拔出腰间太刀,“怨不得我柳生十兵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稳稳落在眠狂四郎身前,正是匆匆赶回的段天涯!他见师父形容委顿,气息衰败,又见柳生十兵卫持刀相对,瞬间明白了大半,目眦欲裂,厉声喝道:“柳生十兵卫!解药拿来!”

“泷泽一郎?”十兵卫见到天涯,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更深的嫉恨,他怪笑一声,竟将手中瓷瓶木塞拔开,手腕一翻,将那澄澈的药液尽数泼洒在脚下的尘土碎石之上!

“解药?就在这儿!有本事,你自己来捡啊!哈哈哈哈!”

看着迅速渗入泥土、再无挽回可能的解药,天涯胸膛仿佛要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杀意冲上头顶:“禽兽不如的东西!”

“是你逼我的!”十兵卫狞笑,刀尖指向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眠狂四郎,“现在这老家伙必死无疑!记住,是你害死你师父的!”

“柳生十兵卫!”天涯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若我师父有何不测,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十兵卫狂吼一声,再不多言,身形暴起,太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天涯顶门!正是“杀神一刀斩”起手强攻的杀招,迅若雷霆,势大力沉。

天涯双目赤红,却未失冷静。电光石火间,他牢记眠狂四郎“不可对东瀛人擅用幻剑”的严命,更知此刻速战速决方是救师第一要务。心念一动,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铮——!”

清越如龙吟的颤鸣响彻暮色山谷!一道银亮柔软、似带似练的奇异光华,自他腰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迎着十兵卫劈下的太刀卷去!

正是铁胆神侯所赐、天涯从未轻易示人的防身至宝——精钢软剑!

柳生十兵卫何曾见过如此奇门兵刃?但见那“带子”柔软无骨,竟似活物般缠绕而上,全然不与他刀锋硬碰。他心中一惊,招式微滞,欲要变招已是不及。说时迟那时快,那软剑剑梢如同银龙摆尾,倏忽点向他持刀手腕的神门穴!

十兵卫骇然撤腕,刀势立散。天涯得势不让,精钢软剑在他手中宛如拥有了生命。他近日得眠狂四郎点拨,于“剑意”领悟更深,此刻将这份领悟融入剑惊风所传的“天机一字剑”诀,专攻其“奇”“险”“快”三味。软剑时而如灵蛇出洞,直刺咽喉;时而似银河倒卷,横扫下盘;时而又化作漫天银色光雨,虚实难辨,笼罩十兵卫周身大穴。

更兼这精钢软剑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匹,注入内力后,剑身轻颤,发出扰人心神的低鸣。十兵卫手中太刀虽利,却是直来直往的硬兵刃,碰上这至柔至诡的软剑,顿感缚手缚脚,空有“杀神一刀斩”的狠戾招式,却每每在蓄势将发之际,被那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的银色光练打断、搅乱,根本无法凝势发出!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是暴躁,刀法渐渐散乱。

他急忙变招,施展新阴流步法急退,同时太刀划出层层刀影,护住周身。

然而剑势如影随形,剑光闪烁,仿佛无处不在,将他牢牢罩住。

天涯窥准一个破绽,眼中寒芒骤盛!内力沛然灌注,原本柔软如带的剑身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嗡”的一声厉啸!他不再游斗,手腕疾旋,剑尖颤动,划出一个极其精妙迅疾的小圆,竟不闪不避,径直绞入十兵卫再度劈来的刀光之中!

“嚓——!!”

一阵碎裂之声爆响,但见火星四溅中,柳生十兵卫那柄百炼精钢的太刀,竟被精钢软剑以巧劲缠住,随即在那高速旋转的剑圈绞杀之下,如同脆弱的枯枝般寸寸断裂!碎片如雨,激射向四面八方!

十兵卫手中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刀柄,虎口崩裂,鲜血长流。他满脸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绝望,呆立当场。

天涯杀心已决,岂容他喘息?软剑去势未尽,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光,自十兵卫惊愕张大的口中贯入,后颈透出。

“呃嗬”十兵卫喉间发出嗬嗬怪响,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惊惧、不甘与怨毒,仰天倒地,激起一片尘埃。这位柳生新阴流的少主,野心勃勃的一代凶徒,最终毙命于荒郊野岭的山道旁,未能施展出其引以为傲的终极一刀。

天涯看也不看其尸身,反手收剑。他疾扑至眠狂四郎身边,将已近昏迷的老人扶住,连声急唤:“师父!师父!您撑住!弟子这就带您去找大夫!”

眠狂四郎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如游丝。他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望着天涯焦急的面容,竟露出一丝解脱般的苦笑。他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天涯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皮肉,声音断断续续:

“天涯杀杀了我”

“师父!您别胡说!弟子定会救您!”天涯泪水夺眶而出。

“听听我说”眠狂四郎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这曼陀罗之毒已入心脉,侵蚀神智为师宁可死在自己徒弟剑下堂堂正正也绝不愿变成一个神志癫狂、力竭呕血而亡的疯子天涯算为师求你了我实是生不如死!”

“师父您忍着点弟子弟子去找解药一定有办法的”他哽咽着,徒劳地试图为师父输入真气,却被眠狂四郎体内那股混乱阴毒的力道反弹回来。

眠狂四郎艰难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握住天涯持剑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托付:“没用了记住你的誓言我命令你杀了我!莫让我受这屈辱煎熬!天涯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武者应有的了结!”

天涯浑身剧震,看着师父眼中那混合着痛苦、尊严与恳求的神色,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他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剑尖对准了师父的心口,却重若千钧,如何也刺不下去。

眠狂四郎却撑着最后一口气,猛地将天涯的手向前一送!精钢软剑的剑尖,轻轻没入了眠狂四郎的心口。

眠狂四郎身躯微微一震,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流逝,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释然的弧度。他抓着天涯的手,缓缓松开,垂落。

“师父——!”天涯心如刀绞,泪落如雨,抱着师父日渐冰冷的身体,仰天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长啸。

暮色四合,山谷呜咽,仿佛也在为一代剑豪的末路,奏响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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