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拍了拍许大茂发颤的胳膊，刚想再说些安抚的话，许大茂却像是突然被惊雷劈醒一般，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急切的探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柱子，不对！这里面有蹊跷！你妹何雨水，还有你媳妇娄小娥、你儿子何晓，他们根本不是失踪吧？是不是你早就预料到会有麻烦，提前把他们送到其他地方避风头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在许大茂焦灼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已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我没猜错！”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了半截，又猛地意识到不妥，慌忙用手捂住嘴压低音量，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都喷到了何雨柱脸上，急切地追问：“你到底为啥要这么做啊？好好的一家人，平白无故的，为啥要偷偷摸摸把他们送走？这里面是不是藏着啥我不知道的门道？”
“小娥的身份被人爆出来了，这事你在院里也听过风声，不用我多解释。”何雨柱语气沉了沉，眼神里泛起几分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你仔细琢磨琢磨，现在这世道，对小娥这种资本家出身的人，能有多友好？我把他们送走，就是怕有人借着小娥的身份做文章，连累他们娘仨，让他们先去个安稳地方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说。”
得到确切答复，许大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当即改了口，语气里满是十足的谄媚，双手紧紧攥着何雨柱的胳膊，哀求道：“柱爷！我的亲柱爷！您看您都把自家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可我还在火坑里煎熬啊！现在刀爷在暗，我在明，我这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啊！您就发发慈悲，把我老婆月茹和儿子东东也一起安排出去呗！只要能让他们娘俩平平安安的，您让我做啥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
何雨柱看着他魂不守舍、额角直冒冷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想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把手里的软钱换成硬通货。要么是美刀、港币，要么是黄鱼，这些东西到了外面才顶用，纸币在那边根本不流通。”见许大茂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哆嗦，他又补充了一句安抚的话，“你也别太害怕，这段时间警方正在全城搜捕刀爷，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躲还来不及，暂时不敢出来报复你。你先去黑市把资金换好，动作麻利点，找个靠谱的渠道，别四处声张，免得走漏风声。”
许大茂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反悔，急切地追问道：“好！好！我这就去办！我马上去找黑市的熟人！换完之后呢？接下来该怎么做？您给我指条明路，我全听您的！”
“换好东西，你就去找李怀德李厂长，让他给你开个正规介绍信，就说去羊城找我师叔对接食材采购。到了羊城直接找我师叔就行。对了，换好的钱先拿过来给我，你自己留一点在手里备用，我找靠谱渠道给你把钱运过去。等你到了香江，直接去太平山别墅8号找小娥，她会把东西交给你，也会提前安顿好你们一家人的住处和生活。”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又补充道：“我在这边把易中海这案子的后续收尾好，把厂里和四合院里的杂事处理干净，不留任何尾巴，之后也会尽快离开四九城，去香江跟他们汇合。”
许大茂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眶都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攥住何雨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语气无比恳切：“柱爷！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到时候您到了香江，可一定要多照顾照顾兄弟我啊！我和月茹、东东，在那边无依无靠的，全得靠您罩着了！”
何雨柱轻轻抽回手，再次拍了拍他的胳膊，沉声道：“放心，都是一个四合院出来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了那边我自然会照拂你。别再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办换钱的事，路上小心点，也别四处声张，免得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许大茂连连应着“好！好！”，又对着何雨柱千恩万谢了好几句，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小仓库，连背影都带着几分急切的轻快。
送走许大茂，何雨柱抬手揉了揉眉心，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想着妹妹何雨水工位的事拖了有些日子了，不能再继续耽搁，便转身出了食堂，径直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李怀德的办公室他熟得不能再熟，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走廊，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不高不低：“李哥，在吗？”
门内传来一声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烦的回应：“进。”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烦躁，显然心情不太好。
何雨柱推开门走进去，只见李怀德正靠在办公椅上，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手里捏着一支烟却迟迟没有点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嘴里还不住地唉声叹气，办公桌上的文件摊得乱七八糟，有的还掉在了地上，显然心情很是烦躁，正被什么事困扰着。
“李哥，忙着呢？”何雨柱主动走上前两步，笑着打了声招呼，随手轻轻关上了房门，避免谈话内容被外面的人听到。
李怀德抬眼看清来人是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办公椅上坐直身子，把手里的烟放到桌上的烟灰缸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柱子啊，稀客！真是稀客！你可有一阵子没主动来找我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食堂那边出了什么事，还是有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