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轧钢厂附近的废弃院子时,何雨柱突然放慢车速,瞥了眼院子里散落的鸡骨头,低声说:“你看那院子里,贾家那几个偷鸡摸狗的,指不定又谁家的鸡遭了殃。”许大茂探头瞅了瞅,骂骂咧咧几句,也没往心里去,一门心思惦记着烤鸭。
等两人拎着烤鸭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刚进自家门就嚷嚷起来:“月茹!咱鸡笼里的鸡咋少了一只?”何雨柱听见动静走过去,见许大茂正急得转圈,故意慢悠悠地说:“别急着找三大爷评理。下午咱路过废弃院子时,我瞅着棒梗那几个孩子在那儿啃鸡,看那鸡的大小,八成就是你的。”他往许大茂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点拨:“易中海护着他跟护眼珠子似的,你找闫埠贵开大会没用,但他偷东西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就甘心吃这哑巴亏?”
许大茂的火气一下被点燃,拍着大腿骂道:“我当是谁给这小兔崽子的胆子!易中海把他当亲儿子护着,真当我好欺负?”这话刚喊出口,秦月茹就从屋里掀着门帘出来了,手里还攥着刚补好的袜子,听见这话脸色一沉:“咋咋呼呼的,出啥事了?”何雨柱没等许大茂开口,先接过话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月茹嫂子,你还记得大茂前年在乡下被抓那事不?花了1300块不说,还被罚了三个月工资——那可是大茂两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血汗钱,我打听清楚了,八成就是易中海在背后搞的鬼。”他顿了顿,瞟了眼许大茂,“还有我媳妇小娥,她资本家女儿的身份,也是易中海捅出去的。现在他这宝贝疙瘩犯事偷鸡偷酱油,正是咱出这口恶气的好机会。”秦月茹一听“1300块”“两年工资”,眼睛立马红了,那笔钱当时几乎掏空了家里的明面上的积蓄,她心疼了好几个月。没等许大茂表态,她就把袜子往石桌上一摔:“报!必须报警!凭啥他易中海的宝贝儿子就能偷东西不偿命?咱的血汗钱不能白瞎!”许大茂本就憋着股火,被秦月茹一激,更是攥紧拳头咬牙:“这老东西,居然阴我这么多年!”他转身就往门外冲,要去派出所报警。
许大茂攥着派出所的报案回执,刚走出大门就顿住了脚步——他越想越不对劲,蹲在门墩上抽起了烟。谁不知道易中海和街道办王主任是过命的交情?棒梗能安安稳稳在院里长大,全靠王主任照着。王主任儿子进轧钢厂,也是易中海求着杨厂长办的,两人早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上次自己跟易中海起冲突,王主任当着全院人的面就偏帮老易,说他“不懂邻里和睦”,这次棒梗是易中海的命根子,王主任保准会连夜给张所长施压,最后顶多让秦淮如赔几块钱了事。“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许大茂把烟屁股一踩,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街道办跑。他心里门儿清,街道办的孙副主任跟王主任向来水火不容,这事儿找孙副主任准没错。
一进孙副主任的办公室,许大茂就哭丧着脸扑过去:“孙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他把报案回执往桌上一拍,唾沫横飞地说:“95号院的棒梗,光天化日偷了我的鸡,中午还在轧钢厂偷酱油,我报了警,可易中海跟王主任那关系,王主任肯定会跳出来包庇他!更别提易中海了,他指定会拉着院里的老邻居说情,把这事儿说成是‘街坊间的小纠纷’,想糊弄过去!”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出主意,“我先让警察正常处理这事,等王主任和易中海跳出来插手施压、替棒梗开脱的时候,咱就抓他们个现行,看他们还怎么偏袒!您说这还有王法吗?”
孙副主任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能发光——他早就憋着一股劲要把王主任拉下马了。上一任主任被打靶后,按资历按功绩,这位置本该是他的,没想到上头突然空降一个王主任,硬生生截了他的路。这两年他处处被王主任压着,早就想找个突破口,这下可算盼来了机会。他当即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好主意!就这么办!偷东西不算,还仗着关系撑腰、混淆是非,连街道办的规矩都敢坏,必须严查!”他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又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一口水,压下心头的兴奋,沉声道:“我刚听说王主任出门办事了,你先回四合院等着,她一出门,我五分钟内准到!我再叫上胡同里的李大爷和张大妈当见证——他俩跟易中海没交情,说话公允,人证物证都齐了,咱先把棒梗的事钉死,就等王主任回来露面插手,一抓一个准!这次不仅要治偷东西的罪,还得让他这包庇的黑料藏不住,看他这主任还怎么坐!”
许大茂刚走出街道办大门,孙副主任就立刻关上门,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拨通了区纪委的号码:“喂,是纪委办公室吗?我是街道办孙副主任,有重要情况汇报——我们街道王主任涉嫌利用职权包庇窃贼、干扰执法,还可能存在长期滥用职权的问题,证据马上就能固定,恳请派干事过来协助调查。”电话那头很快回应,称会立刻派李干事和刘干事赶过来。挂了电话,孙副主任又马不停蹄联系赵科长,让他带着轧钢厂的备案材料和保安,在四合院附近与自己汇合。没等多久,孙副主任就见到了驱车赶来的李干事、刘干事,三人与提前等候的赵科长一碰头,便一同往95号院走去。
许大茂兴冲冲跑回四合院,冲何雨柱喊:“柱子哥,我找了孙副主任,还报了警,张所长也会来!易中海把棒梗当宝贝似的,他跟王主任那关系,要不是我反应快找了孙副主任,棒梗早被保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