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秦淮如就往车间外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郭大撇子在背后喊:“老易,下午让小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给她讲讲车间的安全章程!”易中海脚步一顿,咬着牙没回头,心里把郭大撇子骂了千百遍——这老色胚,真是不死心!
更有大胆的单身汉,借着拿工具的由头往秦淮如身边凑。穿蓝布工装的小伙子叫王铁牛,是车间里最年轻的锻工,手里攥着把钳子,嬉皮笑脸地说:“秦同志,刚来车间不习惯吧?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我比易师傅年轻,脑子活,教得也快。”说着就想往秦淮如手里塞工具。另一个戴安全帽的汉子叫刘建国,三十出头还没成家,手里举着本设备手册也凑过来:“就是,易师傅那老一套早过时了,我教你认机床型号,保证一学就会。”
换作旁人早该避嫌,秦淮如却抬起头,露出一抹腼腆的笑,伸手接过抹布,声音软乎乎的:“谢谢你啊同志,我确实啥都不懂,往后还得多麻烦你。”她特意把“麻烦”两个字咬得轻软,眼尾不经意地扫过小伙子的脸,看得对方瞬间红了耳根。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人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喊——是车间里出了名的光棍李长顺,他靠在机床边,手里把玩着扳手:“易师傅,您可得把人看紧点,没瞧见郭主任那眼神吗?恨不得把秦同志吞下去!”这话一出,立刻有人跟着起哄,是跟王铁牛搭伙干活的赵卫东:“就是!郭主任下午还叫秦同志去办公室呢,指不定安的什么心!”刘建国也跟着帮腔:“易师傅您可得加把劲,别让到嘴的肥肉被主任抢了!”车间里的哄笑声更响了,震得机床都嗡嗡颤。
秦淮如连忙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显得格外客气:“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想得真周到。我这刚接手,连机床哪个是开关都分不清,正犯愁呢。”她一边说,一边往汉子身边凑了凑,指着图册上的符号轻声问,“您看这个‘’是啥意思呀?”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把汉子哄得眉开眼笑,立马凑过去细细讲解,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她也不躲,只是时不时点头应和,偶尔发出一两声惊叹,把汉子的兴致勾得更高。
易中海在旁边看得肺都快气炸了——这女人刚才还一副受惊吓的模样,转脸就跟人打得火热,分明是故意勾着这些光棍!他抡起手里的扳手往旁边的铁架子上一砸,“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顿了顿。“都给我滚回去干活!”他吼道,“上班时间瞎凑什么热闹?耽误了工期,谁也别想拿奖金!小秦有我教,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
可他的话刚说完,秦淮如就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说:“师傅,您别生气,大伙儿也是好心帮我。我刚来啥都不会,多个人指点总是好的。”她这话一出,刚才被吼得蔫下去的光棍们立马又精神了,穿蓝布工装的小伙子嚷嚷着:“就是啊易师傅,秦同志都没说啥,您咋这么大火气?”戴安全帽的汉子也附和:“我们就是帮忙看看,又没耽误干活。”
人群里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易师傅这是怕我们抢了他的徒弟吧?”“我看是怕我们跟秦同志走得近,他没机会了!”这话一出,哄笑声更响了。正好郭大撇子从办公室出来巡查,听见笑声就往这边瞅,看见秦淮如正跟几个光棍凑在一起说话,脸上还带着笑,撇着的嘴角又歪了歪,眼神里满是玩味。他故意提高嗓门喊:“都围在这儿干啥?机器不用开了?再瞎起哄,这个月奖金全扣!”
光棍们吓得赶紧散开,秦淮如却适时地抬起头,对着郭大撇子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郭主任,是我不好,刚来不懂事,麻烦大伙儿给我讲了讲设备,不是故意耽误干活的。”她这副柔弱又懂事的模样,看得郭大撇子心里痒痒的,语气瞬间软了:“没事,刚来都这样。有不懂的就问,别不好意思。老易,你多盯着点,别让小秦受委屈。”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紧拳头。郭大撇子走后,秦淮如又悄悄对刚才那几个光棍说:“谢谢你们啊,我带了家里烤的红薯,等歇工的时候分你们吃,热乎着呢。”一句话把几个人说得心花怒放,连干活都有劲了,时不时就往她这边瞟。
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正想发作,车间的广播突然响了:“请易中海同志立即到精密加工区,有紧急高级工件需要处理,完毕。”这声音像道救命符,易中海瞪了秦淮如一眼,又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光棍,咬牙道:“我去去就回,你老实待着,别瞎跟人凑近乎!”说完抓起工具箱就往精密加工区跑——那批高级工件是给军工单位做的,精度要求极高,整个车间只有他和厂里几个老师傅能胜任,容不得半点马虎。
易中海一走,王铁牛第一个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擦得锃亮的卡尺,嬉皮笑脸地凑到秦淮如工位前:“秦同志,易师傅走了正好,我教你用卡尺量尺寸,这可是咱们钳工的基本功。”说着就把卡尺往秦淮如手里塞,手指故意蹭过她的手背。秦淮如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没真生气,只是抿着嘴笑:“铁牛同志,我笨手笨脚的,别把你的好工具弄坏了。”
“弄坏了算我的,再买新的!”王铁牛拍着胸脯保证,顺势往她身边挤了挤,车间的铁板凳本就窄,两人的胳膊都贴在了一起。刘建国见状也不甘示弱,端着个装着机油的小碗过来:“秦同志,机床得定时上油,我教你怎么看油位,这活儿轻松,还能摸鱼歇着。”他故意把碗往秦淮如眼前递,油星子差点溅到她的工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