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转头瞪着易中海:“你要是真讲邻里情分,就该自己扶着淮如慢慢走,而不是在这儿逼人家年轻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无非是想让柱子欠你人情,往后好帮你养老!我告诉你,柱子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有正事要干,没空陪你耍无赖!”
“我逼他们?我这是为了咱们四合院的风气!”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梗着脖子反驳,“真要是让小秦累倒在路上,传出去人家还说咱们95号院冷血无情!你当你的一大爷,我管我的邻里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轮不到我?”刘海忠“哈”地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转头扫了眼何雨柱和许大茂,像是在给他们撑腰:“在这四合院里,我是大伙投票选出来的一大爷,就得护着院里的本分人!柱子和大茂踏实肯干,对媳妇负责,这才是该帮的!到了厂里,我是锻工组组长,你一个二级钳工,归我管着——你的考勤、绩效全在我手里捏着!别说你在这儿耍横逼他们,就是在车间里给他们使绊子,我都能让你这个月奖金泡汤!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顶嘴。他太清楚刘海忠的分量——厂里的组长身份就是他的软肋,真要是被穿小鞋,他这二级工的饭碗都不稳。刚才那股撒泼的劲儿瞬间泄了,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
另一边,易中海憋着一肚子气,不情不愿地扶着秦淮如往轧钢厂赶。两人一路磨磨蹭蹭,等跨进厂区大门时,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八点二十八分——离上班打卡截止时间只剩两分钟。秦淮如跑得气喘吁吁,鬓角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刚换上的新工服也皱了不少,可脸上却透着股初入新环境的紧张与期待。
锻工车间的打卡机就摆在门口,“嘀”的一声响,秦淮如的名字在考勤表上落了记录。她刚直起腰,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钩子似的扎在自己身上——车间里的光棍汉们早瞅见了这个穿新工服的漂亮女人,手里的活计都停了,眼睛瞪得溜圆,有的甚至忘了擦脸上的油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嚯,这是谁家的大美人?”“看着面生,不是咱们车间的老伙计啊!”“瞧这身段,比厂门口卖烤红薯的姑娘还俏!”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似的嗡嗡响起,搅得整个车间都没了往日的沉闷。
易中海脸一沉,故意咳嗽两声,把秦淮如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声音洪亮地喊:“都看什么看?手里的活计不用干了?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这话虽镇住了一些人,但仍有几道贪婪的目光黏在秦淮如身上。易中海没工夫跟他们计较,扶着秦淮如径直往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的办公室走去——郭大撇子因嘴角总往一边撇得名,在车间里说一不二,手底下管着二十多个锻工。
“郭主任,我把人带来了。”易中海推开门,对着正低头看报表的郭大撇子说,“这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如,东旭走了,厂里照顾遗孀,让她来接东旭的班,分配到咱们钳工车间。”
郭大撇子抬眼一瞧,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报表上都没察觉,眼睛瞬间直了——这女人虽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沁着汗,可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皮肤白得像开春的嫩豆腐,比车间里那些天天风吹日晒的糙娘们耐看十倍不止。他慌忙弯腰捡笔,指尖在报表上蹭出一道黑印也不管,撇着的嘴角往耳根子咧,露出几分油腻的笑,眼神像黏了胶似的粘在秦淮如脸上,从她的发梢扫到衣角,半点都舍不得挪开:“哟,这就是贾东旭家的小秦?可真是个俏人儿!东旭那小子没福气,可惜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身上的机油味混着汗味直往秦淮如跟前飘,故意放大了嗓门,语气里带着显摆的意味:“既然是来接班的,就得找个靠谱的人教。咱们车间里,论技术、论经验,没人比我这个主任更地道。小秦啊,你就归我带,我亲自教你认机床、学图纸,连工具怎么拿省劲我都给你讲透。”说着就想去拍秦淮如的肩膀,“保证不出一个月,让你拿满工分,比东旭在的时候挣得还多!”
易中海眼疾手快,往前一步横在秦淮如和郭大撇子中间,故意咳嗽着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心里的火气“噌”地往上冒——这老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动脚!他抢在秦淮如受惊开口前,语气急促地说:“郭主任,这话您可说晚了!小秦来之前就跟我敲定了,已经正式拜我为师,敬过茶的!往后她的技术我全权负责,您放心,绝对不耽误车间的活计。您是车间的当家人,管着几十号人的生计,哪能为这点小事分心?”
郭大撇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瞬间垮了,撇着的嘴角歪得更厉害,恶狠狠地瞪着易中海——他哪能看不出这老小子是故意截胡,分明是想借着师徒名分跟这漂亮寡妇套近乎。可易中海是车间里的老资格,八级钳工的技术硬,手底下的活计没人能替,真把人得罪死了,往后车间的精密活没人干,他这主任也不好交代。
他猛地收回手,往大腿上一拍,冷哼一声:“行啊老易,藏得够深!既然拜了你,那你就给我好好带!”话锋一转,又看向秦淮如,语气软了些,眼神里还带着不甘:“小秦,要是老易教得不好,或者他敢给你穿小鞋,你直接来找我,主任给你做主!”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副新手套,往桌上一推,“这是我托人从上海捎来的细帆布手套,戴着不磨手,你拿去用。”
易中海生怕秦淮如接话,赶紧一把将手套扫到自己手里,连声应着:“谢谢郭主任关心,我一定好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