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脸色一沉,往后撤了半步,稳稳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戒备:“秦寡妇,别来这套。我跟你非亲非故,又男女有别,你刚出月子身子弱是你的事,我没有载你的义务。”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门口探头探脑的邻居,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我媳妇谭小娥怀着孕,心思本就细,我不想跟你走太近,免得被人嚼舌根说我占寡妇便宜,让她寒心。你的难处,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话像块淬了冰的石头,一下砸灭了秦淮如最后一丝对何雨柱的期待。她眼角的泪顿了顿,却没掉下来——哭给油盐不进的何雨柱看,纯属白费力气。她飞快地转了转眼珠,目光在何雨柱冷硬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旁边的许大茂身上,眼底瞬间泛起算计的光。
她早算准了,许大茂这人心眼活、好美色,以前就总趁秦月茹不注意偷瞄她,如今何雨柱把话说死,许大茂反倒成了最好的突破口。秦淮如立刻收了对何雨柱的委屈姿态,脸上换上一副柔媚又可怜的神情,拿手绢半遮着脸,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许大茂。
她故意往许大茂身边凑了凑,肩膀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胳膊,连声音都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大茂,你看在我跟月茹是表姐妹的份上,你载我一程行不行?我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不容易,今天头天上班要是迟到丢了工作,我们娘儿几个就得喝西北风!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刚出月子的身子,总不能看着我硬扛着去厂里吧!”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甚至已经盘算好了后续的每一步:只要许大茂敢松口让她上车,哪怕就骑出胡同口这几十米,她也有办法把事情传得人尽皆知。先跟张大妈“无意”提一句“多亏大茂好心载我”,再让棒梗在院里喊两声“许叔叔送我妈上班”,用不了一上午,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的女工都会知道——到时候秦月茹那醋坛子不翻才怪,闹起来保准搅得许大茂家鸡犬不宁。至于自己的名声?只要能勾着许大茂,往后他厂里发的粮票、布票,还能少了自己和棒梗的份?名声这东西,毁了可比建起来容易多了,为了孩子的生计,这点闲话算什么。
“哭什么哭!”易中海往前站了一步,故意提高嗓门,让院里头的邻居都能听见,他先拍着秦淮如的后背造势,随即沉下脸瞪着何雨柱,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傻柱!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街坊邻居住在一个院儿里,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小秦是寡妇,刚出月子带着仨孩子,这就是最该帮的弱小!我跟她同路上班,见她走不动路,替她求个情怎么了?你倒好,一推二六五,良心被狗吃了?”他话锋一转,又带上自己的算盘,语气却更显理直气壮,“再说我这老骨头,为厂里干了一辈子,现在走几步路腿就发沉,你和大茂俩车,匀出两个位置能掉块肉?要么你载淮如,大茂载我,要么反过来——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就是不仁不义,往后院里谁还瞧得起你?头天上班就累垮俩,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少跟我来这套!”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旁边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你个老绝户!我跟你本来就不对付,是你自己凑上来找骂!真当我傻柱看不出你的心思?打着帮秦淮如的幌子,自己想蹭车是小,心里头还盘算着让我帮你养儿子、养情人吧?我媳妇谭小娥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让我跟院里其他女的都保持距离,尤其是寡妇,免得沾一身是非!你倒好,硬把我往这寡妇的是非窝里推,安的什么黑心肝!”
“你说什么浑话!”易中海气得吹胡子瞪眼,山羊胡都翘了起来,转头就冲院里头喊:“大伙儿都听听!傻柱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张口就骂我绝户,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喊完又对着何雨柱辩解,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我是见淮如可怜,又想着自己腿酸,才顺嘴提一句。帮衬弱小、照顾老人,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你现在翅膀硬了,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将来你跟小娥有了孩子,还想不想要院里人照应?你今天不帮这个忙,往后你家有事儿,别指望我易中海出头!”
“谁要你这个死绝户出头帮忙!”何雨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胸膛挺得笔直,“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家里三职工捧着铁饭碗,日子过得比谁都稳当!你一个二级工,自己的日子都没理顺,还敢说帮别人出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别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何雨柱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易中海和秦淮如,“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你易中海的算盘别打到我头上,想让我给你当免费长工,门儿都没有!至于你秦淮如,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就是不想跟你扯上半点关系,免得被人说我占寡妇便宜,让我媳妇寒心。你们俩要蹭车自己想办法,别在这儿恶心我!”
秦淮如的脸白了一瞬,可转瞬就换上一副委屈又勾人的模样,她往前挪了半步,故意让风吹起鬓角的碎发,露出白皙的脖颈,眼尖地瞥见许大茂按在衣兜上的手,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这男人就是色厉内荏,只要多撩拨几句,不愁他不上钩。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气音:“大茂,我知道你疼月茹,更疼你这未出世的大胖小子!可我实在走不动了,就载我一小截,咱们绕着后街走,保证……保证不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