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干嘛,接贾东旭的岗,”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酸辣白菜,嚼着菜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手续差不多都办完了,我听人事科的小王说,各项材料都齐了,她明天就正式来厂里报到,分在易中海那个车间,跟易中海一个班组。”
“贾东旭这刚走没几个月,尸骨未寒呢,她倒是挺利索的,动作够快。”刘海忠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掺杂着几分对秦淮如的同情,“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一个女人家拉扯三个半大孩子,大的才九岁,刚上小学,小的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好,日子肯定难熬。能在咱们厂找份稳当活儿,一个月有固定工资拿,虽说累点,但好歹饿不着肚子,也算是有个依靠了,不容易啊。”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怜悯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许大茂嗤笑一声,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声音故意抬高了些,像是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又飞快地往四周瞥了瞥,观察着周围工友的反应,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些声音:“依靠?她的依靠不就是易中海嘛!这女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精着呢,进咱们厂就是奔着易中海去的。我跟你们说,用不了几天,易中海肯定会主动凑上去,说要手把手教她技术,到时候两人天天在一个车间里待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形影不离的,这事儿现在厂里机灵点的都能猜到,还有几个人看不明白?”他的话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也十分尖酸刻薄,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这话一出,旁边桌两个正低头吃饭的工友都下意识地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和八卦,甚至停下了筷子,支棱着耳朵想听得更清楚些。闫解放连忙用胳膊肘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压低声音急道:“茂哥,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易中海在厂里虽说不如以前风光了,犯了错降了级,但他手上有技术,车间里不少老伙计都是他带出来的,真要把他得罪了,咱们以后在厂里可不好混,真要找咱们麻烦,咱们可吃不消。”刘海忠也跟着点头附和,神色变得十分严肃:“解放说得对,你小子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别口无遮拦的,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还不懂?小心引火烧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这话倒是没说错,咱们那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易中海对贾家那点心思?以前贾东旭没出事的时候,他就三天两头往贾家跑,今天送斤面,明天送块肉,接济贾家比接济自己亲侄子还上心。现在秦淮如进了一个厂,还是一个班组,他肯定少不了多关照,教技术不过是最顺理成章的由头,谁都挑不出错来。”
“你们还别说,这秦淮如刚在办公楼露面,就不光是女同志私下议论了。”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吃饭的闫解放突然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飞快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来食堂的路上,正好碰见后勤的两个师傅,听见他们在墙角闲聊,说咱们厂好几个没对象的小伙子都盯上她了——主要是秦淮如长得确实周正,皮肤白,身段也匀称,往那儿一站,就比厂里那些常年干重活、皮肤黝黑的女同志显眼,看着就娇弱。”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桌子上,追问道:“哦?还有这事儿?那几个小子胆子够大的啊,就不怕易中海找上门来,给他们穿小鞋?易中海那人,看着老实,护短得很。”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饭盒,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和了然:“找上门又能怎么样?秦淮如这模样,这身段,进了咱们轧钢厂这全是老爷们的地方,被人盯上是早晚的事,她自己心里未必会拒绝。易中海这四十多岁、犯了错降成二级工的老男人她都能黏得紧紧的,那些二十出头、身强力壮、每月工资按时发的小伙子,她能不愿意?说不定心里早就盼着了。”
这话一出,刘海忠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觉得何雨柱的话太过直白刻薄,闫解放更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似乎不想和他们凑得太近。何雨柱却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这话我放这儿,她这娘们,对易中海都那样放得开,没半点避讳,咱们轧钢厂这大染缸可比四合院复杂多了,鱼龙混杂的,你们真觉得她能为死去的贾东旭守住本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屑,“再想想她在四合院里那模样,天天耷拉着眼皮,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是风一吹就倒,孩子一哭就抱着孩子往邻居家跑,看着柔柔弱弱像块捏不住的棉花,可实际上呢?满肚子的算计,比谁都精。”
许大茂听得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何雨柱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跃跃欲试:“照你这么说,这秦淮如倒是个有手段的?那我到时候也去试试水,说不定能捞点好处,她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这条件,她未必看不上。”
“你可别嫌命长。”何雨柱没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眼神里满是警示,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先不说厂里人多眼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还想不想在厂里待了?脸面往哪儿搁?更别说你就不怕被她拿捏住?她那手段,看着柔,实则比钢筋还硬,一旦被她缠上,想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