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台的欢呼声尚未散尽,玄武宗门人离去的背影,却已化作一道阴鸷的暗流,悄然涌向灵界的各方势力。
沧廪与寂罡相互搀扶着,一路呕血,走出赤霞宗的山门地界,方才敢停下脚步。两人瘫坐在路边的乱石上,望着身后那座云雾缭绕的宗门,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浑身更是因后怕而止不住地颤抖。
“那小子……绝对是金仙境!”沧廪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带着猩红的血沫。
寂罡的断臂早已简单包扎,却依旧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声音里满是不甘的嘶吼:“赤霞宗藏得够深!竟悄无声息地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金仙!难怪敢任由那小子扮猪吃虎,分明是故意引我们上钩,好让我们当众丢脸!”
金仙,在灵界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寻常宗门能出一位金仙老祖,便足以雄踞一方。可在两人看来,林默这般年纪的金仙,终究是嫩了些,比不得那些浸淫数百年的老牌金仙,底蕴差了何止一筹。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与一丝暗藏的贪婪。
今日之辱,不仅是他们二人的奇耻大辱,更是玄武门建宗以来,从未有过的颜面尽失。可反过来想,若是能联手除掉一位新晋金仙,玄武门的声望,定会再上一层楼!
“长老!”
聿风与拓野带着一众弟子追了上来,个个垂头丧气,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聿风看着两位长老的惨状,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群废物!”沧廪猛地抬眼,厉声怒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连两个下界丫头都拿不下,还让一个黄毛小子当众打脸!我玄武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一众弟子皆是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们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挑衅的,竟是一位抬手便能碾死他们的金仙大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拓野闷声道:“长老,金仙之威,绝非我等能敌……这仇,怕是难报了。”
“难报?”寂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金仙又如何?他再强,也只是一人!灵界之内,老牌金仙老祖并非只有一尊!”
沧廪的眸光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明白了寂罡的意思:“寂罡兄的意思是……联合青岚谷、黑水洞的金仙老祖?”
“哼!”寂罡扶着断臂,缓缓站起身,眼底闪过阴鸷的光芒,“赤霞宗近些年独占灵脉资源,早已惹得青岚谷、黑水洞两宗眼红。这两宗各有一位老牌金仙中期老祖坐镇,与我玄武门素有往来,更是与赤霞宗积怨已久!我们若是携今日之辱登门,再许以赤霞宗三成灵脉的厚利,不愁他们不出手!”
“好主意!”沧廪一拍大腿,险些牵动内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难掩兴奋,“三位老牌金仙联手,就算那小子是金仙境,也必死无疑!届时,我们便以‘赤霞宗豢养妖孽,祸乱灵界’为借口,联名讨伐!既能报今日之仇,又能借机瓜分赤霞宗的灵脉与基业,一举两得!”
两人越说越激动,先前的颓败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算计。在他们看来,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如何能抵挡三位老牌金仙的联手绞杀?这根本就是一场稳赢的赌局!
聿风听得心头一颤,忍不住开口:“长老,三位金仙老祖同时出手,动静太大,怕是会惊动灵界盟会……”
“惊动?”沧廪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疯狂,“灵界盟会又如何?只要能除掉那小子,瓜分赤霞宗的基业,就算是盟主,也得给我们三分薄面!”
寂罡阴恻恻道:“此事需得秘密进行。我们先回宗门,禀明宗主,再由宗主亲自出面,携带重礼拜访青岚谷与黑水洞的老祖。切记,今日之事,绝不可外传半句,尤其是那小子的修为,免得打草惊蛇,让赤霞宗提前防备!”
“明白!”沧廪点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三日之后,便是灵界百年一度的宗门会盟。届时,我们三宗老祖便在会盟之上,当众发难,让那小子插翅难飞!让赤霞宗万劫不复!”
两人商议已定,不再停留,相互搀扶着,带着一众弟子,朝着玄武门的方向狼狈而去。
只是他们未曾察觉,在他们离去的必经之路上,一道不起眼的黑影,正悄然隐匿在树梢之上。
黑影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赤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赤霞宗的雷火台上,庆祝的欢腾依旧。
赤霞子看着林默,含笑开口:“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林默淡淡摇头:“玄武门欺人太甚,只是给他们点教训罢了。”
彩灵拉着林默的衣袖,笑嘻嘻道:“林默哥哥,你刚才太帅了!把那两个老东西打得落花流水!”
叶婉儿亦是点头,眉眼弯弯:“日后看谁还敢小瞧我们赤霞宗。”
云游子捋着胡须,眉头却微微蹙起:“玄武门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沧廪与寂罡皆是老奸巨猾之辈,怕是会去搬救兵。林默小友,你此番暴露了金仙实力,日后需得多加提防。”
林默闻言,只是淡淡抬眸,望向玄武门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纵使千军万马,他何惧之有?
赤霞子看着林默的神色,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传令下去,宗门上下,加强戒备!另外,三日后的宗门会盟,由林默你随我一同前往!”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